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算 哪 一 國 的 浪漫 呢 ? 一 個 男人 捧 著 一 束 鮮花 送給 女生 的 畫面 簡直 像 頭 驢 。 我 的 浪漫 表現 在 嬉笑怒罵 之間 , 我 是 成熟 的 , 成熟 的 浪漫 是 分享 生活 , 隨性 的 生活 , 不 是 簡單 的 節日 所 能 控制 的 。 十一月 十一日 ( 星期日 ) 我 做 了 一 個 夢 … … 我 夢見 有 一 大 團 棉花 掉進 了 水槽 裡 , 那 棉花 不斷 吸食 水槽 裡 的 水 , 水槽 裡 的 水 愈來愈 少 , 棉花 愈來愈 大 , 愈來愈 大 , 大 到 已經 佔滿 了 整 個 水槽 , 我 被 這 棉花 的 張力 擠到 絲毫 無法 動彈 。 水槽 裡 的 水 乾 了 。 我 為 求 生存 , 轉而 一頭 栽 擠進 棉花團 裡 , 吸 著 棉花團 裡 逐漸 惡臭 的 水氣 , 吃 著 因 惡臭 所 孳生 的 黴菌 , 我 竟然 還 能 活 著 。 我 就 這樣 完全 動彈不得 地 活到 了 老年 , 等到 我 就 要 老死 的 時候 , 我 驚訝 地 發現 , 我 的 尾巴 、 我 的 魚鰭 、 我 的 鰓 已經 慢慢 地 因為 無用 了 一輩子 而 完全 退化 。 我 長出 了 手 、 腳 、 鼻子 … … 我 變成 了 一 個 人 ! 我 完全 嚇醒 了 ! 哇 ! 那 隻 魚妖 正在 扯 食 我 的 腹部 , 我 飛快 地 竄逃 離開 … … 我 全 身 都 痛 。 我 的 尾巴 、 肚皮 、 鰓 , 全 都 受傷 了 … … 「 你們 三 個 給 我 過來 ! 為什麼 看到 那 魚妖 在 咬 我 , 不 把 我 叫醒 , 自己 先 逃 呢 ? 你們 這 算是 哪 一 國 的 朋友 啊 ? 」 我 憤怒 地 責罵 那 三 隻 守門 看護 的 笨 寡婦 。 「 他 咬 你 咬 半 天 你 都 不 醒 了 , 我們 叫 你 叫 得 醒 嗎 ? 」 「 … … 不管 叫 不 叫 得 醒 , 你們 得 要 叫 啊 ! 」 我 實在 氣不過 。 「 我們 叫 了 啊 , 我們 甚至 還 用 搖 的 吶 … … 」 我 真的 睡 得 那麼 沉 嗎 ? 算了 , 我 不 想 說話 浪費 體力 了 , 我 真 是 隻 病 魚 了 。 「 魚妖 來 了 ! 」 三 隻 寡婦 齊聲 大喊 , 嚇 得 我 頭 也 不 回 地 到處 亂 竄 一 通 。 我 聽到 了 笑聲 。 那 三 隻 低級 的 寡婦 在 耍 我 。 我 難過 地 獨自 窩在 石壁 的 角落 … … 我 真的 這麼 沒有 魚緣 嗎 ? 十一月 十二日 ( 星期一 ) 我 獨自 在 角落 自怨自艾 … … 身 上 的 傷口 不斷 地 擴大 腐爛 , 我 想 我 是 活不了 了 … … 那 隻 魚妖 如 死神 般 游 了 過來 , 我 一點 都 不 想 反抗 地 看 著 他 。 「 我 輸 了 ! 吃 了 我 吧 ! 」 我 勇敢 地 說 著 。 「 我 不 缺 食物 , 我 要 看 著 你 慢慢 地 腐爛 而 死 , 因為 你 實在 是 太 壞 了 。 」 他 說 著 便 悠哉 地 離開 。 我 竟 被 一 個 十惡不赦 的 大 壞蛋 罵 是 壞蛋 。 我 的 心情 好 複雜 。 那 三 隻 低級 的 寡婦 故意蛇行 地 游到 我 身邊 。 「 對不起 , 那 天 你 受傷 了 還 開 你 玩笑 … … 不過 誰 叫 你 之前 也 嚇 過 我們 呢 ? 」 「 我們 都 同情 你 的 受傷 , 但是 誰 叫 你 當初 一直 笑 我們 廉價 低級 呢 ? 」 「 你 受傷 的 事情 , 不能 怪 我們 , 是 你 自己 睡死 了 起 不 來 , 我們 真的 有 叫 你 起床 的 …… 」 「 為什麼 當 寡婦 一定 要 這麼 嘮叨 呢 ? … … 我 說 小 寡婦 啊 , 兩 個 月 前 , 你 還 是 個 新婚 小妻子 的 時候 , 你 嬌羞 又 潑辣 的 樣子 多麼 可愛 你 知道 嗎 ? 但 現在 … … 」 我 感觸 地 說 著 。 「 其實 我 最 痛恨 你 叫 我們 寡婦 了 … … 」 那 老 寡婦 不 服氣 地 說 。 「 算了 , 我 不 想 多 說話 了 , 我 實在 連 張嘴 的 力氣 都 沒有 。 請 看 在 我們 一同 生活 過 的 面子 上 , 請 三 位 一起 把 我 給 吃 了 , 讓 我 好死 吧 ! 」 我 痛 得 求 死 。 那 小 寡婦 開始 哭 著 靠到 我 身邊 。 