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 本 書 看完 。 有 朋友 以為 我 開始 想 避世 ， 我 解釋 了 很多 次 看書 對 我 來說 跟 看 電影 打麻將 一樣 是 娛樂 ， 只是 我 又 像 每 個 人 一樣 確實 不 知 何時 去世 ， 看書 有助 我 用 有涯 的 生命 去 讓 我 的 理想 達標 。 你 呢 ？ 你 想 在 去到 生命 的 海角 時 多 看 點 獵豹 紀錄片 還是 周星馳 ？ 我們 都 是 傻 孩子 新聞 播報員 哭 著 報 新聞 ， 還是 第一 次 目睹 。 是 內地 的 播報員 ， 關於 陳堅 。 陳堅 ， 二十六 歲 ， 在 瓦礫 下 苦苦 掙扎 了 七十多 小時 ， 在場 記者 用 電話 讓 他 連線到 電視 新聞臺 ， 向 他 的 妻子 報 平安 ， 救援 人員 經過 六 小時 搶救 ， 終於 成功 把 他 抬上 擔架 ， 可就 在 下山 途中 ， 他 卻 終於 在 待 救 時 說 了 很多 次 堅強 堅強 後 ， 一 放鬆 下來 就 返魂無術 。 在場 記者 哭 著 喊 他 的 名字 ， 搖 他 的 臂膀 ， 最後 ， 給 他 做 過 人工呼吸 心臟 復甦 無效 的 上尉 對 記者 淒然 說 ， 算了 ， 你們 已 搖 了 他 半 個 小時 了 。 事發 後 ， 這 個 被 稱為 勇敢 的 靈魂 ， 讓 我 想 一 回 就 流 一 次 眼淚 。 但是 我 沒有 依 電視 節目 「 杏林 在線 」 的 心理 醫生 說 ： 看 得 太多 悲情 的 新聞 ， 會 影響 自己 的 情緒 ， 可能 會 有 後遺症 ， 受不住 就 別 看 太多 ， 可 看看 做做 別的 東西 ， 分散 注意力 。 我 反而 以心試法 ， 在 Youtube __UNDEF__ 上 把 這 「 令 人 流下 眼淚 的 新聞 」 看 了 又 看 。 別 誤會 我 是 沉溺 自虐 ， 我 是 希望 用 這 對 自己 殘忍 的 方法 ， 能 找到 眼淚 的 起源 ， 以及 追尋到 讓 眼淚 蒸發 後 可以 得到 什麼 的 過程 。 災 後 太多 令 人 鼻酸 的 不幸 畫面 ， 為什麼 陳堅 的 遭遇 特別 催 淚 ？ 是 因為 報 了 終於 不能 達標 的 平安 ， 遺憾 一 ？ 因為 他 說 過 不 想 孩子 還 沒有 出生 ， 連 父親 啥 樣子 都 不 曉得 ， 遺憾 二 ？ 因為 覺得 已 從 死神 手 裡 逃過來 了 ， 現在 有 啥子 都 不懼 了 ， 結果 死神 沒 放過 他 ， 遺憾 三 ？ 在 反覆 的 心理 折騰 中 ， 我 發覺 ， 最 催 淚 的 一 句 是 那 上尉 輕撫 著 堅強 失效 失救 的 陳堅 ， 感嘆 道 ： 傻 孩子 ， 都 撐 了 那麼 久 了 。 我 嘗試 解讀 這 句 話 ， 請 恕 我 把 自己 看 後 可能 引起 不安 的 想法 公開 。 如果 我們 真 相信 能 戰勝 死神 到 長生不老 ， 誰 又 不 是 傻 孩子 ？ 在 瓦礫 中 都 撐 了 那麼 久 ， 一如 一生人 遺憾 難免 ， 心 中 也 壓 著 一 堆 石頭 ， 假如 不 懂 放下 ， 何嘗 不 是 在 存活 中 撐 ， 從 地球史 以 億 年 做 單位 的 角度 看 ， 七十多 小時 與 七十年 一百 年 又 有 什麼 分別 ？ 