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」 「 為了 十萬 塊 ！ 」 明彤 在 心 裡 又 再次 吶喊 。 依 言 閉上 雙眼 ， 不一會兒 ， 她 聞到 一 股 淡淡 的 檀香味 。 只 聽 天明 不 知 在 唸 些 什麼 ， 幾 秒鐘 後 ， 他 的 手掌 慢慢 移開 。 「 可以 睜開 眼睛 了 。 」 天明 說 。 「 嗯 。 」 但 明彤 仍然 閉 著 雙眼 ， 遲遲 不 敢 睜開 。 「 放心 啦 ！ 大家 都 很 和藹可親 。 」 天明 又 說 。 「 大家 ？ 」 她 閉 著 眼睛 苦笑 ， 慢慢 睜開 眼睛 。 一 股 溫暖 柔和 的 光 ， 漸漸 在 明彤 的 視線 裡 擴散開來 。 再 看 仔細 一點 ， 這 家 店 的 模樣 跟 剛剛 幾乎 一樣 ， 不同 的 是 ， 眼前 那 兩 排 座位 上 坐 得 滿滿 的 ， 都 是 「 客人 」 。 「 剛剛 就 這麼多 人 嗎 ？ 」 她 倒 抽 一 口 氣 ， 這 是 她 第一 次 看到 鬼 ， 而且 是 這麼多 鬼 。 「 歡迎 來到 神幻 餐坊 。 」 天明 笑嘻嘻 地 說 。 歡迎 光臨 神幻 餐坊 明彤 揉揉 眼睛 ， 再次 看 著 眼 前 那 兩 排 「 客人 」 ， 當 她 發覺 他們 的 存在 是 千真萬確 、 無庸置疑 時 ， 她 覺得 自己 並 不 怎麼 害怕 。 她 略微 放鬆 地 觀察 那些 「 客人 」 ， 發現 有 幾 桌 正在 聊天 ， 裝扮 也 與 常人 無異 ， 這時 她 心 裡 反而 有點 納悶 ， 也 覺得 困惑 ， 「 他們 都 好端端 地 坐 在 椅子 上 ， 剛才 服務生 送過去 的 飲料 也 被 喝光 了 一半 ， 他們 怎麼 會 像 人類 一樣 呢 ？ 如果 真的 是 鬼 ， 不 都 是 飄來飄去 、 而且 碰 不 到 實體 的 ， 不 是 嗎 ？ 」 「 他們 是 鬼 ？ 」 明彤 問 。 「 嗯 ， 他們 是 鬼 。 」 天明 點點頭 。 明彤 一愣 ， 仔細 一 瞧 ， 那些 「 客人 」 除了 臉色 有些 慘白 以外 ， 他們 的 穿戴 比 想像 中 還 體面 整齊 ， 不 像 印象 裡 那 種 頭破血流 、 面貌 嚇人 的 恐怖 形象 。 「 確實 是 有 那麼 點 不 一樣 的 地方 。 」 她 暗 忖 。 「 其實 會 來 這裡 消費 的 客人 ， 比 外面 那些 厲鬼 、 惡鬼 或是 邪魔 要 和善 多 了 。 為了 本 店 『 凡人 』 的 服務生 ， 他們 都 會 特地 維持 在 生前 的 正常 形象 ， 以免 嚇到 人 啦 ！ 」 天明 笑 著 解釋 。 「 那 ， 為什麼 他們 可以 摸 得 到 實體 ？ 」 明彤 說出 心 裡 的 疑慮 。 「 這 說起來 滿 複雜 的 ， 不 知道 妳 會不會 懂 … … 這樣 說 好了 ， 因為 我們 老闆 所 製造 的 結界 涵蓋 了 這 整 棟 建築物 ， 不論 是 我 提到 的 鬼 呀 、 妖精 啦 ， 或是 神明 們 ， 都 可以 摸到 這裡 的 任何 一 種 實物 。 妳 碰 得 到 他們 ， 他們 也 碰觸 得 到 妳 。 他們 可以 在 這裡 享用 食物 ， 算是 可以 一 飽 在 陽間 吃 不 到 的 口福 吧 ！ 」 明彤 似懂非懂 地 點點頭 ， 突然 想起 了 一 件 要緊 的 事 ， 她 有些 緊張 地 問 ： 「 請問 ， 我 的 薪水 … … 」 但 最後 一 句 「 該 不會 是 紙錢 吧 ？ 」 硬是 吞入 肚 內 。 「 哦 ， 妳 放心 好了 ， 絕對 、 肯定 、 一定 是 新台幣 ！ 妳 儘管 放心 。 」 天明 看出 明彤 的 意思 ， 立即 對 她 保證 。 「 那 我 就 放心 了 。 」 明彤 鬆 了 一 口 氣 。 此時 ， 不 小心 與 一 位 「 客人 」 四 目 相對 。 歡迎 光臨 神幻 餐坊 那 位 「 客人 」 的 樣貌 很 年輕 ， 身穿 POLO 衫 和 短褲 ， 舉起 桌 上 的 咖啡杯 ， 向 她 示意 。 明彤 尷尬 地 對 他 點 個 頭 ， 視線 馬上 往 旁邊 移開 。 「 他 呀 ， 生前 有 先天性 心臟病 ， 後來 住院 開刀 ， 在 手術 的 過程 中 就 … … 」 天明 見狀 ， 細心 地 為 她 解釋 。 「 原來如此 。 」 明彤 提起 勇氣 ， 抬 眼 先 環視 四周 ， 看看 這 個 未來 工作 的 地方 ， 她 發覺 一切 並 沒有 她 想像 中 恐怖 後 ， 才 又 看 了 那 位 穿 POLO 衫 的 客人 一 眼 。 