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 在 創造 空間 給 改變 ， 也 就 是 給 演化 。 其次 ， 老化 藉由 排除 體 內 充滿 寄生物 的 個體 ， 不 讓 這些 個體 感染 下 一 代 ， 得以 保護 整 個 族群 。 原來 ， 性 與 繁殖 就 是 物種 升級 的 方法 。 ⊕ __UNDEF__ 老化 可能 是 預設 的 看法 ， 為 各 種 激動 人心 的 可能性 敞開 了 大門 。 科學家 已 在 探索 關閉 以及 再次 啟動 老化 機制 ， 可能 會 帶來 什麼 好處 。 比如 ， 讓 癌細胞 的 端粒酶 （ 細胞 用來 讓 自己 長生不死 的 酵素 ） 停止 作用 的 可能性 ， 也許 就 能 發展出 對抗 癌細胞 的 強效 新 武器 。 這 項 研究 開始 進行 的 一 年 前 ， 最先 把 早衰症 相關 老化 與 正常 老化 連結 在一起 的 研究 人員 也 證明 了 ， 早衰症 造成 的 細胞 損害 是 有 可能 修復 的 。 他們 在 實驗室 裡 為 早衰症 細胞 貼上 「 分子 OK 繃 」 ， 消除 有 缺陷 的 核纖層 蛋白 A 。 一 週 後 ， 在 治療 過 的 細胞 當中 ， 超過 九成 看起來 都 很 正常 。 研究 人員 目前 還 沒辦法 逆轉 早衰症 患者 的 病情 ， 但 每 一 次 出現 新 的 見解 ， 就 是 朝 對 的 方向 邁進 一 步 。 把 這 兩 項 研究 結合 後 ， 並 不 是 真的 代表 有 張 地圖 ， 可以 通往 龐塞 ． 德萊昂 （ Ponce de León ） 虛構 的 青春 之 泉 ， 但 結果 確實 很 吸引人 。 人類 老化 細胞 的 衰敗 模式 ， 和 早老症 細胞 相似 ， 而 科學家 已經 能 在 實驗室 中 逆轉 這些 老化 細胞 ── 有 從 以上 這 段 描述 裡面 看到 什麼 關鍵字 嗎 ？ 老化 ， 和 逆轉 。 這 可是 相當 值得 期待 的 事 。 談到 令 人 期待 的 事 ， 本 書 的 重點 全 放 在 生命 ， 以及 我們 為何 生 而 為 人 、 為何 以 如今 的 方式 運作 。 而 讓 這 一切 得以 實際 成真 的 地方 ， 就 是 演化 的 終極 實驗室 ── 子宮 。 ⊕ __UNDEF__ 恭喜 ！ 妳 懷孕 了 ！ 在 接下來 的 九 個 月 ， 數百萬 年 來 與 疾病 、 寄生物 、 瘟疫 、 冰河期 、 熱浪 、 無數 其他 演化 壓力 的 交互作用 結果 ， 更 別 說 還 要 加上 那麼 點 浪漫 成分 ， 全 都 將 在 遺傳 資訊 、 細胞 複製 、 甲基 標記 、 生殖 細胞系 混合 的 極其 複雜 交互作用 之下 ， 結合 在一起 ， 產生 妳 的 小 寶貝 。 妳 和 伴侶 正 跳 著 演化 之 舞 ， 將 悠久 的 基因 歷史 提供給 下 一 代 。 這 個 過程 振奮 人心 ， 既 令 人 驚奇 又 深受 感動 。 這 正 是 為什麼 當 妳 去 醫院 生 小孩 ， 卻 對 周 遭 環境 有點 反感 時 ， 應該 要 受到 體諒 ， 因為 幾乎 每 個 在 醫院 的 人 都 生病 了 ， 努力 想 逃過 疾病 或 死亡 的 魔爪 ， 而 妳 卻 是 要 去 那裡 ， 將 一 個 小 生命 帶到 這 個 世界 上 。 