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裡 幾乎 完全 一樣 , 一 開賽 就 衝出 。 我 大膽 預估 他 會 和 前 一 年 一樣 , 到 了 中途 開始 失速 。 所以 先 不用 把 他 放 在 心 上 。 被 我 盯上 的 反而 是 此刻 落後 艾凡納多 兩 圈 的 俄羅斯 選手 克魯里可夫 。 加油 ! 」 全 場 籠罩 著 一 片 「 他 可以 嗎 」 的 氣氛 , 當然 , 我 的 腳 已經 到處 在 痛 了 , 水泡 也 冒 了 出來 。 不管 , 咬 著 牙 只管 前進 。 等 我 繞到 要 更新 記錄 前 的 最後 一 圈 時 , 會場 的 加油聲 已經 喊 到 可能 連 東京 都 聽 得 見 了 吧 。 我 身 上 披 著 日本 國旗 , 發出 了 勝利 的 嘶吼 。 負責 遞 水 給 我 的 葉東哲 對 我 說 : 「 關家 ! 那邊 難得 出現 了 彩虹 喔 ! 」 我 抬頭 往 上 一 望 , 一 抹 淡淡 的 七彩 彩虹 掛 在 天空 , 似乎 也 在 為 我 道賀 。 到 比賽 最後 , 我 都 沒有 坐下來 , 也 沒用 走 的 , 只有 上廁所 時 才 停下來 。 連 我 自己 都 覺得 很 厲害 。 最後 把 亞洲 記錄 拉長 到 兩百七十四點八八八四 公里 。 比賽 後 馬上 被 媒體 包圍 , 採訪 的 內容 我 全 忘 了 , 我 只 記得 當時 感覺到 台灣 真的 對 超馬 運動 很 重視 啊 。 頒獎 典禮 上 我 誠心 的 說 : 托 這麼 棒 的 大會 之 賜 , 讓 我 又 意外 刷新 亞洲 記錄 , 這 記錄 不 是 屬於 我 自己 的 , 而是 在場 的 大家 , 謝謝 ! 之後 我 依依不捨 離開 了 比賽 會場 , 相約 明年 見 了 ! 35 豐收 的 一 年 對 我 來說 , 二○○八 過 得 飛快 又 耀眼 , 由 四 個 冠軍 頭銜 組成 了 一 個 豐收 年 。 這 四 次 海外 比賽 , 公司 都 很 慷慨 的 讓 我 請假 , 也 托 大家 的 福 , 我 在 這些 賽事 內 都 有 很 好 的 表現 。 三月 我 在 台灣 花蓮 參加 花東 縱谷 國際 超馬賽 , 這 個 比賽 特別 之 處 在於 每 位 選手 都 配 了 一 輛 機車 當 補給車 , 非常 有趣 。 賽道 單程 八十八 公里 , 上下坡 很多 , 往返 一 次 就 完賽 。 我 以 十五 小時 四十三 分鐘 封王 。 五月 , 法國 蘇傑 的 四十八 小時 賽 , 我 先前 已經 挑戰 兩 次 , 這 一 次 卻 是 首度 能夠 真正 跑滿 四十八 小時 , 以 四百零一點四一六 公里 奪冠 。 十月 , 韓國 首爾 的 廿四 小時 世界 錦標賽 , 我 創下 兩百七十三點三六六 公里 的 超級 記錄 , 拿下 桂冠 。 值得 一 提 的 是 , 從 二○○六年 開始 , 我 和 葉東哲 共 搭檔 參加 三 次 的 廿四 小時 世界 錦標賽 , 三 次 都 奪冠 。 我 和 他 真 是 完美 組合 啊 。 十二月 , 東吳 國際 超馬 。 跟 首爾 的 世界盃 錦標賽 相距 只 有 八 個 星期 , 老實說 時間 不 夠 , 無法 調整 體能 。 但 這 是 東吳 超馬 啊 , 對 我 來說 它 比 其他 任何 比賽 都 特別 , 我 不能 缺席 。 還 有 , 今年 要 為 超馬 媽媽 邱淑容 女士 募款 , 她 在 法國 出賽 時 不幸 因為 傷口 引發 敗血症 必須 截肢 。 我 和 邱 女士 一同 跑過 幾 個 比賽 , 當初 我 聽到 她 受傷 的 消息 時 , 心情 也 很 沮喪 。 人 的 命運 無常 , 很多 事 都 沒有 辦法 預見 , 在 這麼樣 虛無 的 生命 裡 我 要 珍惜 可以 跑步 的 這 份 喜悅 , 好好 跑 這 場 比賽 。 這 場 比賽 我 的 專屬 補給員 改由 我 太太 出任 。 比賽 當天 她 很 賢淑 的 早上 五點 就 起床 幫 我 削 水果 。 八點半 , 開幕典禮 展開 , 我 先 抹 了 一些 防 擦傷 的 藥 , 九點 起跑槍 響 , 巴西 的 努內斯 再度 有如 彈簧 一樣 彈到 最前面 , 每 一 圈 只 花 一 分 四十 秒 , 真是 神人 啊 ! 我 和 幾 個 選手 以 一 圈 兩 分鐘 的 速度 飛奔 在 他 後面 。 天氣 轉 陰 , 偶 有 陽光 , 略微 燥熱 , 我 一直 提醒 自己 要 多 補充 水分 。 四 個 小時 後 努內斯 已經 領先 我 三點二 公里 , 但 之後 卻 好像 發動機 漏 油 , 漸漸 慢 了 下來 , 三 小時 後 他 宣布 熄火 棄賽 , 原因 是 右 大腿 拉傷 。 天氣 溫差 很 大 , 害 得 我 的 胃 很 不 舒服 , 也 沒辦法 好好 接受 補給 , 我 太太 在 一 旁 非常 擔心 。 