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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 , 為 了 學好 基本 動作 , 最好 先 忘掉 所有 防守 的 可能性 , 我們 之後 再 學 如何 減少 自己 的 破綻 。 但 我 看得出來 , 對 羅素 來 說 , 要 放掉 他 過去 的 專長 並 非 易 事 , 結果 課 上 了 四 週 , 他 的 程度 甚至 趕 不 上 那些 從未 學 過 武術 的 人 。 直到 這時 , 他 終於 願意 順服 , 放掉 既有 的 專業 知識 , 踏上 精進 之 道 。 東尼 的 學習 方式 又 與 羅素 不同 。 打從 一 開始 , 他 從未 在 言談 間 洩漏 自己 其實 是 空手道 專家 的 事實 ; 他 從不 自尊自傲 , 雖然 他 已 是 一流 武術家 , 卻 比 其他 任何 學生 更 敬重 教練 ; 他 待人 處事 冷靜 真誠 , 身邊 一切 狀況 都 逃 不 過 他 的 眼睛 ; 不僅 如此 , 他 散發 強烈 氣勢 , 凡是 受 過 訓練 的 武術家 都 會 留意到 他 ; 光 是 從 東尼 一 舉手 、 一投足 , 便 可 看出 他 是 已然 展開 精進 之 旅 的 同道 中 人 。 第四 週 的 最後 一 堂 課 , 我 要 全部 學生 坐 在 訓練墊 外圍 , 然後 請 東尼 示範 一 套 空手道型 ( 又 稱 套拳 , 即 一 組 預先 設計好 的 動作 ) 。 他 傾 身 鞠躬 , 走到 訓練墊 中央 , 深呼吸 幾 分鐘 , 接下來 發生 的 一切 , 讓 所有人 不禁 倒 抽 一 口 氣 : 東尼 的 身法 輕靈 矯捷 , 肉眼 幾乎 跟 不 上 , 出手 迅 疾 致命 , 招招 不 曾 間斷 , 出 拳 踢擊 、 騰挪 奔走 、 旋身 飛躍 , 範圍 遍及 不同 方位 , 再 搭配 日文 稱作 ﹁ 氣合 ﹂ 的 發聲 方式 , 每 打倒 一 名 假想敵 , 便 發出 強勁 的 戰吼 。 示範 告一段落 , 他 再次 謙遜 鞠躬 , 走回 訓練墊 外圍 , 和 其他 同學 坐 在一起 ─ 回歸 最 徹底 的 初學 者 身分 。 無論 你 選擇 的 領域 是 商務 管理 或 婚姻 經營 、 是 羽球 或 芭蕾 , 在 精進 之 道 的 途中 , 或許 你 唯一 能 做 的 , 就 是 在 每 個 新 階段 都 調整好 心態 , 讓 自己 做好 歸零 的 準備 。 對 大師 而言 , 「 順服 」 二 字 , 意味 著 世上 無 專家 , 唯有 持續 學習 之 人 。 第八 章 關鍵 四 : 意圖 __UNDEF__ __UNDEF__ 這 概念 可以 用 各式各樣 舊語 新 詞 加以 表述 : 品格 、 意志力 、 態度 、 圖像化 、 心理 調適 … … 等等 , 不過 我 偏好 稱 之為 「 意圖 」 。 不管 你 怎麼 看待 它 , 在 精進 之 道 上 , 意圖 都 是 必要 的 關鍵 。 這 並 不 是 說 我們 得過且過 。 換成 不 思 進取 型 的 人 , 一旦 遇上 停滯期 就 會 停止 努力 。 事 後 回想 那 段 時光 , 我 才 恍然 明白 , 儘管 當時 我們 仍 有 許多 不足 之 處 , 但 絕對 都 走 在 精進 之 道 上 。 和 不 思 進取 型 的 人 不同 , 我們 勤於 練習 , 盡可能 加強 自己 的 技巧 , 然而 我們 也 學到 教訓 , 明白 操之過急 可能 帶來 惡果 , 因此 願意 給予 停滯期 必要 的 時間 。 野心 仍 在 , 只是 受到 約束 。 於是 , 我們 再度 享受 練習 、 熱愛 停滯期 , 結果 , 我們 也 因此 進步 。 享受 停滯期 的 美好 __UNDEF__ __UNDEF__ 在 修練 一 套 要求 極 高 、 毫不 留情 、 但 使 人 獲益 良多 的 武術 時 , 這 種 必然 的 矛盾 會 更為 顯著 。 但 我 認為 , 凡是 人類 從事 的 活動 , 只要 涉及 重要 知識 的 學習 ( 不管 是 精神 、 體能 、 情感 或 靈性 層面 ) , 道理 皆 是 如此 。 即使 社會 已 發動 一 場 十萬火急 、 效果 昭著 的 反 精進 戰爭 , 仍 有 成千上萬 的 人 雖然 注重 成績 , 但 也 全心 投入 過程 , 享受 停滯期 。 這樣 的 人 都 在 事業 上 取得 成就 , 活出 極為 精彩 的 圓滿 人生 。 「 寫作 的 幸福 無與倫比 。 」 一 位 作家 友人 如是 說 : 「 只要 開始 寫作 , 一切 不 順遂 都 煙消雲散 。 一 走進 書房 , 我 就 開始 接收到 快樂 的 訊號 : 架上 的 書籍 , 房 裡 獨特 的 氣味 … … 這些 訊號 , 漸漸 和 我 過去 的 作品 、 和 我 手 邊 的 創作 連結 在一起 。 