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 要 檢控 的 其實 是 他 的 家人 。 有 一 次 他 帶 一 個 妓女 到 旅館 ， 卻 沒有 錢 付帳 ， 幾乎 被 捉 往 監獄 中 （ 儘管 他 表示 自己 是 土魯斯 伯爵 也 沒用 ） ， 最後 向 附近 的 一 個 酒保 借 錢 付帳 才 了事 。 有時 他 又 調戲 莎拉辛 — — 就 像 她 說 ： 「 亨利 先生 對 我 無禮 。 」 對 莎拉辛 來 說 ， 真正 的 壞人 是 卡密斯 （ Edmond Calmese ） ， 他 是 一 名 馬夫 ， 也 是 一 個 酒鬼 ； 另外 一 個 則 是 大蓋比莉 （ Big Gabrielle __UNDEF__ ） ， 她 是 一 名 妓女 ， 常常 和 另 一 個 妓女 一起 與 羅特列克 上床 。 這些 人 把 羅特列克 搾 得 光光 的 ， 他們 三 人 常常 在 附近 的 酒吧 消磨 一 天 ， 他 在 法蘭西 酒吧 存有 一箱箱 從 阿爾比 釀酒廠 和 賽利倫 運來 的 葡萄酒 。 但是 莎拉辛 也 怨 怪 伯爵 夫人 ， 認為 她 的 反應 是 逃避 主義 的 作法 ； 就 像 其他 家人 的 看法 一般 ， 伯爵 夫人 認為 羅特列克 的 狀況 是 家門 之 恥 。 她 曾經 與 她 兒子 的 兩 位 醫學界 朋友 聯繫 過 ， 那 就 是 布哲斯 和 塔比• 賽利倫 ， 但是 羅特列克 卻 想盡 辦法 躲開 他們 ， 所以 他們 兩 人 也 無能為力 。 她 也 試 過 找 一 位 「 監護人 」 來 看守 羅特列克 ， 但是 這 事 的 細節 卻 不 怎麼 清楚 。 結果 其中 一 個 監護人 亦 是 酒鬼 ， 而 羅特列克 也 學會 了 如何 躲避 取代 這 職位 的 人 。 苦難 的 結束 二月 的 時候 ， 伯爵 夫人 回到 芮提諾市 去 ， 在 羅特列克 被 檢驗 之後 ， 她 便 想 把 他 送進 療養院 。 二月 二十七日 她 的 兄弟 安美迪 （ Amedee ） 寫信 給 她 ， 建議 她 仔細 考慮 這 個 決定 ： 「 在 決定 送 他 進 療養院 之前 ， 請 仔細 三思 ， 因為 這 是 非常 嚴重 的 事情 。 」 伯爵 的 反應 也 是 可以 預料到 的 。 他 表示 他 不會 反對 這 個 決定 ， 但 卻 加上 一 句 聽起來 像 對 英國 禁 酒 運動 輕輕 一 擊 的 口吻 說 ： 「 攻擊 法國 和 鄰近 國家 的 民眾 喝 酒 的 權利 是 令 人 可厭 的 行為 。 」 哉安 與 布哲斯 兩 人 都 認為 這 一 行動 是 必需 的 ， 到 了 二月 底 ， 一 位 醫生 和 兩 個 男 護士 來 把 羅特列克 帶到 森梅朗尼 （ Semelaigne ） 醫生 在 紐利 的 華麗 療養院 中 去 作 戒酒 治療 。 這 所 機構 的 堂皇 名字 是 聖詹姆士 堡壘 （ Chateau Saint James ， 其 名 是 來自 與 斯圖亞特 有關 的 來源 或 為了 討好 英國 客人 則 無從 考據 ） ， 座落 在 馬德里 大道 上 占地 十五 畝 的 花園 地帶 。 