我們 比較 少 機會 受 天災 的 威脅 ， 但 不能 找到 生命 終極 的 意義 ， 何嘗 不 是 一 個 為 生存 而 撐 一 輩子 的 傻 孩子 ？ 軟硬兼施 ， 堅強 地 挺住 ， 或 泡 個 溫泉 忘 憂 ， 只是 聰明 地 堵住 悲傷 ， 為 長遠 計 ， 不 讓 眼淚 成 災 ， 還 得 有 知彼知己 的 智慧 ， 堅強 不只 可以 拿來 抵抗 悲傷 ， 也 可以 是 用來 面對 ， 接受 ， 拆解 悲傷 。 逃避 跟 悲哀 見面 ， 如何 再見 悲哀 。 哀 從 何 來 ， 不妨 自己 殘忍 地 拿來 解剖 ， 看 一下 笑話 只 能 轉移 一時 的 視線 。 不 是 在 傳教 ， 佛教 是 對 苦 分析 得 最 科學 最 人性 最 詳盡 的 宗教 ， 佛經 浩如煙海 ， 不 離 滅 苦 二 字 。 與其 用 比對法 ， 用 別人 的 不幸 來 明白 自己 身 在 福 中 ， 長遠 而言 無奈 又 無效 。 有些 苦 ， 要 決心 忘記 卻 更 記得 起 的 話 ， 不如 開刀 把 傷口 翻開 ， 拿出 漏取 出來 的 所謂 無奈 ， 就 不會 以 別人 的 大 傷口 來 掩埋 自己 的 小 傷口 ， 沒有 感染 過 悲傷 的 侵襲 ， 又 何 來 免疫 的 能耐 ， 沒有 柔性 放下 的 手勢 ， 何 來 自在 的 覺悟 。 後話 原來 你 非 不 快樂 心理 測驗 ： 下列 哪些 事 讓 你 關心 煩心 ？ 是 政治 委任 風波 禽流感 燃油 炸彈 通脹 沒 頂 全球 金融 危機 四伏 活像 二○○三年 翻版 ？ 是 知道 誰 是 陳智遠 而 發出 我 也 想 做 陳智遠 的 幻想 ？ 是 李卓人 贊成 加強 累近 稅制 反對 減 薪俸稅 而 憂心 財富 分配 為 公義 而 失去 公道 公平 ？ 是 四川 地震 死 了 多少 人命 該 捐 多少 錢 該 捐到 哪 個 機構 ？ 是 地震 震出 了 多少 地毯 下 的 穢跡 而 為 無辜 的 師生 痛心 ？ 是 地震 毀 了 李白 杜甫 的 古蹟 還是 擔心 四川 災民 心靈 何 日 得以 復元 ？ 是 油價 狂飆 惹來 各行各業 示威 擔心 政府 為 保 民望 而 用 公帑 為 個別 行業 補貼 ？ 是 歐巴馬 還是 麥坎 ？ 是 泰國 動亂 及 緬甸 災情 如何 善終 ？ 是 有 多少 西方 大國 元首 終 將 出席 北京 奧運 開幕式 ？ 是 好奇 奧運 前 達賴 有 否 機會 跟 中央 領導人 和談 ？ 是 不值 美國 電視 主持人 罵 五十 年 來 中國人 都 是 惡棍 ？ 是 加入 杯葛 莎朗史東 然後 引發 對 何謂 Karma __UNDEF__ 產生 興趣 ？ 是 繼 《 醜陋 的 中國人 》 後 再 有 一 部 《 來生 不 做 中國人 》 而 痛心 或是 反省 ？ 是 胡錦濤 與 蕭萬長 聊天 後 臺股 是否 可 買入 ？ 是 美國 公布 的 數據 顯示 美元 大勢 已 去 令 投資 缺乏 方向 ？ 是 為 內地 通脹 達到 百分之八點三 而 擔心 老百姓 生活 ？ 是 為 北極熊 快 將 滅絕 而 可惜 還是 引申 到 害怕 地球 也 命 不久 矣 而 憂心 或 看破 ？ 