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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 人 說 自己 「 跑步 的 時候 太過 疲倦 , 很 難 吞 得 下 食物 」 。 假使 我們 從 開跑 初期 就 少量 補充 飲食 , 應該 可以 避免 這 個 情況 。 人 長時間 不 吃 東西 的話 胃 會 收縮 , 所以 才 吃 不 下 東西 。 但 要 注意 不可 吃 過量 。 有時 吃 太多 會 噁心 想 吐 , 這樣一來 食物 更 難 下嚥 了 。 我 決定 放棄 跑到 箱根 湯本 的 計畫 , 改以 小田原 ( 離 我 家 差不多 五十 公里 ) 當 今天 的 終點 。 後來 又 想說 都 跑到 這兒 了 , 那 就 從 小田原 搭 車 到 箱根 湯本 , 至少 泡 個 湯 再 回家 吧 。 於是 跳上 因為 連假 人潮 而 十分 擁擠 的 小田急線 。 在 電車 裡 抓著 扶手 , 抬頭 仰望 車廂 天花板 時 , 眼前 突然 一 片 空白 … … 等 我 感覺到 周遭 有 點 吵雜聲 、 恢復 了 意識 時 , 才 發現 自己 倒 在 地板 上 , 周圍 的 旅客 問 我 : 「 還好 嗎 ? 」 眾人 忙著 把 我 扶起來 , 空出 一 個 位子 讓 我 坐 。 我 應該 是 因 貧血 才 倒下去 , 而 貧血 的 原因 則 是 跑步 時 的 補給 做 得 不 好 , 引發 脫水 。 從此 我 再 也 不會 忘記 , 跑步 時 要 好好 吃 東西 、 喝水 。 這 也 是 我 人生 中 因 貧血 而 昏倒 的 初 體驗 。 超馬 這 件 事 , 狠狠 給 了 我 一 個 洗禮 。 同時 , 我 的 心 裡 漸漸 浮起 一 股 不安 : 「 我 有 沒有 辦法 跑完 ? 」 腦 中 閃過 預感 , 這 次 百 公里 超馬 與其 說 是 「 旅行 」 , 說不定 是 一 場 「 冒險 」 。 8 我 也 想 學 你 這樣 的 人生 ! 佐呂間湖 百 公里 超馬賽 是 日本 國內 最 北 的 超馬賽 , 大會 有 安排 幾 個 旅行團 , 但 比 一般 的 旅行團 收費 似乎 是 貴 了 一點 。 我 還 沒有 什麼 跑步 的 朋友 , 如果 自己 一 個 人 去 北海道 , 就算 住 在 露天 野外 也 沒 問題 。 所以 訂 了 機票 、 預約 了 租 車 之後 就算 準備 完成 。 還 真的 像 是 在 冒險 呀 。 比賽 前 兩 天 , 先 搭機 到 北海道 的 旭川 機場 , 這裡 並 不 是 距離 佐呂間湖 最近 的 機場 , 而是 因為 我 想 重新 走 一 遍 年少 輕狂 時 的 路線 。 從 機場 租 了 車 , 立刻 前往 大雪山 連峰 的 旭岳 。 旭岳 的 海拔 標高 兩千兩百九十一 公尺 , 是 北海道 最高峰 , 五 年 前 我 騎 著 野狼 機車 「 尋找 自我 」 的 流浪 旅程 中 , 漏掉 了 這裡 , 這 次 要 彌補 回來 。 北海道 以 溫泉 著稱 , 五 年 前 的 機車 之 旅 , 幾乎 天天 都 在 泡 溫泉 , 那時 我 就 覺得 位於 十勝岳 半山腰 的 十勝岳 溫泉 相當 舒服 , 一直 很 想 找 機會 重遊 。 既然 這 次 比賽 前 還 有 點 時間 , 所以 又 從 旭岳 繞到 十勝岳 溫泉 , 泡 得 好 舒服 、 好 輕鬆 啊 , 幾乎 差點 忘 了 比賽 的 事 。 沿 著 國道 卅九號 一路 朝 東 走 , 到達 佐呂間湖 已經 是 傍晚 了 。 我 前往 事先 查好 的 露營場 , 搭起 圓形 的 帳篷 準備 過夜 。 這麼 大 的 露營場 , 只 有 我 孤單 一 頂 帳篷 。 這 帳篷 和 睡袋 也 是 特別 買 的 , 終於 派上用場 , 睡 在 裡面 即使 只 穿 著 一 條 內褲 都 不會 覺得 冷 。 開賽 前 一 天 我 還 在 玩 , 一大早 又 朝 東 前往 一百 公里 以外 知床半島 的 羅臼 , 這裡 也 是 五 年 前 來 旅行 時 漏掉 的 地方 。 從 羅臼 市區 沿 著 海岸線 往 北 半 小時 之後 , 北海道 八十七號線 就 到 了 盡頭 。 路 的 盡頭 處 有 一 間 叫 「 熊 之 穴 」 的 民宿 餐廳 , 最 有名 的 招牌菜 就 是 熊肉 拉麵 , 我 早 就 想 來 吃吃 看 。 說真的 , 拉麵 裡面 放 熊 肉 , 味道 稱不上 好吃 , 只 能 說 是 個 可以 向 人 炫耀 的 話題 罷了 。 回程 順便 去 了 海岸線 上 的 一 個 祕湯 , 名叫 相泊 溫泉 。 這 個 溫泉 很 特別 , 冬天 時 因為 海浪 太 高 , 溫泉 會 被 淹沒 , 所以 只有 夏天 開放 。 在 這裡 泡湯 可以 一 人 獨 覽 寬廣 的 根室 海峽 , 舒服 極了 。 