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菲 」 、 娜塔 「 麗 」 、 瓦樂 「 麗 」 與 茱 「 麗 」 , 她們 這 幾 個 女生 什麼 都 有 ! 我 是 第五 個 菲麗 , 因為 我 叫 史黛芬 「 麗 」 。 將來 可 得 要 有 人 跟 我們 解釋 一下 , 為什麼 我 這 個 年紀 的 女生 爸 媽 非得 給 我們 取 個 以 「 麗 」 或 「 菲 」 結尾 的 可笑 名字 。 我 沒 聽 過 比 這 兩 個 字 結尾 更 醜 、 更 平庸 的 名字 了 — 或許 除了 維珍麗 以外 吧 。 維珍麗 這 名字 也 是 跟 我們 同 一 級 的 , 可是 更 糟糕 , 農場 裡 有 一 堆 的 維珍麗 。 當 我們 出生 的 時候 , 他們 並 沒有 認真 思考 , 或者 說 , 那 是 他們 不經意 的 結果 。 一定 是 有 某 種 東西 硬是 讓 爸媽 們 選擇 這些 名字 , 讓 他們 做出 或 說出 可能 違背 心意 的 事 。 這些 名字 都 押 同 一 個 韻 , 可是 那些 做 父母 的 根本 不 知道 , 他們 取出 這些 名字 , 就 像 在 跟 其他 父母 聯合 譜寫 一 首 樂曲 一樣 。 為什麼 我 會 這麼 說 ? 總之 , 我 就是 這麼 發覺 , 可是 沒有 向 誰 提 過 , 畢竟 要 了解 這樣 的 事 , 所 要 用到 的 集中力 簡直 就 跟 要 跳到 窗 外 所 需 的 力氣 一樣 , 我 覺得 一旦 要 和 人 談論 這 種 事 , 反而 會 惹出 更多 麻煩 。 要是 我 開始 談論 這些 , 也 就是 談論 某些 人 的 作為 是 在 跟 別人 一起 譜寫 樂曲 時 , 一定 會 被 其他 同學 笑 , 所以 我 覺得 還是 不要 說出來 比較 好 。 我 不 想 被 當 異類 , 但 我 又 覺得 很 孤單 ; 我 不 想要 這樣 , 我 已經 夠 孤單 了 。 於是 , 我 嘗試 做 一 件 事 , 而 那 是 不要 讓 人生 太 悲慘 的 唯一 辦法 , 就 是 跟 大家 一樣 。 要是 你 跟 別人 不同 , 那 就 麻煩 大 了 , 而 那 種 麻煩 , 我 已經 夠多 了 。 我 很 肯定 自己 一定 有 一 堆 這 種 麻煩 , 就 像 我 爸爸 說 的 「 百分之百 保證 」 。 不過 , 如果 有 人 看 這 本 筆記簿 , 又 無法 認同 的話 , 我 才 不 在乎 呢 ! 我 可 不 是 為 了 讓 人 了解 我 才 寫 這些 的 , 我 是 因為 一直 心情 不 好 , 而且 知道 翻開 筆記簿 寫 東西 會 讓 我 心情 舒服 才 寫 的 。 一 整 天 , 從 我 一 醒來 , 甚至 還 沒 吃 早餐 , 我 的 心 就 浮上 了 喉嚨 , 就 如同 放 在 浴缸 裡 的 塑膠 玩具 , 壓進 水 裡 , 只要 手 一 放開 就 浮 了 上來 。 農場 裡 , 每 個 女生 只要 心情 不 好 或是 害怕 , 就 會 伸出 兩 根 手指 , 比 著 下巴 以下 的 喉嚨 部位 , 說 : 「 我 這裡 塞 了 蛋蛋 。 」 我 也 會 這樣 說 , 不過 寫下來 又 是 另外 一 回 事 了 。 我 寧願 寫 我 的 心 哽 在 喉嚨 裡 , 比較 文雅 , 而且 也 想要 試 著 不 寫 任何 粗俗 的 文字 — 和 我 爸 媽 說話 的 方式 越 不 像 越 好 , 尤其 是 我 媽 。 然後 , 因為 這 是 絕對 的 事實 : 為什麼 像 我 這樣 十三 歲 的 女生 , 會 無時無刻 想 哭 呢 ? 只是 因為 我 的 生理期 還 沒 來 嗎 ? 2 __UNDEF__ 今天 早上 起床 的 時候 , 我 以為 我 來 了 , 因為 肚子 好 痛 。 我 等 著 這 股 疼痛 的 感覺 消失 , 可是 並 沒有 , 而且 什麼 也 沒有 發生 , 我 於是 去 察看 。 還是 一如 往常 , 什麼 都 沒有 。 當 我 還 小 的 時候 , 我 是 說 , 一 兩 年 前 的 時候 , 就 在 這 東西 真正 開始 讓 我 煩躁 到 無時無刻 不 去 想 它 之前 , 儘管 我 會 吹牛 、 引起 別人 的 注意 , 我 還是 什麼 都 不 知道 , 什麼 都 不 懂 。 我 不 知道 為什麼 大家 要 叫 它 「 月經 」 , 還 以為 每 個 月 都 會 有 像 計算尺 一樣 , 又 長 又 細 的 筆直 或 三角形 的 尺 , 從 女性 的 肚子 裡 排出來 , 所以 才 會 那麼 痛 , 而且 在 排出 時 , 一定 會 流血 , 所以 當 「 尺 」 排出 之後 , 就 需要 棉條 和 衛生棉 止血 。 