這 所 機構 是 由 聞名 的 賓尼爾 （ Pinel __UNDEF__ ） 醫生 的 姪子 在 半 個 世紀 以前 所 建立 的 ， 他 把 細心 治療 精神 病人 的 觀念 首先 帶進 法國 ， 設立 豪華 的 居所 給 五十 位 病人 ， 每 人 每 月 收費 二千 法郎 。 哉安 在 三月 初 把 這 一 消息 向 報界 公佈 。 其中 一些 反應 非常 惡毒 ， 反映出 群眾 對 非 傳統 藝術 的 憎厭 。 赫普 （ Alexandre Hepp ） 在 三月 二十六日 的 《 日報 》 （ Le __UNDEF__ Journal __UNDEF__ ） 中 寫道 ： 「 羅特列克 被 送進 瘋人院 。 既然 他 現在 已 被 關 起來 ， 我們 可以 正式 確定 他 的 油畫 和 海報 是 出自 一 個 瘋子 的 手 中 。 」 兩 天 之後 ， 巴列提雅 在 《 巴黎 聲報 》 中 寫道 ： 羅特列克 所 沉溺 的 卑鄙 敗德 和 商業 旅遊 者 的 關係 ， 還 有 由於 他 殘廢 的 外型 和 道德 腐敗 所 挑引 出來 的 意識 ， 很 自然 地 把 他 導引 至 瘋人院 中 。 他 現在 被 關 在 人類 墮落 的 奇怪 樂園 中 ， 在 一 個 對 神智 清醒 的 人 來 說 是 一 個 可怖 的 地方 ， 他 可 說 是 非常 快樂 的 了 。 他 認為 他 的 英俊 容貌 和 才華 是 他 力量 的 來源 。 他 以 迷人 的 技巧 畫出 無數 的 壁畫 和 油畫 ， 同時 他 又 熱情 擁抱 美麗 的 軀體 ， 因為 他 整 天 被 曲線 動人 的 軀體 圍繞 著 ， 同時 他 的 體 內 也 充滿 了 感性 的 歡愉 ， 流注 了 源源不絕 的 新 感覺 。 由於 他 的 快樂 瘋狂 ， 他 前往 迷人 的 島嶼 中 ， 在 那 他 是 皇帝 ， 遠離 他 自己 世界 中 的 醜陋 與 悲愁 。 他 不用 再 售賣 藝術 ， 不用 再 買 愛 ； 他 現在 處身 在 天堂 中 。 但是 另一方面 ， 一 位 巴黎 的 著名 專欄 作家 克拉提 （ Jules Claretie __UNDEF__ ） 卻 以 奉承 的 口吻 來 描述 ， 這 無疑 渲染 了 羅特列克 的 一些 反應 ： 一 位 出自 名門 而 又 極 具 才華 的 藝術家 被 送進 療養院 去 作 短期 治療 。 前天 一 家 報紙 寫道 ： 「 一 個 皇朝 的 結束 」 。 羅特列克 與 吉斯頓 • 迪•霍斯 （ Gaston de Foix ） 之 君主 奧德 • 迪 •霍斯 （ Odet de Foix ） 在 雷凡納 （ Ravenna ） 戰役 中 殉難 ， 被 關進 …… 一 所 瘋人院 中 。 苦難 的 結束 這 個 震撼 對 羅特列克 來 說 顯然 非常 痛苦 ， 但 同時 對 他 的 健康 也 非常 有益 ， 他 在 那 只 待到 五月 十七日 。 在 三月 中 的 時候 ， 他 請 哉安 寄給 他 「 石版 、 一 盒 水彩 顏料 （ 包括 暗棕色 ） 、 畫筆 、 石版 蠟筆 、 品質 好 的 墨汁 和 紙張 。 」 亞歷山大 在 三月 二十日 寫 了 一 篇 甚 具 鼓舞性 的 文章 ， 刊登 在 《 費加洛報 》 （ Le Figaro ） 上 ： 「 我 見到 一 位 充滿 智慧 的 瘋子 ， 一 位 不再 喝 酒 的 酒鬼 ， 一 位 孱弱 的 人 — — 但 看起來 卻 極為 健康 。 