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身分 是 什麼 ── 妖精 也罷 、 鬼魂 也罷 ， 都 不 重要 了 ！ 妳 就 是 艾莉森 ， 經常 從 我 的 生活 中 消失 ， 又 突然 回來 的 艾莉森 。 我 已經 受 夠 自己 每 次 發覺 妳 失蹤 時 的 驚慌 與 不解 ， 所以 ， 艾莉森 ， 我 開始 接受 妳 的 消失 是 常態 了 ， 別 坦白 妳 的 來歷 ， 我 不 想 知道 ！ 」 他 的 話 使 艾莉森 愣住 了 ， 她 遲疑 地 點點頭 ， 說 了 聲 「 好 」 。 「 所以 ， 妳 又 回來 了 。 」 貝多芬 放開 她 ， 頭 一 仰 ， 吁 了 口 氣 ， 「 老天 ， 這麼 久 以來 ， 妳 的 外貌 竟然 一點 都 沒有 改變 。 」 艾莉森 道 ： 「 這 和 我 的 來歷 有關係 … … 」 「 算了 ， 別 說 了 。 」 貝多芬 擺 了 擺 手 ， 「 我 沒有 興趣 。 」 「 唉 ， 路德維希 。 」 嘆 了 口氣 ， 艾莉森 伸手 替 他 整 了 整 歪掉 的 衣領 ， 「 你 能不能 對 自己 細心 一些 ？ 我 猜 這 一 年 多 以來 ， 你 都 是 有 一 餐 沒 一 餐 吧 ？ 整 個 人 瘦 了 一 圈 。 」 無法 否認 她 的 話 ， 貝多芬 無可奈何 地 抿 起 嘴 ， 「 有時候 一 投入 工作 便會 忘記 周遭 的 事物 。 」 「 有時候 ？ 」 艾莉森 不予置評 地 皺起 眉 ， 問道 ： 「 難道 布倫什維克 小姐 放任 你 過 這 種 生活 嗎 ？ 」 提到 心愛 的 人 ， 貝多芬 露出 笑容 ， 低柔 地 道 ： 「 和 約瑟菲妮 無關 。 我 工作 的 時候 ， 她 不會 在 我 身邊 。 」 「 你 打算 和 她 結婚 嗎 ？ 」 見 貝多芬 滿 臉 的 幸福 ， 艾莉森 好奇 問道 。 「 是 的 。 」 他 點點頭 ， 「 我 會 向 她 求婚 。 」 艾莉森 「 哦 」 了 一 聲 ， 驚訝 地 問道 ： 「 什麼 時候 ？ 」 「 近期 … … 不 ， 聖誕節 的 時候 ， 我 想 。 」 貝多芬 突然 站起身 走上 樓 ； 當 他 再度 下樓 時 懷中 抱 著 一 疊 樂譜 ， 他 把 譜子 放到 艾莉森 面前 。 「 這 是 什麼 ？ 」 艾莉森 不解 地 看 了 他 一 眼 ， 順手 翻開 譜子 ， 見 標題 是 《 降 B 大調 第四 號 交響曲 》 ， 問道 ： 「 你 的 新 作品 ？ 」 「 是 的 ！ 」 貝多芬 坐回 她 身旁 ， 指 著 樂譜 道 ： 「 我 想 將 它 獻給 約瑟菲妮 ， 在 我們 的 婚禮 上 演奏 。 」 艾莉森 笑 了 起來 ， 「 我 誠摯 祝福 你們 。 」 「 謝謝 妳 ， 艾莉森 。 」 貝多芬 輕 摟 她 一 下 ， 「 我 的 好友 ， 妳 的 東西 都 在 妳 的 房 中 ， 我 有 預感 妳 會 回來 的 。 」 艾莉森 又 住 了 下來 ， 重新 當 起 「 媽媽 」 的 角色 ； 她 要 做 的 第一 件 事 便是 替 貝多芬 打掃 髒亂 的 屋子 。 