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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玫瑰花 能 降火 並 促進 血液 循環 與 新陳代謝 , 可 改善 皮膚 氣色 , 想當然耳 , 讓 古 埃及 女王 堅信 玫瑰 有 使 人 青春 永駐 的 魔力 。 從此 , 花卉 的 應用 , 從 觀賞 到 醫療 與 烹飪 , 最後 淬鍊出 馨香 的 調理 與 養顏 美容 , 甚至 被 神祕 地 發展為 催情劑 , 增添 了 人類 生活 文明 裡 無限 遐想 的 風貌 。 保加利亞 玫瑰 是 全球 最 貴重 的 玫瑰 香料 , 有 重要 的 藥用 價值 , 被 我 用來 與 其他 的 堅果 和 蜜餞 一起 做成 烤餅 , 香氣 在 口腔 中 四處 竄流 , 讓 堅持 減肥 的 美女 們 都 忍不住 破戒 霸占 , 一掃而空 。 原始 的 愛 欲 之 情 , 似乎 很 容易 被 玫瑰 勾動 出來 , 難怪 會 被 後宮 有 閒暇 的 仕女 們 奉為 上品 。 精緻 美食 的 發展 , 必須 由 長年 富貴 的 太平 帝國 餵養 而 成 , 文藝復興 前 的 歐洲 , 經歷 著 饑荒 與 戰爭 , 絕對 沒有 本錢 與 機會 , 創造出 像樣 的 飲食 文明 。 食物 軌跡 在 巴比倫 與 波斯 帝國 之後 , 中國 與 義大利 號稱 當今 兩 大 最 有 歷史 的 美食 國度 , 但 被 國人 當做 烹飪 聖經 而 成 家傳 食譜 的 有 幾何 ? 很 難 相信 十九世紀 初期 與 後期 , 日本 、 英國 與 法國 才 相繼 出版 了 公開 發行 的 食譜 , 卻 也 超越 了 教會 他們 遠離 手抓 粗食 的 中國 與 義大利 , 而 紛紛 以 精緻 美食 的 風貌 面世 。 中國 有 幾千 年 的 精緻 生活 文化 , 尤其 是 宋朝 的 花道 、 香道 與 茶道 , 更 被 日本 與 韓國 奉為 圭臬 上千 年 , 家傳 食譜 比比皆是 , 卻 又 為何 不能 像 北歐 小 國 那樣 擁有 舉國 皆知 的 辭典型 食譜 ? 無私 地 集體 創作 與 分享 , 進而 非 各自 表述 , 對 中國 飲食 文化 的 奠定 是否 特別 困難 ? 出生 於 義大利 的 西班牙 航海家 哥倫布 是 馬可孛羅迷 , 西元 一四九二年 開啟 了 四 度 出海 遠航 橫渡 大西洋 的 創舉 , 進而 發現 新大陸 , 雖 不自覺 地 證實 了 公元 前 古希臘 哲學家 們 和 哥白尼 與 伽利略 冒犯 羅馬 教廷 提出 的 科學 證明 , 地球 不但 是 圓 的 還是 球形 的 學說 ( 西元 一六二二年 葡萄牙 航海家 麥哲倫 環球 航行 後 才 具體 證實 ) , 卻 誤以為 抵達 了 夢想 中 充滿 黃金 與 香料 的 亞洲 ; 誤打誤撞 地 把 印地安人 帶回 歐洲 當 奴隸 , 順便 移植 了 美洲 的 豐盛 蔬菜 水果 , 完全 顛覆 了 茹毛飲血 的 歐洲 粗食 習慣 。 馬可孛羅 恐怕 沒想到 一 本 遊記 的 芳香 滋味 , 開啟 了 大航海 時代 , 發現 新大陸 , 打開 了 亞洲 的 門戶 , 同時 , 徹底 改造 了 全球 的 生態環境 。 