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媽 一 臉 懷疑 ， 於是 我 要求 她 把 芬妮 找過來 ， 我 當面 要求 她們 承諾 ， 絕對 不會 再 讓 我 喝 那 種 藥水 。 雖然 她們 用 懷疑 的 眼神 互看 一 眼 ， 但 還是 允諾 了 。 為 表示 決心 ， 我 將 其他 鴉片酊 的 擺放 位置 告訴 芬妮 ， 要求 她 將 它們 拿走 。 她 站上 椅子 ， 伸手 到 架子 後方 時 ， 我 突然 想起 蓓兒 的 自由 證明 ， 於是 立刻 決定 ， 如果 芬妮 把 自由 證明 拿下來 ， 我 會 馬上 拿給 梅媽 看 ； 我 忘記 先前 摔下來 時 ， 自由 證明 已經 掉出 掌心 ， 我 不 知道 自由 證明 已 在 傑米 手 裡 。 不過 芬妮 只 拿出 鴉片酊 時 ， 我 滿心 想 著 擺脫 這 種 藥水 ， 決定 過陣子 再 跟 梅媽 提 蓓兒 自由 證明 的 事情 。 如果 戒掉 鴉片酊 沒 那麼 困難 ， 我 應該 就 會 把 蓓兒 自由 證明 的 事 告訴 梅媽 。 雖然 我 下定決心 實踐 我 對 艾莉 的 諾言 ， 但是 我 不 知道 隨著 體力 恢復 ， 我 對 藥水 的 依賴 也 再度 死灰復燃 。 接下來 幾 個 星期 ， 在 我 最 黑暗 難熬 的 時刻 ， 我 求 梅媽 不要 遵守 承諾 ， 但 梅媽 拒絕 了 ， 夜裡 她 睡 在 蘇琪 的 兒童 床 上 ， 白天 也 不 讓 我 獨處 ， 她 和 芬妮 輪流 陪 在 我 身邊 。 一 段 時間 後 ， 梅媽 開始 堅持 我 跟 她 一起 出門 散步 ， 我 不 情願 地 去 了 ， 害怕 會 看見 馬歇爾 ， 但是 她 向 我 保證 他 很少 待在 家 。 當 我 終於 軟化 ， 大膽 走進 可以 療癒 身心 的 陽光 下 ， 我 這 才 明白 我 之前 多 孤僻 。 有 一 天 我們 走到 馬廄 去 看 喬治 爸爸 ， 他 溫暖 地 問候 我 ， 我 不禁 在 想 ， 自己 為什麼 沒有 早點 來 看 他 。 他 銀白色 的 頭髮 讓 我 驚訝 ， 我 也 老實 告訴 了 他 。 「 是 啊 ， 」 他 微笑 說 ， 滄桑 的 大 手 耙 了 耙 頭頂 ， 「 時光 飛逝 。 」 他 看 著 我 的 眼 ， 然後 點點頭 讚許 ， 「 真 好 ， 看到 我們 的 阿碧妮雅 回來 了 。 」 他 說 ， 我 知道 他 刻意 用 我 童年 的 名字 叫 我 。 我 想 擁抱 他 ， 但 我 知道 這 個 動作 會 讓 我們倆 陷入 危險 ， 於是 就 只是 聊 著 燠熱 的 天氣 ， 聊 著 褐色 的 乾草 在 腳 下 劈啪 作響 ， 極度 需要 雨水 滋潤 。 我 說 這 種 聲音 讓 我 想到 走 在 乾燥 樹葉 上 的 聲音 ， 梅媽 和 喬治 爸爸 同意 我 的 說法 ， 然後 我 提起 第一 次 跟 他們 前往 黑奴區 參加 的 舞會 ， 以及 看 著 他們 兩 人 共舞 的 溫柔 回憶 ， 這 讓 我們 想起 其他 的 美好 時光 ， 當 我們 沉浸 在 往事 裡 ， 我 回憶起 他們 盡心 照顧 我 的 這 段 漫長 歲月 。 