就算 整 夜 沒 睡 , 疲憊 也 會 一下子 消失 。 各 種 寫作 的 快樂 正 等 著 我 , 例如 琢磨出 好 句子 , 或是 得到 新 的 啟發 等等 。 」 「 很多 人 會 因為 老師 或 爸媽 說 他們 應該 做 什麼 , 就 去 做 什麼 。 」 奧運 體操 選手 威德馬 ( Peter Vidmar ) 曾 說 : 「 不過 , 為了 爭名逐利 或 為了 得獎 才 投入 某 件 事 , 是 不會 有效 的 。 若 你 找到 心 之 所 欲 , 你 就 不會 乾 等 著 別人 幫 你 解決 問題 , 早 就 自己 想 辦法 解決 了 。 我 還是 會 設下 目標 , 但是 我 之所以 下 苦工 達成 , 最 根本 的 原因 在於 我 熱愛 這 件 事 。 我 最初 只是 覺得 體操 很 有趣 , 完全 沒想到 會 變成 奧運 選手 。 」 「 養成 習慣 很 重要 。 」 一 位 成功 的 畫家 說 , 她 每 週 去 工作室 五 天 , 一 天 四 小時 。 「 一 開始 畫畫 , 我 就 會 有 種 美好 的 感覺 , 很 滿足 、 快樂 。 我 喜歡 感受 自己 穩穩 一 步 一 腳印 前進 , 我 覺得 『 一 步 一 腳印 』 形容 得 很 貼切 。 如果 進展 順利 , 我 會 覺得 : 『 這 就 是 我 的 本質 』 。 構成 我 本質 的 基礎 就 是 習慣 , 要是 我 放棄 這 項 習慣 , 等於 背叛 了 我 的 本質 。 」 在 我 孩提 時代 , 父親 週六 早上 都 會 帶 我 一起 進 辦公室 。 我 想 , 他 也 不 是 非 去 不可 , 只是 自然而然 地 去 了 , 那裡 可 說 是 他 自我 磨練 的 地方 。 他 從事 火災 保險 這 一 行 , 一邊 處理 信件 , 一邊 放任 我 在 辦公室 內 閒晃 , 隨 我 擺弄 在 那 個 年代 算是 很 先進 精巧 的 機器 : 穩重 的 直立 打字機 、 手動 加數機 、 釘書機 、 打洞機 , 還 有 一 台 老式 錄音機 , 可以 錄下 我 的 聲音 , 再 播出 細微 的 仿聲 。 我 熱愛 週六 早晨 的 寂靜 , 熱愛 膠水 、 墨水 、 橡皮擦 、 磨損 木 地板 的 味道 。 我 會 撥弄 那些 機器 、 摺紙 飛機 , 自己 玩 一陣子 , 但 接下來 總會 跑進 父親 的 辦公室 , 坐 在 那裡 看 他 , 著迷 於 他 的 專注 。 這時 的 他 沉浸 在 自己 的 世界 , 極為 放鬆 , 卻 又 全神貫注 , 手 上 馬不停蹄 打開 大小 款式 五花八門 的 信封 , 按照 內容 分門別類 , 交代 秘書 重要 事項 。 整 個 工作 過程 中 , 他 嘴唇 微 啟 , 呼吸 平穩 , 目光 柔和 , 雙手 動作 穩健 , 幾乎 不 經 思考 。 我 還 記得 , 當時 不 到 十 歲 的 我 默默 思索 , 自己 是 不 是 總有一天 能 像 父親 一樣 , 全心 投入 一 件 事情 , 或是 如此 享受 工作 。 我 在 學校 上課 時 顯然 辦 不 到 這 點 , 寫 功課 也 老 時 斷 時 續 、 愛 做 不 做 的 。 雖然 我 那時 年紀 尚 小 , 不過 我 早已 知道 , 父親 是 個 頗 具 企圖心 的 人 , 非常 渴望 工作 帶給 他 外在 的 獎賞 , 像是 公開 表揚 , 甚至 是 出名 ; 但 我 也 明白 , 父親 熱愛 這 份 工作 ─ 熱愛 這 份 感覺 、 這 個 步調 、 這 種 質感 。 後來 , 父親 的 同事 告訴 我 , 父親 在 這 一 行 是 最 頂尖 的 。 儘管 如此 , 他 始終 未曾 獲得 渴求 的 表揚 和 名聲 。 然而 , 表揚 帶來 的 滿足 往往 不如 預期 , 名聲 則 有如 口渴 之 人 眼前 的 海水 。 你 對 工作 本身 的 熱愛 , 那 種 即使 得 不 到 外在 獎勵 也 願意 持續 做 下去 的 熱情 , 才 是 真正 的 佳餚 美饌 。 大師 的 容顏 __UNDEF__ __UNDEF__ 凡是 走 在 精進 之 道 上 的 人 , 臉 上 往往 都 有 相似 的 表情 , 也 就 是 我 父親 投入 熱愛 的 工作 時 , 那 副 聚精會神 的 容顏 , 就算 在 體力 到達 極限 、 極度 疲累 的 狀況 下 仍 是 如此 。 我們 所 熟悉 的 體育 攝影 , 多半 只 拍 兩 種 特定 的 時刻 : 一 是 勝 之 振奮 , 二 是 敗 之 沉痛 , 於是 我們 一次次 見證 賽事 高潮 的 瞬間 ( 體能 耗盡 的 疲憊 、 選手 臉 上 或 痛苦 或 勝利 的 神情 ) , 徹底 忽略 了 整 場 比賽 的 過程 。 但 我 認為 , 真正 的 大師 容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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