奪冠 應該 沒 問題 , 可是 實在 很 不 舒服 。 我 以 卅 分鐘 為 單位 , 睡 了 幾 次 覺 , 之後 以 十七 小時 卅七 分鐘 通過 兩百 公里 。 每當 我 覺得 很 難熬 , 腦海 裡 就 浮現 超馬 媽媽 邱淑容 的 身影 。 我 邊 跑 邊 告訴 自己 : 「 可以 跑步 , 就 是 很 幸福 的 事 。 」 到 了 比賽 結束 前 兩 分鐘 我 開始 用 走 的 , 和 操場 邊 的 義工 、 觀眾 擊掌 , 這 是 迎接 勝利 的 時刻 , 我 被 包圍 在 巨大 的 歡呼聲 裡 , 非常 特別 的 感覺 。 最後 以 兩百五十六點八六二 公里 封王 , 雖然 比 去年 創下 的 亞洲 記錄 足足 少 了 十八 公里 , 但 從 韓國 比賽 後 這 短短 的 時間 間隔 內 能 有 這樣 的 成績 , 我 已經 很 滿足 了 。 這 也 是 我 第四 次 在 東吳 奪冠 , 我 真的 很 幸福 。 自從 二○○七年 五月 和 太太 結婚 以來 , 到 這 場 比賽 為止 , 我 已經 連 七 場 都 拿 冠軍 , 我 相信 這 成績 不 是 偶然 的 , 這 是 平常 為 我 默默 付出 的 太太 所 賜 的 。 身旁 許多 人 常 對 我 說 , 我 是 世界 冠軍 , 其實 我 最 感到 驕傲 的 事情 是 : 「 關家良一 是 全 世界 最 幸福 的 選手 ! 」 36 錢 這 個 問題 回 日本 後 沒 多久 , 時序 進入 二○○九年 , 世界 錦標賽 即將 於 五月 在 義大利 北部 的 古城 貝加摩 舉行 。 先前 在 台北 、 加拿大 、 首爾 三 地 舉辦 的 世界 錦標賽 我 都 是 冠軍 , 這 一 年 當然 被 排入 日本 代表隊 , 全 日本 的 跑者 也 都 理所當然 認為 我 一定 會 出賽 。 大家 不 知道 的 是 , 我 的 心 裡 充滿 了 掙扎 。 原因 也 很 簡單 , 就 是 柴 米 油 鹽 醬 醋 茶 這 幾 件 事 。 或可 簡化成 一 個 字 : 錢 。 這 次 大會 的 舉辦 日期 剛好 在 五月 初 , 是 日本 的 黃金週 , 機票 也 大漲 。 或許 你 會 覺得 , 都 可以 登上 世界 錦標賽 這樣 的 舞台 了 , 錢 怎麼 會 是 問題 ! 假如 今天 我 沒 結婚 的話 , 也許 可以 。 但 現在 我 成家 了 , 需要 扶養 一 個 家庭 。 雖說 到 去年 為止 在 賽事 達成 了 世界 冠軍 三 連霸 , 在 公司 的 協助 下 , 休假 應該 沒有 什麼 問題 , 但 遠征費 加上 買 鞋 、 買 衣服 什麼 的 , 還 要 買 營養品 等 , 全 要 從 我 的 薪水 擠出來 , 其實 還 滿 吃緊 的 。 很多 人 叫 我 去 找 贊助商 幫忙 , 現實 上 卻 沒有 那麼 容易 。 我 有 試 著 問 過 幾 間 贊助商 , 都 慘遭 委婉 拒絕 。 任憑 我 說 我 是 世界 冠軍 , 我 是 亞洲 記錄 保持人 , 這些 頭銜 都 沒用 。 當然 , 如果 我 很 有恆 的 、 更 大膽 、 積極 、 固執 的 去 爭取 , 也許 至少 有 一 家 肯 願意 贊助 我 的 廠商 也 不一定 。 但 這 不 符合 我 的 美學 。 我 的 想法 是 , 運動員 應該 要 專注 在 磨練 自己 、 提升 自己 , 如果 有 時間 花 在 拉 贊助商 , 那 還不如 多 跑 個 一 公里 或 兩 公里 。 所以 要 我 找 贊助商 , 我 覺得 是 很 浪費 時間 的 事 。 算了 。 再 回頭 想 , 這 個 世界 上 也 是 有 某 種 人 , 就算 沒有 亮眼 的 成績 , 但 光 靠 自己 的 人脈 也 能 拉到 很多 的 贊助商 。 我 只 能 說 , 我 的 價值觀 不 是 這樣 。 這下 我 真是 陷入 了 兩難 。 一方面 是 世界 錦標賽 等 著 我 去 衛冕 , 另一方面 則 是 法國 蘇傑 四十八 小時 賽 也 是 要 衛冕 。 兩 場 比賽 相差 三 個 星期 。 先 考慮 一下 錢 吧 : 蘇傑 賽事 可以 贊助 我 的 機票 , 贏 了 還 有 獎金 , 如果 擠入 前 幾 名 的話 也 是 可以 抵掉 一些 開支 。 去年 在 蘇傑賽 我 跑出 了 四百 公里 以上 的 冠軍 記錄 , 還 拿到 破記錄 的 額外 獎金 , 算起來 完全 打平 了 開銷 。 其次 從 賽事 上 來 看 , 我 已經 在 世界 錦標賽 裡 獲得 一 種 充分 的 達成感 和 滿足感 , 心 裡 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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