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起來 也 比 實在 形狀 大 得多 。 這 種 隱疾 也 造成 他 身體 很多 其他 的 特徵 ： 寬大 的 鼻翼 、 下巴 退縮 、 突起 而 厚實 的 紅 嘴唇 ， 特大 的 舌頭 使 他 說話 不清 ， 而且 流出 過多 的 唾液 ， 另外 也 造成 他 濃厚 的 鼻音 。 由於 近視 的 緣故 ， 他 戴上 一 副 夾 鼻 的 眼鏡 ， 而 可能 是 侏儒症 引起 的 其中 一 項 病徵 ， 使得 前 頭蓋骨 之間 軟骨 在 出生 之後 不能 連接 起來 ， 以致 額頭 之上 留下 一 個 過敏 的 區域 ， 因此 他 終年 都 必須 戴上 帽子 來 作 保護 ， 即使 在 室 內 也 是 如此 。 羅特列克 也 不 是 唯一 患有 殘疾 的 畫家 ， 塞尚 （ Paul Cezanne __UNDEF__ ） 畫 過 一 幅 有名 的 畫像 ， 是 描繪 他 的 朋友 安培萊爾 （ Achille Emperaire ） ， 畫 中 表現 一 個 頭 大 如 斗 、 細短 雙腿 的 侏儒 端坐 在 一 張 高椅 之上 。 安培萊爾 是 一 位 非常 出色 的 畫圖師 ， 他 的 素描 幾乎 可以 比美雷東 （ Odilon Redon __UNDEF__ ） ， 但是 他 一生 卻 居住 在 普羅文斯 （ Aixen Provence ） ， 最後 竟 淪落 至 售賣 色情 圖片 給 附近 大學 的 學生 。 由於 羅特列克 所 處 的 時代 — — 世紀 末 的 巴黎 藝術 世界 — — 和 他 生活 的 背景 ， 他 的 殘疾 為 他 帶來 很多 不便 與 奚落 。 光 是 走路 便 不 是 一 件 容易 的 事 ； 他 必須 依賴 一 根 拐杖 來 支持 他 的 身體 （ 他 擁有 一 根 中空 的 拐杖 ， 面 可以 藏 著 一 瓶 白蘭地 或 苦艾酒 以 供 他 日常 的 酗飲 ， 目前 這 根 拐杖 收藏 在 羅特列克 美術館 中 ） ， 而 畫廊 和 美術館 中 的 光滑 地板 更 是 危險 地帶 ， 使 他 必須 緊緊 地 扶 著 他 的 同伴 或 任何 可以 支撐 的 物體 才 能 走過 。 對 他 來說 ， 連 坐 在 椅子 上 也 是 一 大 難題 。 但是 真正 的 苦處 卻 是 很 難 避免 的 — — 受到 別人 的 取笑 和 嘲弄 ， 雖然 有 很多 仁慈 的 人 ， 但是 也 有 很多 沒有 同情心 的 人 ； 尤其 是 在 他 最 喜歡 流連 的 娛樂 場所 中 ， 由於 酒精 的 作祟 ， 使 人們 的 慈善 之 心 消失 ， 露出 醜陋 的 一 面 。 他 在 很 早期 便 常 畫 同樣 的 一 個 人像 輪廓 — — 鷹 鼻 、 專橫 氣燄 、 有點 諷刺性 ， 而 頭 上 往往 有 一 頂 高帽 — — 這 個 輪廓 不斷 在 他 作品 中 出現 ； 在 他 替 高茲 家族 所 畫 的 肖像 中 （ 一般 稱 此 畫 為 《 初 領 聖體 的 一 天 》 ， 圖 50 ） ； 在 表現 軟骨 情人 （ Valentin le __UNDEF__ Desosse ） 的 幾 幅 畫像 中 ； 還 有 一八八年代 中 所 作 的 素描 和 水彩 中 ， 都 可以 找到 這 個 形象 。 