要 回到 佐呂 間 的 途中 想 說 還 有 一點 時間 , 於是 前往 一 個 名叫 羅臼湖 的 祕湖 , 就 位 在 橫貫 知床半島 的 公路 旁邊 。 登山口 很 難找 , 而且 從 登山口 開始 還要 徒步 四十 分鐘 。 徒步 的 山路 因為 積雪 融化 而 變 得 異常 泥濘 , 鞋子 都 是 泥巴 。 這 雙 鞋 本來 是 想 在 比賽 時 穿 的 , 當時 的 我 也 從 沒 想 過 要 把 比賽用 的 鞋子 和 平常 的 鞋子 分開 。 玩 了 一 大 圈 , 終於 朝向 佐呂 間 百 公里 超馬 的 起跑點 前進 。 起跑點 位在 湧別町 , 報到處 則 在 湧別町 綜合 體育場 , 體育場 中庭 廣場 正在 舉辦 歡迎 趴 踢 , 很多 參賽 者 和 工作 人員 在 那裡 吃 東西 聊天 。 這 次 比賽 剛好 也 是 百 公里 超馬 的 世界 錦標賽 , 有 很多 外國 選手 參加 , 會場 充滿 了 國際味 。 以前 在 心理 狀況 堅強 的 時候 , 我 會 這麼 想 : 「 太 好 了 , 只 剩 六 小時 了 ! 」 心 裡 一旦 怯戰 , 我 走路 的 時間 就 變長 了 , 在 補給區 賴 著 不 動 的 休息 時間 增加 了 , 看 著 溫度 正在 上升 的 陽光 , 心 裡 也 開始 想 著 在 太陽 下 奔跑 的 痛苦 。 眼看 要 擠入 前 三 名 沒 希望 了 , 我 以 一 圈 七 到 八 分鐘 的 龜速 勉強 往 前進 。 日本隊 的 補給員 非常 擔心 我 的 狀況 , 井上 教練 也 不斷 給 我 激勵 , 只是 我 那 一 雙 腳 就是 不 聽 使喚 。 比賽 進入 最後 一 小時 , 有 人 告訴 我 說 日本隊 的 團體 成績 有 可能 奪冠 ( 團體戰 的 成績 計算 方法 是 每 個 國家 前 三 名 選手 的 成績 加總 ) 。 這時 我 總算 拿出 了 最後 的 力氣 開始 奔跑 , 在 比賽 最後 廿 分鐘 回復到 一 公里 五 分鐘 的 速度 。 比賽 結束 ! 我 跑出 了 兩百五十點六一八 公里 的 成績 。 為了 團體戰 , 在 比賽 的 最後 我 有 拼命 , 剛剛好 超過 兩百五十 公里 , 只 能 說 是 達到 了 最 基本 的 底限 。 整體 看來 , 團體戰 當中 日本隊 以 三 公里 的 距離 險勝 俄羅斯隊 , 得到 團體戰 的 冠軍 。 我 個人 方面 , 排名 第四 而已 。 但 心 裡 依舊 因為 可以 和 隊友 分享 團體戰 的 冠軍 榮譽 , 而 覺得 很 高興 。 個人組 第一 名 的 奪冠 選手 是 俄羅斯 的 克魯里可夫 , 他 跑出 了 兩百六十八點○六五 公里 的 佳績 。 這 個 俄羅斯 飛毛腿 和 巴西 的 努內斯 一樣 , 都 習慣 在 一 開始 就 衝 很 快 , 屬於 速度型 選手 , 然後 在 比賽 中途 會 經歷 失速 、 排名 後退 的 狀況 , 可是 在 最後 可以 拿出 驚人 的 氣魄 , 從 後面 再度 追上來 。 從 這 個 氣魄 來 看 , 光 是 這 一 點 我 就 已經 輸給 他 了 。 至於 第二 名 的 奧地利 選手 愛德 ( Ewald Eder ) 和 第三 名 的 德國 選手 盧卡斯 在 比賽 全 期 都 維持 著 穩定 速度 。 看看 別人 , 讓 我 心 裡 有 了 更深 的 體會 : 要 和 世界 頂尖級 的 選手 比賽 , 絕對 不能 以 臨時 抱佛腳 的 心態 去 練習 。 在 超馬 的 世界 裡 , 是 不可能 在 準備 不足 的 情況 下 就 矇騙 過去 的 。 32 用 雙腳 取回 亞洲 記錄 對 亞洲 跑者 來 說 , 二○○六年 注定 會 是 寫入 歷史 的 一 年 。 在 這 一 年 裡 , 國際 超馬 協會 廿四 小時 世界 錦標賽 首度 來到 了 亞洲 地區 舉辦 , 地點 就 在 台北 。 國際 超馬 協會 的 廿四 小時 世界 錦標賽 已經 在 荷蘭 、 捷克 、 奧地利 等 地 舉辦 過 。 日本 也 出 了 許多 超馬 選手 , 而 身為 日本人 , 我 一直 期待 亞洲 的 第一 場 廿四 小時 世界 錦標賽 能 在 日本 舉辦 。 不過 東吳 國際 超馬 的 賽事 和 台灣 選手 的 表現 , 大家 也 都 是 有目共睹 , 在 這 一 點 上 台灣 可以 說 已經 超過 日本 。 至於 我 , 我 在 台灣 這 塊 土地 上 奠定 了 自己 在 超馬賽 的 基礎 。 所以 當 我 聽到 亞洲 第一 場 廿四 小時 世界 錦標賽 將 在 台北 舉行 , 我 心 裡 真的 很 高興 , 以 高昂 的 鬥志 想 著 : 「 既然 是 亞洲 第一 場 廿四 小時 世界 錦標賽 , 那 我 就 好好 表現 亞洲人 的 實力 給 全 世界 看 吧 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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