「 往 好處 想 ， 這裡 的 環境 看起來 還 滿 舒服 的 ， 薪水 也 很 優渥 … … 老闆 應該 是 個 有錢人 吧 ？ 不 知 是 何方 神聖 ？ 如果 我 猜 得 沒 錯 … … 」 明彤 想到 這裡 ， 不著痕跡 地 問 ： 「 那 老闆 在 樓上 囉 ？ 」 「 不 ， 雖然 他 是 委託 事務所 的 負責人 ， 不過 他 喜歡 待在 這裡 。 」 「 那 ， 他 也 是 ……鬼 ？ 」 她 的 視線 在 那 兩 排 客人 身 上 游移 ， 找尋 最 有 老闆 樣 的 人 。 「 他 就 在 那裡 呀 ！ 」 天明 領 著 她 到 吧檯 前 ， 指向 那 個 坐 在 吧檯 前 、 動 也 不 動 的 沉默 男人 。 「 還 真的 是 ！ 」 明彤 心 裡 想 。 她 小心翼翼 地 走近 吧檯 ， 看 著 那 位 被 稱為 「 老闆 」 的 男人 ， 他 依舊 沒有 動靜 ， 低 著 頭 ， 不 知道 在 想 什麼 。 明彤 忍不住 多 瞧 了 他 幾 眼 ， 他 渾身 散發出 一 股 難以 形容 的 奇妙 氣質 ， 身穿 黑色 皮製 外套 和 淺色 的 牛仔褲 ， 身形 略 瘦 ， 加上 一直 不 理 人 的 態度 ， 明彤 不 曉得 他 在 裝 什麼 酷 。 但 她 不得不 承認 ， 他 有 相當 好看 的 側 臉 稜線 。 隨著 天明 走到 吧檯 ， 明彤 這 才 看到 「 老闆 」 的 正面 。 「 老闆 ， 她 叫 紀明彤 。 」 天明 對著 老闆 說 ， 然後 又 向 她 介紹 ， 「 他 就 是 我們 老闆 ， 姓 風 。 」 「 風 老闆 ， 您 好 。 「 你 說 的 是 真 的 嗎 ？ 」 春生 再 問 一 次 ， 他 的 腦袋 有點 無法 思考 。 「 我 很 抱歉 必須 告訴 你 ， 這 個 令 人 難過 的 事實 。 」 醫生 把 身體 轉向 春生 ， 面對 他 說 ： 「 現在 治療 的話 ， 也許 還 來得及 。 」 春生 的 雙眉 糾結 在一起 ， 他 用 曬 得 極 黑 的 手 遮住 嘴巴 ， 微 晃 著 頭 ， 他 還是 不 太 能 接受 這 個 結果 。 沉默 了 好一會兒 ， 他 才 繼續 問 ： 「 那 治療 的 成功率 有 多 高 ？ 」 「 現在 大腸癌 的 治癒率 是 滿 高 的 ， 只是 根據 你 的 病理 報告 ， 癌細胞 有 轉移到 肝臟 的 現象 … … 」 他 知道 ， 癌細胞 若 有 轉移 的 狀況 ， 通常 都 得 花 更多 的 時間 治療 。 他 的 妻子 就 是 癌細胞 轉移到 肺部 ， 而且 又 在 化療 過程 中 不幸 感染 肺炎 ， 所以 最後 離 他 而 去 。 「 那 醫療費 呢 ？ 可以 告訴 我 整 個 療程 大概 會 花 多少 錢 嗎 ？ 」 「 嗯 … … 我 無法 告訴 你 確切 的 數目 ， 不過 現在 健保 大都 有 給付 ， 除了 一些 自費 的 標靶 藥物 …… 」 「 大概 多少 ？ 」 春生 追問 。 「 萬一 得 用 自費 藥物 ， 和 一些 檢查 費用 ， 幾萬 塊 是 跑 不 掉 的 。 」 醫生 的 語氣 有點 為難 。 「 我 明白 ， 我 太太 是 乳癌 去世 的 。 」 春生 輕輕 地 點頭 ， 眼神 有點 幽怨 。 「 既然 你 知道 ， 那 我 就 安排 你 住院 時間 吧 。 我 必須 再 為 你 做 詳細 的 檢查 ， 準備 開刀 。 」 醫生 開始 敲打 鍵盤 。 「 不 ！ 」 春生 站起來 ， 堅決 地 說 ： 「 我 再 想想 看 。 」 「 葉 先生 ， 這 種 病 多 拖 一 天 ， 就 多 一 分 危險 … … 」 「 拜託 你 ， 醫生 ！ 」 春生 打斷 醫生 的 話 。 「 那 … … 你 最好 這 兩 天 就 來 辦 住院 。 」 醫生 看 著 春生 ， 他 也 明白 ， 很多 家庭 根本 無 死神 的 窩心 禮物 2 法 負擔 治療 癌症 的 費用 ， 這 種 病人 他 看多 了 。 「 醫生 ， 謝謝 你 。 」 春生 向 醫生 道謝 。 出 了 醫院 ， 春生 恍神 地 走 在 紅色 地磚 的 人行道 上 ， 宛如 行屍走肉 。 當 他 回過神 來 ， 他 告訴 自己 必須 理性 點 ， 心 裡 快要 爆炸 的 壓力 ， 應該 先 放 在 一 邊 。 於是 他 到 路 邊 銀行 的 提款機 ， 拿出 提款卡 ， 查詢 餘額 ── 剩下 兩萬多 。 他 又 從 左胸 前 的 口袋 裡 掏出 對折好 的 百 元 大鈔 ， 一 張 一 張 地 數 ， 鈔票 只 翻 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