另外 一 個 風格 特徵 是 描繪 騎師 和 其他 騎 馬 的 人 ， 以 誇張 的 手法 表現 他們 的 內 彎 腿 。 它 首先 出現 在 一八七年代 中期 所 畫 的 士兵 素描 中 ， 而 在 《 奧提爾 的 紀念品 》 （ 彩圖 1 ） 一 畫 中 表現 尤其 出色 ， 不僅 畫 中 的 馬夫 有 著 誇張 的 弓形 腿 ， 連 他 戴 白帽 的 父親 也 是 如此 表現 。 對 一 位 後來 迷醉 於 描畫 舞蹈 的 畫家 來 說 ， 如此 注意 腿 的 表現 也 是 不可 避免 的 事 ， 但是 羅特列克 卻 往往 以 腿 作 重點 表現 ； 如 軟骨 情人 與 他 的 舞伴 一 畫 （ 1890） ； 《 紅磨坊 》 （ Au Moulin __UNDEF__ Rouge : La Clownesse ） 一 畫 中 蓋比麗兒 雙手 叉腰 的 舞姿 ； 一八九三年 美麗頓 （ Mirliton __UNDEF__ ） 海報 中 的 布魯安 （ Aristide Bruant __UNDEF__ ） （ 圖 65 ） ； 還 有 在 愛爾蘭 和 美國 酒吧 中 的 黑丑 巧克力舞 和 豎琴 伴奏 （ 圖 123 ） 。 他 對 腿 的 強調 描繪 可能 出自 他 本身 的 殘障 反應 ， 而 他 作品 中 故意 把 男性 的 腿 拉長 的 表現 大概 也 出自 同 一 心態 。 從 鄉下 到 花都 羅特列克 在 一八七五年 從 芳坦 學校 中 退學 ， 在 往後 的 六 年 中 ， 他 在 家 中 繼續 未 完 的 教育 （ 但 不 甚 成功 ） 。 這 可能 是 他 一生 中 最 快樂 的 時刻 。 他 的 日子 分別 在 阿爾比 的 巨宅 和 賽利倫 別墅 中 度過 ， 偶爾 也 到 尼斯 和 巴黎 去 度假 。 他 大部分 時間 住在 鄉間 ， 這 也 是 他 一生 中 唯一 描繪 風景 的 時期 。 （ 圖 13 、 14 、 15 ） 這 段 期間 所 畫 的 作品 由 他 母親 細心 地 保留下來 ， 現在 存放 於 阿爾比 的 美術 中 。 這些 畫 大多 是 小 幅 作品 ， 筆調 輕鬆 活潑 ， 有 一些 作品 帶 著 西斯里 （ Sisley __UNDEF__ ） 早期 的 風格 ， 甚至 也 有 畢沙羅 （ Camille Pissarro ） 的 早期 味道 ， 都 強調 明暗 的 表現 ， 並 有 著 生動 耀目 的 色彩 。 從 鄉下 到 花都 他 在 一八八一年 畫 了 最後 的 一 幅 風景畫 ， 以後 除了 在 他 老師 柯蒙 （ Fernand __UNDEF__ Cormon __UNDEF__ ， 18451924 ） 畫室 中 練習 之外 ， 他 便 再 也 沒有 畫 過 風景畫 。 這 種 現象 並 不尋常 ， 尤其 在 當時 的 法國 畫壇 中 ； 他 對 風景畫 的 厭惡 並 不 是 偶然 的 ， 也 不 是 因為 這 種 題材 有所 限制 。 開始 的 時候 他 曾 覺得 自己 的 繪畫 能力 不足以 表現 自然 ， 但是 在 一八九六年 的 時候 ， 他 成功 地 把 弱點 轉變成 一 種 意識 型態 ， 並 對 一 群 朋友 表示 ： 「 只有 人像 存在 ； 風景 只 是 風景 ， 只 畫 風景 的 畫家 是 壞蛋 。 風景 應該 只 用來 襯托 人像 。 