最 重要 的 是 , 遠洋 尋 寶 , 雖 未 從 亞洲 找到 價 如 黃金 般 貴重 的 胡椒 ( 引起 無數 次 十字軍 東征 背後 的 真正 禍首 ) , 卻 從 新大陸 帶回 了 從此 風靡 亞洲 的 辣椒 , 直到 十六世紀 末期 ( 明朝 ) 才 經由 絲綢 之 路 與 麻六甲海峽 , 蔓延到 中國 與 日本 。 號稱 天下 第一 辣 的 四川 , 卻 直到 清朝 嘉慶 年間 才 開始 有 辣椒 出現 , 是 全 中國 最 晚 種植 辣椒 的 地區 。 七千多 島嶼 聚集 的 加勒比海 群島 , 古巴 與 牙買加 的 咖啡 與 可可 , 標準 地 因 大航海 時期 的 啟蒙 , 而 風行 全 世界 。 葡萄牙人 把 咖啡 從 非洲 與 中東 帶到 中南美洲 去 種植 , 又 把 可可 帶回 了 歐洲 , 成為 宮廷 嬪妃 們 的 獎賞 。 更 因為 加勒比海 熱情 奔放 的 烹調 方式 , 讓 歐洲人 大開眼界 , 紛紛 起 而 效尤 , 水果 蔬菜 與 海鮮 的 烹調 , 相繼 出現 在 大型 的 宴客 菜單 裡 ; 各 種 海鮮 跟 檸檬 或 萊姆 與 芒果 的 彼此 刺激 , 番茄 沙拉 的 佐味 , 香蕉 或 香草 、 橄欖 與 海魚 食物 軌跡 混合 調味 的 油煎 或 燒烤 , 還是 香草 、 芒果 滋潤 過 的 大 龍蝦 , 以及 盛產 可可 而 激發出 的 巧克力 系列 點心 食品 , 都 要 拜謝 大航海 過後 的 洗禮 。 」 那 就 是 原 產 山東 , 我 最 愛 吃 的 味噌 蘿蔔 了 。 老媽媽 是 這樣 形容 的 : 「 冬天 收成 的 蘿蔔 , 皮 薄 肉 緊 , 水分 飽和 均勻 , 色澤 圓潤 而 不 容易 有 瑕疵 , 像 少女 的 肌膚 。 這樣 的 蘿蔔 才 值得 費 功夫 醃製 , 漂漂亮亮 地 上桌 , 到 了 嘴 裡 , 就 明白 什麼 是 舒服 的 滋味 。 」 她 還 補充 : 「 只有 夠 冷 的 氣候 , 才 能 做出 完美 的 味噌 蘿蔔 , 有 幾 次 嘴饞 得 緊 , 在 其他 季節 試 著 做 , 都 失敗 了 , 還是 只 能 在 大寒 時節 入 甕 。 」 她 甚至 強調 , 北方 的 蘿蔔 才 叫做 蘿蔔 , 南方 的 氣候 太 暖 , 怎麼 都 不會 好吃 的 。 來自 江西 的 老爸 經常 說 : 「 台灣 的 蘿蔔 又 小 又 難吃 , 我們 老家 的 蘿蔔 , 個頭 有 一 個 人 大 , 要 兩 人 一起 才 扛 得 動 。 」 我 從來 沒 相信 過 他 說 的 話 , 即使 年紀 小 , 因為 他 老 愛 說 故事 , 尤其 是 鬼故事 , 養成 了 我 選擇 「 不要 相信 」 的 慣性 。 直到 來自 山東 的 乾媽 乾爹 , 表演 「 生 」 吃 蘿蔔 , 才 讓 人 開始 動搖 了 「 世界 上 的確 有 好吃 的 蘿蔔 」 這 件 事 , 因為 他們 也 說 : 「 在 老家 過年 , 生 吃 蘿蔔 是 一 件 美事 , 到 了 台灣 , 生吃 是 苦事 , 卻 能 解 鄉愁 。 」 台灣 蘿蔔 纖維 粗 又 帶 辣 嗆 , 生吃 , 的確 要 發揮 強大 的 想像力 。 但 「 煙台 蘋果 萊陽梨 , 不如 濰坊 蘿蔔皮 」 , 仍然 沒有 見識 過 。 