這 是 第一 次 有 同 類 為 我 哭泣 , 我 感動 地 親吻 她 一 下 。 「 你 知道 嗎 ? 當初 我 的 小 丈夫 生病 的 時候 也 是 這麼 求 我 的 , 我 不 忍心 看 他 痛苦 , 便 殘忍 地 咬 了 他 一 塊 肉 … … 但 我 實在 狠 不下 心 , 便 眼不見為淨 地 遠遠 離開 他 … … 」 小 寡婦 一直 依偎 在 我 身邊 哭泣 , 我 以 我 沒 受傷 那 邊 的 臉頰 摩擦 著 她 的 臉頰 。 「 對不起 , 我 誤會 你 了 … … 」 我 安慰 她 。 「 請 你 原諒 我 , 我 實在 無法 成全 你 的 心願 … … 」 她 說 。 「 我 可以 理解 … … 那 兩 隻 老 寡婦 年紀 比較 大 , 應該 比較 殘忍 , 這 事 就 交給 她們 兩 個 來 做 吧 ! 」 我 說 。 「 我們 才 不 要 咧 , 噁心 死 了 ! 」 「 對 呀 ! 你 身 上 的 顏色 那麼 鮮豔 , 甚至 連 晚上 都 會 發亮 , 誰 知道 有 沒有 毒 啊 ? 」 她們 頭 也 不 回 地 離開 了 。 我 的 身體 開始 痛 到 有點 麻痺 … … 我 的 心 更 痛 … … 十一月 十二日 ( 星期一 ) 今天 終於 把 第一 本 劇本 搞完 了 , 我 很 滿意 。 但 並 沒有 太 大 的 成就感 , 因為 畢竟 它 還是 算 王家祥 的 , 我 並 沒有 從 他 原本 的 小說 中 突破 太多 。 接下來 的 第二 本 、 第三 本 才 是 挑戰 。 晚上 , 我 滿意 地 下樓 去 逛街 , 買 了 一 瓶 啤酒 , 邊 走 邊 喝 。 舒服 … … 我 逛 回 我 以前 租屋 住 的 地方 , 這 地方 有 我 太多 的 回憶 , 特別 是 之前 提 過 的 大 停電 事件 。 當時 事發 後 第二 天 , 我 寫 了 一 封 文情並茂 的 e-mail __UNDEF__ 給 一 個 朋友 , 那 封 信 的 內容 如下 : 哈囉 ! 我 的 朋友 ! 我 還 活 著 , 告訴 你 一 件 很 幹 的 事情 ( 很 幹 的 事情 常 在 我 的 生命 中 發生 ) , 故事 是 這樣子 的 … … 昨天 傍晚 , 我 隱約 中 聽到 愈來愈 大 的 垃圾車 音樂 , 我 緊急 地 把 累積 近 十 包 的 垃圾 一口氣 全 抓 在 手 上 , 關上 鐵門 , 衝 下樓 。 但 才 跑下 不 到 兩 層 樓 , 我 就 後悔 了 。 他媽的 ! 我 竟然 忘 了 帶 鑰匙 。 不過 , 我 還是 很 有 責任 地 追上 垃圾車 。 更 幹 的 事情 是 , 我 不但 沒 帶 鑰匙 , 連 錢包 和 電話本 都 沒有 。 我 想 , 我 的 室友 大概 七點 多 就 會 回來 吧 ! 於是 我 四處 去 散散步 , 七點 多 後 才 又 回到 住處 。 他們 兩 個 竟然 還 沒有 回來 ! 我 想 , 他們 也許 去 補習 或是 去 聚會 了 吧 ! 於是 我 又 到 附近 的 錄影帶店 和 便利商店 去 閒晃 。 他媽的 ! 肚子 開始 有點 餓 了 。 九點 的 時候 , 我 又 回到 住處 按 電鈴 。 媽的 ! 他們 兩 個 竟然 還 沒有 回來 ? 我 想 , 他們 可能 是 和 同事 去 喝 酒 或 看 電影 了 吧 ! 於是 我 開始 有 找 打鎖匠 的 念頭 。 但 又 想 了 想 , 搞不好 等一下 他們 就 回來 了 也 說不定 , 於是 我 又 到 街 上 去 閒晃 。 他媽的 ! 肚子 真的 是 餓 了 。 十點半 的 時候 , 當 我 走到 了 街口 的 路燈 下 時 , 我 不 小心 打 了 個 噴嚏 。 他媽的 ! 竟然 停電 ! 他媽的 ! 竟然 在 我 打噴嚏 的 同時 停電 ! 這 讓 我 有 一 種 體會 — — 人 在 倒楣 的 時候 , 連 打噴嚏 都 會 害到 別人 。 我 趕緊 跑 回 家 。 因為 如果 停電 的話 , 連 電鈴 也 不會 響 了 。 我 深怕 室友 已 回來 , 而 我 卻 不 知道 。 誰 知道 , 我 這 兩 個 可愛 的 室友 還是 沒有 回來 。 於是 , 我 開始 在 住處 樓下 餵 蚊子 。 看 著 剛 停電 時 騷動 的 人群 , 可是 沒 一會兒 , 就 又 恢復 安靜 了 。 十一點 過去 了 … … 十二點 也 過去 了 … … 我 想 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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