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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也 不會 問 屍體 從 哪 來 , 你 現在 也 不要 問 , 我 已經 告訴 你 太多 細節 。 可是 我 求求 你 幫 我 這 個 忙 , 亞倫 , 我們 以前 曾經 是 好朋友 。 」 「 道林 , 不要 講 以前 的 事 了 , 昨日 已 死 。 」 「 但 死 了 有時 也 會 留下 。 樓上 的 人 已經 死 了 , 卻 還 沒 離開 。 他 就 坐 在 桌子 前面 , 頭 趴 著 , 手 攤開 。 亞倫 ! 亞倫 ! 如果 你 不 幫 我 , 我 就 毀 了 。 你 知道 嗎 , 他們 會 吊死 我 , 亞倫 ! 你 不 懂 嗎 ? 他們 會 因為 我 做 的 事 吊死 我 。 」 「 這 種 場面 再 拖 下去 也 沒意思 , 我 絕對 不會 跟 這 件 事 有 什麼 牽扯 。 你 瘋 了 才 會 來 求 我 。 」 「 你 還是 不肯 幫忙 ? 」 「 對 。 」 「 算 我 求 你 。 」 「 沒用 的 。 」 格雷 的 眼睛 再度 湧現 那樣 的 憐憫 同情 。 他 伸手 拿 了 張 紙 , 動 筆 寫下 什麼 ; 讀 了 兩 次 , 再 小心翼翼 地 折 起來 , 從 桌面 上 推過去 。 然後 他 起身 , 走到 窗 邊 。 坎貝爾 訝異 地 看 著 格雷 , 然後 拿起 那 張 紙 , 打開 來 看 。 他 讀 了 之後 臉色 慘白 , 跌回 椅子 上 。 他 覺得 很 不 舒服 , 覺得 心臟 無比 空虛 , 像 要 鼓動 至 死 。 兩 、 三 分鐘 的 可怕 靜默 之後 , 格雷 轉身 站到 坎貝爾 身邊 , 把 手 搭 在 他 肩 上 。 「 亞倫 , 對不起 , 」 格雷 輕聲 說 , 「 可是 你 讓 我 別 無 選擇 。 我 寫 了 信 , 就 是 這 封 。 你 也 看到 地址 了 , 如果 你 不 幫 我 , 我 一定 寄出去 ; 你 不 幫 我 , 我 就 寄 , 你 知道 後果 會 怎麼樣 。 可是 你 會 幫 我 的 , 你 現在 不可能 拒絕 了 。 我 本來 不 想 逼 你 , 你 也 知道 。 你 剛剛 態度 這麼 硬 、 這麼 嗆 、 這麼 無禮 , 從來 沒 人 敢 這樣 對 我 , 至少 沒有 一 個 活人 敢 這樣 對 我 ︱ 但 我 都 忍下來 了 。 現在 換 我 來 談 條件 了 。 」 坎貝爾 雙手 掩 面 , 全 身 一 陣 顫抖 。 「 對 , 換 我 談 條件 了 , 亞倫 , 你 知道 條件 是 什麼 。 這 件 事 很 簡單 。 來 , 不要 苦惱 了 。 這 件 事 非 做 不可 , 你 就 面對 吧 , 做 就 對 了 。 」 坎貝爾 脣齒 間 傳來 一 聲 低吼 , 全 身 發抖 。 壁爐 架上 的 時鐘 滴滴答答 , 彷彿 要 將 時間 切割成 痛苦 的 原子 , 每 個 原子 都 苦痛 得 難以 忍受 。 他 覺得 額頭 上 像 是 套 了 一 圈 鐵箍 , 愈 套 愈 緊 , 像是 威脅 他 的 醜事 已經 東窗事發 。 搭 在 肩 上 的 手 如 鉛 沉重 , 叫 人 承受 不住 , 幾乎 要 壓垮 他 。 「 快 , 亞倫 , 你 得 趕快 決定 。 」 「 我 做不 到 。 」 他 像 機器 似地 吐出 這些 話 , 彷彿 這些 話 能 改變 什麼 。 「 你 非 做 不可 , 沒有 選擇 的 餘地 。 不要 再 拖時間 了 。 」 坎貝爾 遲疑 了 一下 。 「 樓上 那 個 房間 有 沒 有 火 ? 」 「 有 , 有 石棉 煤氣爐 。 」 「 我 得 回家 到 實驗室 拿 東西 。 」 「 不行 , 你 不能 離開 這 棟 房子 。 把 你 要 的 東西 寫 在 便條紙 上 , 我 的 僕人 會 坐車 去 拿 。 」 坎貝爾 草草 寫下 幾 行 字 , 將 墨水 壓乾 , 信封 上 寫下 助理 的 名字 與 地址 。 格雷 拿起 便條 仔細 讀 過 , 然後 搖鈴 喚來 貼身 僕人 , 將 信 交給 他 , 要 他 盡快 將 東西 拿來 。 大廳 的 門 關上 , 坎貝爾 緊張 不安 , 從 椅子 起身 走到 壁爐 旁 , 全 身 冷顫 。 有 將近 二十 分鐘 , 兩 人 默默 無語 。 房 裡 有 隻 蒼蠅 來回 飛行 , 發出 惱人 噪音 , 時鐘 的 滴答 聽來 像是 槌子 的 轟然 重擊 。 時鐘 敲 著 一點 整 的 報時聲 , 坎貝爾 轉身 面向 格雷 , 看到 他 眼 裡 充滿 淚水 。 