這 位 垂死 的 人 卻 充滿 活力 ， 大家 眼看 他 急劇 地 步向 災難 的 淵谷 ， 現在 卻 驚訝 於 他 迅速 地 恢復 健康 。 」 以上 那 番 話 顯然 有點 誇張 ， 但 羅特列克 無疑 從 一些 暗藏 的 資源 中 吸取 振作 的 力量 來 克服 他 的 弱點 。 他 開始 以 畫筆 記錄 周遭 的 環境 ， 描繪 他 的 護士 的 肖像 （ 圖 125 ） ， 並 以 彩色 粉筆 在 藍灰色 的 紙 上 畫 了 一 位 年邁 的 病人 （ 圖 126 ） ， 畫 中 充滿 同情 的 感觸 。 他 每 天 到 動物 公園 中 去 研習 野獸 的 形狀 姿態 ， 並 作 了 一 系列 二十四 幅 的 石版畫 （ 在 描繪 和 觀念 上 都 極為 精確 ） ， 這 是 替 納坦遜 的 朋友 雷納爾 （ Jules Renard ） 的 《 自然 歷史 》 （ Histoire Naturelle ） 一 書 所 作 的 插圖 ， 是 他 從 一八九四年 開始 間斷 地 作 的 系列 版畫 。 他 也 畫 了 一 系列 有關 馬戲團 的 畫 （ 顯然 是 依據 記憶 印象 而 作 的 ） ， 有些 是 以 粉彩 畫 在 紙 上 ， 有些 則 是 單刷 版畫 。 其中 一 幅 《 馬戲團 中 ， 小丑 馴獸師 》 （ 圖 127 ） ， 簽上 「 馬德里 ， 巴克斯 1899 ； 送給 亞歷山大 ， 我 被 關禁 的 紀念品 ， 土魯斯 —羅特列克 」 。 他 又 再次 對 賽馬 、 牧場 和 馬場 的 題材 感到 興趣 。 出版商 皮耶福 （ Pierre fort __UNDEF__ ） 與 版畫師 史特恩斯 一起 到 紐利 去 看 他 ， 並且 建議 他 製作 一 系列 《 馬場 》 （ Les __UNDEF__ Courses ） 的 版畫 。 結果 皮耶福 只 出版 了 一 幅 《 騎師 》 （ 圖 128 ） 的 版畫 ， 但 卻 印製 了 兩 套 — — 一 套 是 單色 ， 另 一 套 則 是 彩色 。 另外 三 幅 已 完成 的 作品 則 由 他 的 經紀商 代理 ， 這 也 是 以 兩 套 的 形式 來 印製 ， 但 在 他 作 改變 的 時候 則 顯示出 不同 的 描繪 與 構圖 形式 。 在 《 朝向 比賽 終點 的 騎師 》 （ 圖 129 ） 一 畫 中 尤其 明顯 。 苦難 的 結束 羅特列克 對 哉安 表示 ： 「 我 以 繪畫 來 換回 自由 」 ， 這 句 話 一點 也 不錯 。 紐利 的 醫生 在 向 伯爵 夫人 稟告 她 兒子 健康 狀況 時 作 結論 道 ， 雖然 他 有點 顫抖 ， 記憶 也 不 怎麼 肯定 ， 但 卻 可以 出院 了 ， 不過 他 又 冷酷 地 說 ： 「 由於 癡呆 的 症狀 ， 性格 的 不 穩定 和 意志力 薄弱 ， 羅特列克 先生 在 離開 這 個 療養院 之後 ， 應該 繼續 受到 看守 ， 如此 他 才 不會 回到 以前 的 酗酒 習慣 ， 因為 假如 他 再 喝 酒 的話 ， 他 會 比 上 一 次 的 病情 更為 嚴重 。 庫帕 （ __UNDEF__ Douglas __UNDEF__ Cooper __UNDEF__ ） 對 這 幅 畫 有 精確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