「 我 不 在 的 這 段 時間 ， 你 到底 過 著 什麼 樣 的 生活 啊 ？ 」 看 著 凌亂 不堪 的 前廳 、 廚房 ， 她 不禁 叫道 。 「 我 說 過 ， 當 我 投入 工作 就 會 忘 了 其他 事 。 」 貝多芬 站 在 她 身後 ， 搔 了 搔頭 ， 無奈 地 答 。 白 眼 一 翻 ， 艾莉森 轉向 他 ， 手 叉 著 腰 ， 沒好氣 地 道 ： 「 別 說 是 我 ， 布倫什維克 小姐 肯定 也 無法 忍受 如此 髒亂 的 環境 ！ 」 一 撇嘴 ， 貝多芬 轉身 離去 ， 嘀咕 道 ： 「 麻煩 的 女人 … … 」 晚餐 時間 ， 貝多芬 被迫 從 工作 中 抽離 ， 滿 臉 不 情願 地 坐到 餐桌 旁 ， 盯 著 晚餐 ， 久久 不 動 餐具 。 「 別 鬧 了 ， 路德維希 ， 你 該 吃 點 東西 。 」 艾莉森 遞 了 一 塊 麵包 給 他 ， 「 我 猜 你 連 上 一 次 進食 是 什麼 時候 都 記 不 得 了 。 」 接過 麵包 ， 貝多芬 搖 了 搖頭 ， 「 滿 腦子 都 是 音符 ， 早 就 忘 了 飢餓 是 什麼 感覺 … … 」 「 你 再 不 吃 點 東西 ， 身體 遲早 會 壞掉 ， 屆時 想 工作 也 沒辦法 。 」 艾莉森 沉下臉 ， 警告 道 ： 「 我 勸 你 最好 吃 一點 。 」 「 我 不 餓 。 」 貝多芬 推開 晚餐 ， 起身 便 要 回 房 中 繼續 工作 。 艾莉森 起身 將 他 壓回 位置 ， 舀起 一 匙 肉湯 ， 硬是 塞入 他 口 中 。 「 妳 … … 」 貝多芬 幾乎 說 不 出 話 來 ， 只是 滿 臉 驚愕 地 瞪 著 艾莉森 ； 她 又 舀 了 一 匙 肉湯 ， 貝多芬 趕緊 伸手 推開 湯匙 ， 「 別 鬧 了 ！ 快 讓 我 回去 工作 ！ 」 「 喝掉 它 。 」 艾莉森 不 理會 他 的 喊叫 ， 命令 道 ： 「 喝掉 它 ， 我 就 讓 你 回去 工作 。 」 拗不過 她 的 堅持 ， 貝多芬 接過 湯碗 ， 一 仰頭 ， 「 咕嚕 咕嚕 」 地 將 肉湯 喝盡 ， 抹 了 抹 嘴 ， 問道 ： 「 我 可以 離開 了 嗎 ？ 」 「 好 孩子 。 」 艾莉森 滿意 一 笑 ， 作出 「 請 」 的 手勢 。 貝多芬 站起身 ， 說道 ： 「 我 差點 忘 了 ， 明天 我 和 約瑟菲妮 約會 ， 請 替 我 做 一些 三明治 當 午餐 ── 少 放 些 醬料 ， 約瑟菲妮 不 喜歡 。 」 「 知道 了 ， 你 趕緊 去 工作 吧 。 」 艾莉森 點點頭 。 「 麻煩 妳 了 ， 『 媽媽 』 ！ 」 貝多芬 飛快 在 她 的 頰 上 落下 一 吻 ， 露出 頑童 般 的 笑容 ， 走回 二 樓 房 中 。 望 著 他 的 背影 ， 艾莉森 無奈 地 嘆 了 口 氣 ， 抓起 麵包 獨自 吃 了 起來 。 又 回來 了 ， 回到 和 貝多芬 一起 生活 的 日子 。 但是 … … 這 次 會 在 十九世紀 待上 多 長 時間 呢 ？ 