是 溫室 效應 令 北極 將 變成 海道 引起 資源 爭奪 強國 只 顧 北極 殖民化 而 不 衷心 合力 補 青天 ？ 是 昂坪 吊車 屢 出 意外 又 有 賓館 旅客 被 逐 而 有失 香港 面子 而 為 旅遊業 憂心 ？ 是 怨恨 政府 令 你 家 有 一 老 而 沒有 安老院 床位 安置 ？ 是 盤算 著 搶 米 之後 還 該 囤積 甚麼 才 能 抵抗 通脹 ？ 是 怕 從 今 以後 都 不能 在 香港 吃到 活鷄 的 質感 與 鷄味 ？ 是 關心 劉嘉玲 梁朝偉 究竟 會 何時 宣布 婚訊 筵開 幾 席 多少 錢 埋單 ？ 是 羨慕 或 妒忌 陳慧琳 事業 愛情 兩 得意 ？ 是 覺得 上司 這 星期 開始 沒 給 你 好 臉色 看 ？ 是 家人 有病 但 看遍 神醫 都 找 不 著 病因 ？ 是 愛人 最近 吃飯 時 常常 看 錶 令 你 起 了 疑心 ？ 是 剛 弄損 了 食指 以致 在 鍵盤 上 接收 網友 送來 的 紅酒 速度 大減 ？ 是 傷風 令 你 在 床 上 看 了 很多 爛片 想起 有 人 在 旁 便 什麼 都 好看 ？ 是 終於 找到 一 處 地方 還可以 望見 黑夜 中 的 星塵 感慨 藍天 白雲 不再 ？ 是 因此 產生 無力感 而 發現 自己 的 渺小 ？ 是 臨 睡 前 看 了 本 愛情 小說 淚流披面 醒來 發覺 情節 全 忘記 而 痛心 浪費 了 眼淚 與 時間 ？ 是 遺失 了 手機 很 不 方便 又 不能 決定 該 買 哪 一 部 才 最 合適 ？ 是 正在 休假 忽然 發現 沒有 想 去 的 地方 沒有 想 做 的 事情 ？ 是 在 多事之秋 仍 覺 生活 淡淡 似是 湖水 悶 出 鳥 來 ？ 恭喜 ， 恭喜 最後 一 位 幸運兒 。 人 無 遠慮 必 有 近憂 。 一切 不 缺 只 缺 煩惱 。 事不關己 己 不 勞心 視野 只 及 門 前 雪 看 不 見 無可 改變 的 風浪 。 能夠 奢侈 到 嫌 悶 不失為 一 種 福氣 。 原來 你 非 不 快樂 ， 得 你 一 人 未 發覺 。 1 《 信報 》 專欄 「 投資 者 日記 」 的 作者 。 2 象徵 香港 最 高 榮譽 。 3 會考 九 科 優等 。 4 香港 有 一 位 中年 男子 在 巴士 上 講 手機 ， 聲浪 過 大 被 勸阻 ， 他 憤怒 地 說 ： 「 你 有 壓力 ， 我 有 壓力 … 。 」 過程 被 拍下 並 放上 網路 ， 這 段 話 也 因而 成為 香港人 的 名言 。 5 廣東 術語 ， 表示 不 想 此 事 發生 ， 甚至 提起 ， 頗為 忌諱 。 6葉 劉淑儀 ： 香港 立法會 議員 。 7 教統局 前 常任 秘書長 ， 現任 香港區 全 國 人大 代表 。 8 立法會 議員 梁國雄 。 9 前 立法會 主席 。 : __UNDEF__ 麥玲玲 ， 香港 堪輿 學家 。 ; __UNDEF__ 中國 知名 度假村 。 < 二○○六年 三月 十四日 ， 以 九廣 鐵路 市務 總經理 黎啟憲 為首 的 二十 名 九鐵 高層 人員 集體 請假 ， 到 位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