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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 身 , 伯夷 叔 齊 與 ? 」 伯夷 叔 齊 互相 讓 國 是 仁 的 行為 , 其實 這裡 隱隱 體現 了 孔子 的 一 種 政治 理想 , 孔子 不可能 不 知道 世襲 君主 的 缺陷 就 是 兒子 很 可能 遠 遜於 老子 , 那麼 像 堯 、 舜 一樣 的 禪讓制 不失為 一 種 完美 的 權力 轉移 模式 。 只是 孔子 把 大量 的 注意力 放 在 自我 道德 的 修行 上 , 對 政治 制度 的 設計 顯得 很 淡漠 。 確實 , 從 遠古 的 經驗 中 只 有 一 種 禪讓制 的 參考 模式 , 沒有 給 孔子 提供 其他 擴大 想像力 的 素材 。 因此 能 「 讓 國 」 除了 在 個人 行為 上 是 仁 的 表現 外 , 在 政治 上 的 仁 更 是 孔子 所 讚譽 的 。 不 食 周粟 以至於 餓死 首 陽山 是 義 的 表現 , 這 是 一 種 不屈 的 人格 , 無論 面對 什麼 樣 的 環境 , 能 不 降低 自己 的 志向 , 能 不 低眉折腰 地 侮辱 自己 以 求 生存 , 這 是 義士 的 行為 , 是 孔子 讚歎 的 。 這 種 人生 價值觀 成為 後來 有 獨立 人格 的 知識分子 的 內在 要求 , 陶淵明 的 「 不 為 五 斗 米 折腰 」 更 是 打造 了 一 個 獨特 的 精神 家園 。 不管 是否 合理 , 一 個 人 都 能 心理 很 平衡 地 遵從 父命 , 讓出 本 屬於 自己 的 東西 , 體現 了 孝 的 本質 含義 。 孔子 曾 給 士 下 了 個 定義 : 「 士 志 於 道 。 」 就 是 有 理想 的 人才 配稱為 士 。 三 、 孔 曰 成仁 , 孟 曰 取義 __UNDEF__ 士 的 傳統 精神 在 傳承 中 逐漸 演化成 一 種 士大夫 的 風骨 , 一直 以來 體現 在 中華人 的 身 上 。 宋人 張載 這樣 評價 : 「 為 天地 立 心 , 為 生民 立命 , 為 往聖 繼 絕學 , 為 萬 世 開 太平 。 」 後人 還 有 人 總結 道 : 西漢 的 淳樸 , 東漢 的 清高 , 唐人 闊達 , 而 宋人 則 成 其 為 嚴肅 。 這 成為 中國 知識分子 自勉 的 精神 境界 。 歷史 上 士大夫 的 作用 主要 在 三 方面 : __UNDEF__ 首先 是 不屈不撓 的 民族 認同 感 。 這 方面 最 典型 的 例子 便是 文天祥 了 。 文天祥 , 字 宋瑞 , 又 字 履善 , 江西省 吉安市 人 。 原名 雲孫 , 字 天祥 , 選中 貢生 後 就 以 天祥 為 名 。 他 是 個 美男子 , 高大 偉岸 , 秀美 而 帥氣 。 《 宋史 》 講 他 : __UNDEF__ 體貌 豐偉 , 美皙 如 玉 , 秀眉 而 長 目 , 顧盼 燁然 。 童年 的 時候 , 因為 歐陽修 、 楊邦乂 、 胡銓 等 人 的 諡號 都 有 「 忠 」 字 , 令 文天祥 十分 仰慕 。 「 諡號 」 是 在 一 個 人 死 後 朝廷 公議 對 他 一生 的 總體 評價 , 比如 曾國藩 死 後 諡號 為 「 文正 」 , 林則徐 死 後 諡號 是 「 文忠 」 。 這 是 中國人 獨有 的 , 從 周代 開始 一直 延續 到 晚清 。 諡號 制度 能 使 在乎 自己 名譽 的 君主 和 大臣 們 非常 注意 平時 的 所作所為 。 文天祥 二十 歲 時 考中 狀元 , 考官 王應麟 向 皇帝 報告 說 : __UNDEF__ 是 卷古 宜 若 龜鑒 , 忠 肝 如 鐵石 , 臣 敢 為 得 人 賀 。 這 段 話 的 意思 是 : 誇讚 他 的 考卷 如 古人 刻 在 龜甲 上 的 文字 可以 流傳 千古 , 忠肝義膽 表現出 堅強 如 鐵石 的 精神 , 我 為 您 能 得到 這樣 的 人才 賀喜 。 二十 歲 的 文天祥 已經 才華 橫溢 。 其實 文天祥 並非 完人 , 年輕 時 更 是 個 花花公子 , 《 宋史 》 說 : __UNDEF__ 天祥 性 豪華 , 平生 自奉 甚 厚 , 聲伎 滿 前 。 …… 至是 , 痛 自 貶損 , 盡 以 家貲 為 軍費 。 每 與 賓佐 語 及 時事 , 輒 流涕 , 撫 几 言 曰 : 樂 人 之 樂 者 憂人之憂 , 食 人 之 食 者 死 人 之 事 。 這 是 說 , 他 平時 很 奢侈 , 經常 吃喝玩樂 , 只有 到 了 國 恨 家仇 之 時 方 才 投身到 抵抗 蒙古人 的 事業 中 來 。 他 覺悟 後 一直 痛悔 反省 自己 , 把 家財 全部 充作 軍費 , 而且 並 不 隱瞞 遮掩 , 與 別人 談起來 難過 得 直 流淚 。 