嚼 著 無味 的 麵包 ， 艾莉森 在 心 中 自問 。 隔天 早晨 ， 艾莉森 替 貝多芬 準備 了 一 籃 三明治 ， 站 在 門口 目送 滿 面 喜悅 的 貝多芬 坐上 馬車 。 「 回來 吃 晚飯 嗎 ？ 」 她 問 。 搖 了 搖頭 ， 貝多芬 對 馬車夫 說 了 聲 「 出發 」 ， 馬鞭 一 揮 ， 馬匹 「 喀答喀答 」 踏 起 步 ， 轉眼 已經 拖 著 馬車 走出 葡萄園 。 貝多芬 和 約瑟菲妮‧布倫什維克 相約 在 附近 的 林 中 ， 當 他 抵達 之 時 ， 還 不 見 約瑟菲妮‧布倫什維克 的 蹤影 ； 過 了 約定 時間 ， 她 才 姍姍來遲 。 約瑟菲妮‧布倫什維克 邊 整理 著 頭髮 ， 邊 道 ： 「 讓 你 久 等 了 。 」 「 不 ， 不會 。 」 貝多芬 露出 笑容 ， 迎接 情人 的 到來 ， 讚道 ： 「 妳 今天 真 美 ， 連 花朵 都 因 妳 而 失 了 色彩 。 」 「 哦 ？ 」 約瑟菲妮‧布倫什維克 理所當然 地 笑 了 笑 ， 彷彿 早已 習慣 貝多芬 的 讚美 。 「 你 帶 了 午餐 嗎 ？ 」 她 看 了 看 貝多芬 手 中 的 籃子 ， 「 我 已經 讓 奶媽 做 了 一些 三明治 。 」 「 噢 ！ 」 貝多芬 不好意思 地 搔 了 搔 頭髮 ， 「 我 以為 妳 會 空手而來 ， 便 請 艾莉森 替 我們 做 了 些 三明治 。 」 約瑟菲妮‧布倫什維克 不 感興趣 地 搖搖頭 ， 到 馬車 旁 取出 自己 帶 的 籃子 ， 「 奶媽 的 三明治 最 美味 了 ， 路德維希 ， 待會兒 你 該 嘗嘗 看 。 我們 走 吧 ？ 」 說完 ， 她 挽起 貝多芬 的 臂膀 ， 兩 人 緩緩 步入 樹林 之中 。 十月份 早晨 的 露水 凝成 一 層 霜 ， 放眼 望去 ， 樹林 鋪上 一 片 霧色 白紗 ， 兩旁 光禿 的 樹木 與 小道 上 積滿 的 落葉 都 意味 著 冬天 的 來臨 。 「 我們 肯定 是 瘋子 ， 大冷 天 還 到 林 中 野餐 。 」 貝多芬 仰 起 頭 ， 深 吸 了 口 氣 。 約瑟菲妮‧布倫什維克 挽住 他 ， 望 著 眼前 冬景 ， 撒嬌 道 ： 「 我 想 趕在 下雪 前 來 林 中 走 一 走 嘛 ！ 」 貝多芬 溫柔 地 看 了 她 一 眼 ， 提議 道 ： 「 找 個 地方 坐下 吃 東西 吧 ？ 」 兩 人 坐到 一 旁 橫 倒 的 粗 樹幹 上 ， 貝多芬 打開 籃子 ， 正 要 取出 艾莉森 為 他 做 的 三明治 ， 約瑟菲妮‧布倫什維克 卻 阻止 了 他 ， 硬是 將 自己 帶來 的 三明治 塞入 他 手 中 。 「 吃吃 看 奶媽 的 三明治 ， 吃 過 以後 ， 你 就 不會 想 再 吃 別人 做 的 三明治 了 。 」 她 誇張 地 道 。 貝多芬 咬 了 一 口 ， 邊 咀嚼 邊 發出 讚嘆 的 聲音 ； 三明治 裡頭 放 了 起司 、 肉片 、 生菜 與 特製 的 醬料 ， 滋味 非常 特別 。 約瑟菲妮‧布倫什維克 見 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