柯洛 （ Corot __UNDEF__ ） 只有 畫 人像 時 才 顯得 偉大 ； 米勒 （ Millet __UNDEF__ ） 、 雷諾瓦 （ Auguste Renoir __UNDEF__ ） 、 馬內 （ Edouard Manet __UNDEF__ ） 和 惠斯勒 也 是 如此 ； 當 人像 畫家 描繪 風景 時 ， 他們 把 它 當 臉孔 來 處理 ； 竇加 的 風景畫 非常 出色 ， 那 是 因為 他 表現 得 有如 夢境 一般 ； 卡里雅 （ Carriere __UNDEF__ ） 的 風景畫 則 像 人臉 面具 。 莫內 （ Claude Monet __UNDEF__ ） 假如 沒有 忽視 人像 的 表現 的話 ， 他 會 成為 一 位 更 偉大 的 畫家 。 」 或許 這 種 奇怪 的 信念 是 由於 酒精 作用 而 更 趨於 極端 ； 這 一 番 話 也 可能 是 由 哉安 捏造 出來 的 ， 羅特列克 或許 在 二十多 年 前 曾 說 過 類似 的 話 ， 哉安 便 根據 這些 話 大造 文章 ； 不管 其 來源 出自 何處 ， 羅特列克 對 風景畫 的 厭惡 顯然 並 不 偶然 。 從 鄉下 到 花都 他 對 風景畫 的 偏見 的確 是 他 真誠 的 感覺 ， 因為 從 開始 繪畫 以來 ， 他 便 沉醉 於 人像 的 表現 上 ； 他 對 人體 的 表現 有 狂熱 的 興趣 ， 尤其 是 臉容 的 特徵 、 體形 的 變化 和 內在 的 性情 等 。 他 自己 便是 他 早期 的 描寫 對象 ， 在 阿爾比 美術館 中 藏有 的 五 件 素描 ， 也 是 《 鏡 前 的 羅特列克 肖像 》 （ 彩圖 2 ） 一 畫 的 底稿 。 此 畫 是 以 油彩畫 在 紙板 上 ， 主要 色調 是 銀灰色 ， 一如 柯洛 或 惠斯勒 所 慣用 的 色彩 ， 支撐 著 鏡子 的 架子 上 的 各 種 物件 也 反映出 同樣 的 調子 ， 唯一 突出 的 色彩 是 唇 上 的 紅色 — — 那 是 唯一 強調 的 個人 表現 。 鏡子 干擾到 畫家 與 觀眾 的 這 種 表現 構成 一 道 屏障 ， 在 這 位 十六 歲 少年 凝視 著 觀眾 的 表情 上 ， 既 有 滑稽 的 神態 ， 也 帶 著 規避 的 眼光 。 在 他 所 畫 的 其他 人像 中 卻 沒有 這 種 表現 ， 因為 他 可以 毫無 困難 地 找到 很多 模特兒 。 他 畫 他 的 父親 裝扮成 中東 貴族 騎 在 馬背 上 ， 手腕 上 棲息 著 一 隻 獵鷹 （ 圖 16 ） ， 這 幅 畫 具有 很 大 的 野心 ， 但 卻 並 不 十分 成功 ， 他 描繪 馬匹 比 騎 馬 的 人 還要 用心 與 精細 。 他 畫 普蘭斯托 的 一 幅 畫像 也 是 如此 ， 面 帶有 諷刺 和 誇張 的 特色 遂 成為 他 以後 藝術 發展 的 先兆 。 （ 圖 17 ） 但是 當 他 描繪 家人 親友 的 畫像 時 ， 他 的 表現 卻 較為 簡單 ， 其 構圖 也 不 講究 宏偉 ， 而 筆觸 也 更為 整齊 。 他 的 母親 自然 常常 成為 他 的 模特兒 ， 我們 比較 羅特列克 所 畫 她 的 幾 幅 不同 肖像 中 ， 呈現出 不同 或 甚至 互相 矛盾 的 表現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