「 媽 、 爸 ， 」 我 脫口而出 ， 「 蘇琪 的 事 ， 我 很 遺憾 。 」 他們 互看 一 眼 ， 然後 喬治 爸爸 說 ： 「 我們 都 很 遺憾 ， 但是 我們 知道 妳 不 是 有意 傷害 她 ， 我們 知道 妳 對 蘇琪 的 事 盡力 了 ， 現在 我們 祈求 上帝 讓 妳 再度 堅強 起來 ， 我們 全 都 祈禱 這 件 事 。 」 「 謝謝 你 ， 爸 ， 」 我 說 ， 那 天 喬治 爸爸 原諒 的 話語 讓 我 對 鴉片酊 的 依賴 開始 消失 。 52 __UNDEF__ 蓓兒 __UNDEF__ __UNDEF__ 八月 初 的 某 個 清晨 ， 我 在 菜園 裡 工作 ， 今年 又 熱 又 乾 ， 我 似乎 總是 在 挑水 。 我 放眼 望去 ， 不得不 微笑 起來 ， 因為 喬治 正 故意 裝瘋賣傻 陪 著 弟弟 玩 ， 朝 他們 潑水 ， 逗 得 他們 樂不可支 ， 不過 我 一直 覺得 旁邊 有 人 在 監視 我 ， 我 停 了 下來 ， 環顧 四周 ， 半 個 影子 也 沒有 ， 但是 我 有 強烈 的 感覺 。 用餐 時間 到 了 ， 我 拿出 食物 ， 我們 大夥兒 坐 在 廚房 外頭 一起 吃 ， 今天 我 不必 替 大宅 烹煮 餐點 ， 只要 送去 昨天 的 湯 和 今早 的 小 圓餅 。 露西 從 大宅 回來 跟 我們 一起 用餐 ， 並且 餵 奶 給 最 小 的 孩子 喝 ， 她 餵 奶 時 ， 我 在 厚切 麵包 上面 放 了 火腿 和 奶油 遞給 她 ， 我 知道 她 餓 了 ， 因為 露西比 任何 人 都 熱愛 食物 。 「 今天 我們 不 吃 醃黃瓜 嗎 ？ 」 她 問 。 「 當然 吃 啊 ， 」 我 說 ， 「 我 去 拿 ， 」 我 走進 廚房 ， 拿下 醃黃瓜 罐 ， 切 了 一些 拿出去 。 這 次 我 肯定 有 人 在 監視 我 ， 我 再度 環顧 四周 ， 但是 只 看見 露西 眼巴巴 看 著 醃黃瓜 。 接著 我 開始 大笑 ， 「 噢 ， 不會 吧 ！ 」 我 說 ， 緊緊 盯 著 她 ， 「 露西 ， 妳 又 懷孕 了 ？ 妳 上 次 懷孕 ， 一天到晚 想 吃 醃黃瓜 ！ 」 露西 翻翻 白 眼 說 ： 「 大宅 的 瑪莎 太太 說 ， 這 是 上帝 的 恩賜 ， 我 說 這 是 更多 的 工作 。 」 我 又 笑 了 出來 ， 不過 我 其實 很 同情 她 ， 她 最 小 的 孩子 還 沒 斷奶 呢 。 「 妳 還 有 我 幫忙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蓓兒 ， 如果 不 是 妳 在 這裡 ， 我 不 知道 該 怎麼辦 才 好 ， 妳 就 像 我 的 親 姐妹 。 」 露西 眼 泛 淚光 ， 她 懷孕 時 常常 動不動 就 掉淚 ， 說話 也 變 得 犀利 ， 有時候 班 過來 跟 我 說 ， 他 真 不 知道 露西 怎麼 回 事 ， 我 說 ： 「 你 試 著 頂 個 大 肚子 在 維吉尼亞 的 大 太陽 下 走走 看 ， 到時 看看 你 能 吐出 什麼 好 話 。 