他 拍 著 桌子 說 : 「 從 別人 處 得到 快樂 的 一定 要 替人 分憂 , 吃 人家 的 一定 要 為 人 出 死力 。 」 他 也 是 像 郭解 一樣 在 自我 譴責 中 成長 起來 的 。 一 個 人 走向 覺悟 的 第一 步 就 是 深刻 認識到 自己 的 不足 , 將 以往 失敗 的 原因 歸於 自己 , 沒有 這 個 起點 , 人生 境界 是 不可能 提高 的 。 文天祥 人生 的 精彩 是 在 被 元軍 逮捕 後 , 他 曾 服毒 和 絕食 自殺 , 但 都 沒有 成功 , 在 厓山 期間 他 寫下 了 千古 名篇 〈 過 零丁洋 〉 , 敵人 看 後 都 為 之 動容 。 忽必烈 讓 元將 把 文天祥 送到 北京 來 是 想 勸降 他 的 , 並 派 降 元 的 南宋 丞相 留夢炎 , 甚至 宋 恭帝 趙㬎 來 勸降 , 想 告訴 他 : 你 的 主子 都 投降 了 , 你 還 抵抗 什麼 。 沒想到 這 位 文天祥 還 真 敬酒 不 吃 吃 罰酒 , 搞 得 勸 降 者 都 怏怏 而 去 。 忽必 烈火 了 , 下令 武力 對付 文天祥 , 雙手 捆綁 , 戴上 木枷 , 入獄 十幾 天 後 , 獄卒 才 給 他 鬆 了 手枷 , 又 過 了 半 月 , 才 給 他 褪下 了 腳枷 。 在 元朝 丞相 孛羅 進行 公開 的 法庭 審問 中 , 文天祥 大義凜然 , 孛羅 沒 占到 任何 便宜 。 這些 直接 針對 文天祥 本人 的 誘惑 和 傷害 我 想 還 比較 好 忍受 , 真正 的 考驗 在 對 他 家人 的 折磨 , 這 是 對 他 精神 上 最 大 的 打擊 。 在 獄 中 , 他 收到 了 女兒 柳娘 的 來信 , 得知 妻子 和 兩 個 女兒 都 在 宮 中 為 奴 , 過 著 囚徒 般 的 生活 。 這 是 朝廷 在 暗示 : 只要 投降 , 家人 即可 團聚 。 他 在 回信 中 說道 : __UNDEF__ 收 柳女 信 , 痛 割 腸胃 。 人 誰 無 妻兒 骨肉 之 情 ? 但 今日 事 到 這裡 , 於義 當 死 , 乃是 命 也 。 奈何 ? 奈何 …… 可 令 柳女 、 環女 做 好人 , 爹爹 管不得 。 淚 下 哽咽 哽咽 。 讀到 這裡 不 由 人 不 對 文天祥 充滿 敬意 , 尤其 當 過 父母 的 人 更 知道 累及 兒女 和 家人 的 心痛 。 中國 的 文人 即使 在 獄 中 也 不會 斷 了 寫作 , 這 真是 一 種 獨特 的 精神 追求 , 比如 方苞 的 〈 獄 中 雜記 〉 、 譚嗣同 的 〈 獄 中 詩 〉 , 好像 到 了 獄 中 還 特有 靈感 。 這 是 一 種 士大夫 風骨 的 生活 體現 , 越 苦 越 堅韌 。 文天祥 恰 在 此時 寫出 了 不少 詩篇 , 《 指南後錄 》 第三 卷 、 〈 正氣歌 〉 等 氣壯 山河 的 不朽 名作 都 是 在 獄 中 寫出 的 。 忽必烈 像是 和 文天祥 較勁 一樣 , 文天祥 入獄 三 年 終於 讓 忽必烈 絕望 了 , 不能 為 他 所 用 就 殺掉 吧 。 最後 的 時刻 忽必烈 仍然 給 了 文天祥 高官 顯位 和 死亡 的 兩 種 選擇 , 即使 被 押解到 刑場 , 監斬官 還 在 問 : 「 丞相 還 有 什麼 話 要 說 ? 回奏 還 能 免死 。 」 文天祥 喝道 : 「 死 就 死 , 還 有 什麼 可 說 的 ? 」 他 問 監斬官 : 「 哪 邊 是 南方 ? 」 有 人 給 他 指 了 指 方向 , 文天祥 向 南方 跪拜 , 生命 的 最後 一 句 話 是 : 「 吾 事 畢 矣 」 ── 我 的 事情 完結 了 , 於是 引頸 從容 就義 。 死 後 在 他 的 帶 中 發現 了 一 首 詩 : __UNDEF__ 孔 曰 成仁 , 孟 曰 取義 , 唯 其 義 盡 , 所以 仁 至 。 讀 聖賢書 , 所 學 何 事 ? 而今 而後 , 庶幾 無愧 。 他 要 實現 孔孟 捨 生 而 取 仁義 的 人生 之 路 。 他 無愧 於 民族 , 更 無愧 於 自己 。 據說 文天祥 被 押解 進京 的 路 上 , 遇到 一 位 高僧 , 曾 傳給 他 大 光明法 , 士 精神 和 佛教 的 教誨 在 文天祥 身 上 融會成 完美 的 統一 。 士大夫 作用 的 第二 點 是 連接 皇權 與 普通 民眾 , 這 個 以 讀書人 自居 , 以 齊家 治國 平天下 為 己任 的 階層 , 對 民眾 起 領導 作用 , 對 專制 起 制約 功能 。 士大夫 作用 的 第三 點 是 社會 改革 的 先知 先覺 者 , 這 種 精神 突出 在 近代 。 譚嗣同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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