那 張 悲傷 的 臉孔 多麼 純淨 、 多麼 美好 , 卻 讓 坎貝爾 怒火 中燒 。 「 你 太 可惡 了 , 你 實在 太 可惡 了 ! 」 他 低聲 忿恨 地 說 。 「 噓 , 亞倫 , 你 救 了 我 一 命 。 」 格雷 說 。 「 救 了 你 一 命 ? 天吶 ! 這 是 什麼 命 啊 ! 你 一 天 比 一 天 更 墮落 , 現在 還 犯 了 罪 。 我 做 這 件 事 ︱ 你 要 我 做 的 這 件 事 ︱ 可 不 是 為 了 要 救 你 一 命 。 」 「 噢 , 亞倫 , 」 格雷 嘆 了 口 氣 , 「 如果 你 對 我 的 同情 比得上 我 對 你 的 千分之一 就 好 了 。 」 他 說 著 轉過去 , 佇足 望 向 花園 。 坎貝爾 沒有 回應 。 過 了 約莫 十 分鐘 , 門 上 傳來 敲門聲 , 僕人 帶 著 一 只 裝 著 化學 藥劑 的 大型 桃花心 木箱 進來 , 還 有 長長 的 鐵捲線 、 白金 鋼線 , 還 有 兩 個 形狀 特異 的 鐵製 夾具 。 「 坎貝爾 先生 , 東西 放 這裡 嗎 ? 」 僕人 問 。 「 對 , 」 格雷 , 「 法蘭西斯 , 不好意思 再 麻煩 你 一 件 事 。 里士滿區 ④ 那 個 負責 供應 瑟畢 莊園 蘭花 的 那 個 男 的 , 叫 什麼 名字 ? 」 「 少爺 , 他 叫 哈頓 。 」 「 對 , 哈頓 。 你 馬上 去 里士滿區 找 哈頓 , 親自 跟 他 說 , 我 原本 訂 的 蘭花 要 再 加 一 倍 送過來 , 白色 蘭花 愈 少 愈 好 。 乾脆 說 , 我 不 要 白色 蘭花 。 法蘭西斯 , 今天 天氣 很 好 , 里士滿區 又 那麼 漂亮 , 不然 也 不會 這樣 麻煩 你 。 」 「 少爺 , 一點 都 不 麻煩 。 我 要 什麼 時候 回來 ? 」 格雷 看 著 坎貝爾 。 「 亞倫 , 你 的 實驗 要 做 多久 ? 」 他 的 聲音 很 冷靜 、 一 副 事不關已 的 樣子 , 在場 的 第三 人 似乎 給 了 他 額外 的 勇氣 。 坎貝爾 皺眉 咬 著 嘴脣 。 「 大概 要 五 個 小時 。 」 他 回答 。 「 這樣 的話 , 法蘭西斯 你 七點半 回來 就 可以 了 。 不然 , 你 就 留在 那邊 吧 , 你 先 把 我 要 穿 的 衣服 準備好 , 你 晚上 就 自由 活動 吧 。 我 晚飯 不 在 家 裡 吃 , 應該 不 需要 你 。 」 「 謝謝 少爺 。 」 僕人 說完 便 離開 房間 。 「 好了 , 亞倫 , 我們 沒 時間 浪費 。 這 個 箱子 好 重 啊 ! 我 幫 你 拿 , 你 拿 其他 東西 。 」 格雷 說 得 很 快 , 口氣 充滿 權威 , 坎貝爾 覺得 自己 完全 任由 對方 擺佈 。 他們 一同 離開 房間 。 兩 人 走到 樓上 , 來到 階梯 盡頭 , 格雷 拿出 鑰匙 , 插入 門孔 轉開 。 他 停 了 下來 , 面 露 難色 , 發 起 抖 來 。 「 亞倫 , 我 覺得 我 沒辦法 進去 。 」 他 低聲 說 。 「 沒 什麼 , 反正 我 不 需要 你 。 」 坎貝爾 冷冷 說 。 格雷 將 門 半開 , 看到 了 自己 的 肖像 , 陽光 下 他 那 張 臉 斜眼 視 人 。 肖像 前 地板 上 躺 著 破掉 的 罩布 。 他 想起 前 一 晚 是 他 首次 忘記 藏住 那 幅 駭人 肖像 , 正 要 衝 向 前 , 卻 又 打 了 個 冷顫 退 了 幾 步 。 畫 中 人 其中 一 隻 手 上 有 滴 噁心 的 紅色 液體 , 溼漉漉 的 , 閃閃發光 , 像是 畫布 滲出 血 來 ? 好 可怕 ! 那 一 刻 在 他 看 起來 , 肖像 比 攤 在 桌 上 的 那 個 東西 還 可怕 。 那 東西 的 扭曲 殘影 投射 在 斑駁 地毯 上 , 讓 他 知道 那 東西 一 動 也 沒 動 過 。 他 深 吸 一 口 氣 , 將 門 再 打開 一些 , 雙眼 半 閉頭 轉 一 邊 , 很 快 走進去 , 決心 不 看 那 死人 一 眼 。 他 彎下 腰 拾起 紫 金 相間 的 罩布 , 披掛 在 肖像 上 。 接著 , 他 停下來 , 怕 得 不 想 轉身 , 只是 瞪視 著 眼 前 的 華美 飾圖 。 他 聽到 坎貝爾 將 沉重 的 木箱 拿進來 , 也 聽到 那些 鐵具 的 聲音 , 還 有 其他 這 件 可怕 任務 所 需 工具 發出 的 聲響 。 他 開始 想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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