」 「 威爾 的 瑪莎 太太 情況 如何 ？ 」 我 問 露西 。 「 她 好 一點 了 ， 但是 她 肚子 愈 大 ， 腳 就 愈 腫 ， 頭 也 發 疼 ， 醫生 的 藥 對 她 根本 沒效 ， 或許 還 讓 情況 更 糟 。 」 我 說 ： 「 下 次 芬妮 來 的 時候 ， 我 會 問問 她 ， 伊妲 那裡 有 沒有 治療 這 種 症狀 的 藥 ， 或許 瑪莎 太太 可以 試試 看 ？ 」 「 或許 她 會 試試 看 ， 我 知道 她 很 害怕 ， 她 媽媽 就是 難產 死 的 。 」 露西 說 。 「 我 真的 希望 這 個 孩子 可以 順利 生下來 ， 」 我 說 ， 「 妳 也 知道 ， 我們 兩 個 得 替 她 接生 。 」 「 或許 我們 可以 找 媽 過來 ？ 」 我 搖搖頭 ， 「 她 來 這裡 很 不 容易 ， 上 次 艾迪 過來 時 ， 他 說 那邊 發生 了 很多 麻煩 事 ， 大家 都 不 敢 出門 ， 馬歇爾 幾乎 把 農奴 都 賣光 了 。 」 露西 非常 小聲 地 問 ： 「 妳 擔心 傑米 嗎 ？ 」 我 只 能 點點頭 ， 因為 有時候 光 提到 他 的 名字 都 讓 我 心痛 。 「 有時 晚上 ， 我 想 他 想到 失眠 ， 」 我 說 ， 「 但是 威爾 ． 史帝芬斯 答應 我 ， 如果 馬歇爾 把 傑米 賣 了 ， 他 會 去 找 傑米 ， 然後 把 他 帶回 我 身邊 。 」 露西 把 孩子 交給 我 ， 「 我 得 回 大宅 了 。 」 她 說 。 我 走進 廚房 ， 然後 轉頭 叫 喬治 看顧 弟弟 ， 我 眼角 瞥見 樹林 後方 有 個 男孩 ， 眨眼 間 ， 他 發現 我 在 看 他 ， 人 立刻 就 不見了 。 我 沒 力氣 站 著 ， 非得 坐下 不可 ， 因為 我 的 心 在 狂 跳 。 那 是 我 的 傑米 ！ 我 知道 那 是 我 的 傑米 ！ 隔天 早上 ， 我 去 菜園 工作 ， 吩咐 喬治 留在 廚房 陪 弟弟 。 喬治 不 願意 ， 但是 我 說 ， 你 乖乖 聽話 ， 晚 點 我 烤 你 喜歡 的 黑糖 蛋糕 給 你 。 雖然 他 還是 不 願意 ， 但是 為了 黑糖 蛋糕 ， 他 幾乎 什麼 都 願意 做 ， 這 點 和 露西 一模一樣 。 我 拿起 鋤頭 ， 面向 樹林 清除 野草 ， 我 很 肯定 傑米 就 在 樹林 裡 。 我 低下 頭 ， 看 著 泥土 ， 開始 朗聲 說 ： 「 如果 樹林 裡 的 人 是 傑米．派克 ， 」 我 說 ， 「 他 不必 害怕 ， 我 會 繼續 替 菜園 鋤草 ， 但是 我 真的 希望 傑米．派克 走過來 ， 讓 我 瞧瞧 他 長大 的 模樣 。 」 我 並 沒有 抬頭 ， 只是 持續 揮動 著 鋤頭 ， 但是 我 聽見 他 走出 樹林 ， 朝 我 走來 ， 我 不 知道 他 怕 我 的 原因 ， 但是 當 他 愈 靠 愈 近 ， 我 害怕 起來 ， 他 來 這裡 做 什麼 ？ 他 想要 什麼 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