據說 在 濰坊 做 過 知縣 的 鄭板橋 , 就 用 蘿蔔 進貢給 皇帝 , 真 有種 , 這 種 知識分子 的 務實 與 膽識 , 也 只有 遇上 有 見識 的 上司 才 行 。 青皮 蘿蔔 , 粉紅 肉體 的 心兒 美 , 這 幾 年 在 北方 嘗 過 , 的確 好吃 , 還 沒有 機會 品嘗 真正 的 濰坊 蘿蔔 , 這 只有 冬天 才 吃 得 到 的 美味 , 端賴 想像力 來 發揮 箇中 滋味 。 於是 , 憑藉 著 睥睨 蘋果 與 梨 的 優勢 , 我 便 直接 用 蘋果 與 梨 來 調味 蘿蔔 , 先 將 台產 「 劣質 」 蘿蔔 切 薄片 , 抓 鹽 出水 擠乾 後 , 再 加入 新鮮 柳橙汁 攪拌 , 最後 放入 切片 的 蘋果 與 梨 , 懶人 廚房 便 能 香甜 美味 地 上桌 了 。 大 環境 價值觀 的 影響 威力 , 怎麼 也 無法 讓 冬天 一 根 台幣 十 塊 錢 的 蘿蔔 , 從 賤民 身分 升級 , 因此 , 上 餐館 看到 蘿蔔 , 就 會 認為 這 家 的 檔次 不 高 。 有 年 在 大阪 超市 裡 , 看到 半 根 蘿蔔 被 包裝 精美 地 標價 約 台幣 兩百 元 , 我 當場 對 蘿蔔 肅然起敬 , 從此 「 勢利眼 」 起來 。 在 廚房 裡 善待 蘿蔔 這 件 事 , 便 如此 這般 地 展延開來 , 我 也 學會 了 小心 地 清洗 片皮 , 分開 處置 , 慢慢 地 , 就 連 廚餘 也 變少 了 。 我 的 旅行 原則 , 不 夾帶 自家 零食 , 走到 哪兒 吃到 哪兒 , 就地 取食 。 旅行 各 地 二十多 年 來 , 走遍 幾百 座 城市 , 難得 有 動力 購買 「 土產 」 帶回 家 , 主要 原因 是 行李 小 , 有時 僅僅 一 個 背包 要 走 十 天 半 月 , 實在 沒有 空間 與 體力 多 帶 東西 。 但 在 京都 錦 市場 的 傳統 醃製品 巷弄 裡 , 我 終於 忍無可忍 , 買 了 幾 包 紫蘇 蘿蔔 與 味噌 蘿蔔 , 雖 沒有 佐原 老媽 的 醬缸 優雅 絕 美 ( 她 說 味 重 的 醃製品 粗鄙 ) , 卻 也 堪慰 我 的 想念 了 。 懶人 廚房 想起 佐原 老媽 在 每 天 清晨 , 小心翼翼 地 拖出 她 的 寶貝 味噌醬缸 , 裡面 埋 著 需要 兩 個 月 才 熟透 的 蘿蔔 , 以及 兩 天 熟 一 回 的 碧綠 黃瓜 , 這 就 是 我們 的 早餐 佳餚 。 她 招呼 那 缸 寶貝 的 態度 , 讓 人 想起 受 宋朝 文化 影響 至 深 的 江戶 時期 , 承載 了 許多 山東 移民 的 傳統 生活 慣性 , 這 味噌醬缸 , 竟 惹出 了 我 穿越 時空 的 鄉愁 。 蘿蔔 解 膩 去 消食 , 也 因此 是 「 補品 」 的 大敵 。 是 救星 還是 強敵 , 如 日月 交輝 , 在 需要 的 時間 出現 , 怎麼 都 是 對 的 。 這 對 的 時間 , 可以 借用 日本人 從 中國 借走 的 字 「 旬 」 , 當 季 時鮮 之 意 , 跟著 季節 走 , 不 需要 用 大腦 , 怎麼 吃 都 對 。 蘿蔔 , 是 山東 美味 , 原 產 中原 , 而 遠傳 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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