妳 研究 著 指示牌 ， 想 搞清楚 自己 要 去 哪裡 ， 看到 上面 標示出 像是 ： __UNDEF__ 心臟 科 __UNDEF__ 內 分泌 科 __UNDEF__ 腸胃 科 __UNDEF__ 一般 外科 __UNDEF__ 妳 都 跳過 ， 接著 看到 ： __UNDEF__ 血液 科 __UNDEF__ 感染 科 __UNDEF__ 加護 病房 （ ICU ） __UNDEF__ 藥物 與 病理 實驗室 __UNDEF__ 然後 ， 終於 找到 了 ， 「 婦產科 」 ， 就 夾 在 神經 外科 和 精神科 兩 個 溫馨 的 科別 之間 。 很 快 就 會 有 人 催促 妳 上樓 、 趕快 換上 病服 ， 幫 妳 吊 點滴 。 如果 妳 之前 因為 生病 （ 不 是 懷孕 ） 上 過 醫院 ， 現在 大概 會 覺得 這 套 流程 有點 太過 熟悉 了 。 妳 可是 要 生 小孩 耶 ， 難道 院方 就 不能 把 一切 弄得 輕鬆 點 嗎 ？ 這 種 醫療 現場 的 大 陣仗 ， 當然 有 充分 理由 ， 在 二○○○年 ， 聯合國 估計 死 於 懷孕 相關 併發症 的 母親 超過 五十萬 人 ， 已 開發 國家 的 死亡 人數 卻 只 占 不 到 百分之一 。 由 此 看來 ， 現代 醫學 毫無 疑問 確實 協助 排除 了 分娩 過程 中 很 大 一 部分 的 風險 。 不過 ， 醫學 採取 的 手段 往往 有點 偏向 從 疾病 的 角度 來 考量 ， 通常 把 懷孕 視為 必須 受到 控管 的 風險 ， 而 不 是 只 需 從旁 推 一 把 的 演化 奇蹟 。 也許 我們 讓 懷孕 和 分娩 過程 變 得 更加 安全 舒服 的 能力 ， 會 跟 我們 開始 探究 自己 和 疾病 之間 有 什麼 關係 一樣 ， 因為 提出 同樣 的 問題 而 受益 。 為什麼 演化 會 導致 人類 用 現在 這 種 方式 生產 呢 ？ ⊕ __UNDEF__ 比起 任何 跟 我們 親緣 相近 的 物種 ， 人類 的 分娩 過程 風險 更 高 、 時間 更 久 ， 無疑 也 看起來 更加 痛苦 。 這 個 結果 最終 可以 追溯到 兩 件 事 ： 填 字 遊戲 和 樂儀隊 。 好 吧 ， 也許 不 是 填 字 遊戲 和 樂儀隊 本身 ， 但 我們 之所以 能夠 做 這 兩 件 事 ， 確實 是 因為 人類 的 兩 項 典型 特徵 ： 大腦 袋瓜 和 雙足 步行 。 而 談到 生產 時 ， 這 兩 項 特徵 結合起來 會 很 棘手 。 讓 我們 能 用 雙腳 走路 的 骨骼 適應 結果 ， 改變 了 人類 骨盆 的 結構 ： 與 猴類 、 猿類 、 黑猩猩 的 骨盆 不同 ， 人類 的 骨盆 必須 經常 承載 整 個 上半身 的 重量 （ 黑猩猩 的確 有時候 會 用 雙腳 走路 ， 但 通常 只是 為 了 搬運 食物 或 涉水 渡河 ） 。 演化成 雙足 步行 的 過程 包括 了 篩選出 特化 的 骨盆 ， 人類 才 得以 直立 行走 ， 然而 從 實際 的 演化 過程 來 看 ， 這 種 改變 有 其 代價 。 生物 人類學家 溫妲 ． 