那時 的 我 還 真是 不大 聰明 啊 , 不過 我 已經 變 了 。 我 要 說 的 是 , 現在 我 已經 知道 囉 , 而且 什麼 都 知道 , 我 不 是 說 自己 在 人生 的 其他 事情 上 變 得 比較 聰明 。 不過 單 就 月經 來 說 , OK , 我 知道 了 , 不過 那 可 不 是 我 媽媽 告訴 我 的 , 她 一直 都 沒有 時間 。 那 一 天 , 當 我 跟 她 談論 月經 的 時候 , 她 的 神情 , 就 跟 爸爸 問 她 要不要 稍微 改變 一下 自己 的 人生 , 讓 自己 在 某些 事情 上 有 點 用處 , 結果 她 擠 著 臉 , 抬 眼 說 了 些 像是 混蛋 、 煩死 了 、 我 受 夠 了 的 話 時 , 一模一樣 。 就 我 所 遇到 的 狀況 來 說 , 是 這樣 的 : 當 我 想 問 她 關於 月經 的 實用 小知識 時 ( 衛生棉 與 棉條 有 什麼 不 一樣 ? 用 棉條 的話 , 會不會 有 可能 就 不 是 處女 了 ) , 她 說話 的 方式 就 會 跟 平常 不同 。 她 用力 地 一把 摟住 我 , 連續 說 了 四 、 五 次 的 「 喔 , 我 可憐 的 小女孩 要 變成 大 女生 了 」 之後 , 便 立刻 把 我 推開 。 當 她 摟住 我 的 時候 , 我 一點兒 感覺 都 沒有 。 一般 的 媽媽 , 當 我們 緊緊 地 挨 著 她們 的 身體 時 , 感覺 應該 就 跟 抱 著 葛芬柯 一樣 暖 , 可是 我 媽媽 呢 , 什麼 感覺 都 沒有 , 好像 她 的 血 一直 都 是 冷 的 。 她 總是 冷冰冰 的 , 當 我 爸爸 跟 她 睡 在一起 時 , 應該 笑 不 出來 。 我 認為 他 在 睡覺 前 應該 想 暖和 自己 的 身體 , 所以 才 會 喝 杜林標 或 班尼狄克丁 之類 的 利口酒 。 有 天 晚上 , 我 也 試 著 偷 喝 看看 , 發現 要是 喝 超過 一 杯 的話 , 就 會 感覺 黏乎乎 的 , 還 會 灼熱 。 反正 呢 , 我 爸 又 不 常 跟 我 媽 睡 , 他們倆 從不 見面 的 。 他 總是 為了 購買 他 的 「 剩餘 軍用 物資 」 所以 到處 旅行 , 而 她 呢 , 就算 她 這 輩子 沒 做 什麼 有用 的 事情 ( 對於 這 點 , 我 爸 是 對 的 : 我 媽 活 著 的 用處 在 哪裡 ? ) 她 依然 有 辦法 讓 自己 從來 不 在 家 。 結果 就 是 : 孤單 的 只 有 我 自己 。 我 列 了 一 張 「 我 爸 媽 都 在 家 , 我們 還 一起 吃飯 的 夜晚 」 清單 。 這 張 清單 並 不 長 , 在 我 所有 的 清單 之中 , 就 這 份 最 讓 人 沮喪 。 我 甚至 覺得 要 丟棄 這 份 清單 了 , 畢竟 我 列 清單 就 是 為 了 更 能 了解 發生 在 自己 身 上 的 事情 , 而 這 個 , 我 已經 不 需要 了解 , 因為 我 已經 完全 了解 , 我 只 想 問 , 要是 他們 沒 那麼 想 看見 我 , 為什麼 要 有 我 ? 我 爸爸 主要 購買 的 是 制服 , 還 有 年代 久遠 的 戰爭 當中 , 屬於 外國 軍隊 的 東西 , 然後 再 以 高價 賣出 , 像 他 目前 人 在 美國 , 就是 以 在 義大利 找到 的 存貨 換取 美國 的 存貨 。 這 件 事 夠 他 忙 一 整 天 、 一 整 年 , 而 他 也 很 喜歡 這樣 。 至於 我 媽媽 , 她 忙 的 是 與 幾 個 和 她 一樣 的 女性 朋友 無所事事 。 我 無法 真正 說 得 出 她 大部分 的 時間 都 在 哪兒 , 不過 她 說 她 超級 忙 , 忙 得 不可開交 。 當然 囉 , 我 想 知道 他們 為什麼 有 我 。 他們 應該 事先 好好 討論 一 番 啊 。 真是 不 公平 , 我 可 沒有 要求 來到 這 個 世界 ; 我 來 , 是 他們 要 我 , 因為 他們 大 可以 利用 目前 的 方法 、 他們 賺到 的 錢 與 他們 的 人脈 不要 有 我 ( 我 爸爸 所有 的 朋友 都 是 醫生 , 個個 開 的 都 是 賓士 ) , 我 還是 可以 想像 他們 是 這麼 對 自己 說 的 : 「 我們 就 要 有 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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