崔瓦森 （ Wenda Trevathan ） 的 研究 生涯 多半 都 在 鑽研 分娩 的 演化 ， 根據 她 的 說法 ， 人類 的 骨盆 從 中央 開始 「 扭曲 」 ： 上 半部 相當 寬 ， 產道 的 「 入口 」 兩 側 也 具有 一定 的 寬度 ， 愈 往 下 卻 愈 窄 ， 嬰兒 的 頭顱 相當 勉強 才 能 擠出 末端 的 「 出口 」 。 人類學會 用 雙腳 走路 後 ， 過 了 數百萬 年 ， 開始 演化出 更 大 的 腦袋 。 而 更 大 的 腦袋 需要 更 大 的 頭顱 。 最終 （ 也 就是 又 過 了 幾百萬 年 後 ） ， 產道 狹窄 的 人類 女性 要 生出 的 是 擁有 頭顱 偏 大 的 人類 嬰兒 。 順帶 一 提 ， 這 正 是 新生兒 腦袋 如此 脆弱 的 其中 一 個 原因 ， 因為 人 的 頭顱 其實 是 由 分開 的 骨板 所 構成 ， 靠 著稱為 顱縫 的 組織 連接起來 ， 才 讓 頭顱 保有 一定 的 彈性 ， 能夠 擠過 產道 。 嬰兒 約 十二 至 十八 個 月 大 時 ， 骨板 才 會 開始 密合 ， 完全 閉合 則 要 等到 成年 （ 遠 比 黑 猩猩 要 來得 晚 ） 。 由於 大腦袋瓜 太 難 從 狹窄 的 產道 中 擠出來 ， 因此 人類 大腦 多半 都 是 出生 後 才 開始 發育 。 猴類 出生 時 ， 大腦 的 體積 已經 超過 完全 發育 時 的 百分之六十五 了 。 但 人類 嬰兒 的 大腦 體積 卻 只有 發育 完全 時 的 百分之二十五 ， 這 也 是 嬰兒 出生 頭 三 個 月 會 如此 無助 的 原因 之 一 ， 因為 他們 的 大腦 還 處於 快速 發育 的 狀態 。 許多 醫生 其實 會 稱 這 段 時期 為 第四 個 三月期 （ fourth trimester ） 。 除了 上述 理由 外 ， 人類 產道 的 形狀 並非 從頭到尾 都 一樣 ， 因此 胎兒 必須 扭動 身體 才 能 通過 。 由於 這樣 的 扭動 結果 ， 胎兒 真的 露出 頭 時 ， 通常 臉 不會 朝向 母親 ， 這 又 讓 人類 分娩 難上加難 。 黑猩猩 和 猴類 出生 時 ， 會面 朝 母親 。 想像 一下 黑猩猩 媽媽 蹲 著 分娩 ， 黑猩猩 寶寶 從 產道 露出 頭 時 ， 臉 朝上面 向 母親 ， 你 大概 就 很 清楚 是 怎麼 回 事 了 。 黑猩猩 媽媽 可以 伸出 手 ， 從 後頸 捧 著 寶寶 的 頭 ， 協助 順產 。 人類 的 媽媽 無法 這麼 做 （ 就算 蹲 著 也 辦 不 到 ） ， 因為 嬰兒 的 臉 會 朝向 另 一 邊 ， 如果 媽媽 想 幫 寶寶 一 把 ， 有 可能 會 不 小心 把 脖子 或 脊椎 折往 不 對 的 方向 ， 造成 嚴重 傷害 。 崔瓦森 認為 ， 大腦 袋瓜 、 專 為 行走 打造 的 骨盆 、 背對 母親 出生 的 嬰兒 ， 這 「 三重 威脅 」 產生 了 幾乎 所有 人類 分娩 都 得 有 人 協助 的 慣例 。 其他 靈長類 要 生產 時 ， 一般 都 是 獨自 進行 。 如果 你 停下來 想 一下 ， 根據 我們 對 演化 壓力 所 知 的 一切 ， 這 種 情況 有點 令 人 困惑 。 為什麼 演化 會 選擇 讓 繁衍 後代 變成 如此 危險 的 事 ？ 嗯 ， 演化 確實 不會 這麼 做 ── 除非 這 件 事 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