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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已 非 其 名 之 原始 初衷 。 茶道 用 的 茶 為 「 佗茶 」 , 「 佗 」 有 幽靜 之 意 。 三五 好友 , 坐 在 清寂 茶室 中 , 品茗 閒談 不 問 俗事 , 無 牽掛 地 享受 眼前 美景 , 以 達到 心靈 的 淨化 作用 , 而 進入 美 的 意境 。 但 茶道 成為 社交 工具 之後 , 其 繁複 的 待客 之 道 , 又 形成 另類 的 宴客 美學 , 而 刺激 了 藝術 的 節奏 饗宴 , 很 難 評論 奢華 與 簡樸 , 孰為 正道 。 從 茶具 藝術 的 演變 過程 , 便 可 看出 這 奢簡 的 來去 反覆 , 與 審美 情趣 的 上下 省悟 , 一 個 人 的 涵養 與 遷就 , 就 在 這 社交 過程 裡 , 給 定位 了 。 旅行 多 年 , 我 還是 偏愛 印度 奶茶 的 乾脆 俐落 , 塵土 飛揚 的 路 邊 , 半 碗 奶水 交融 地 炭火 加熱 中 ( 印度 鮮奶 與 礦泉水 等價 ) , 丟進 少許 茶葉 、 荳蔻 、 丁香 、 肉桂 與 薑片 , 再 勇猛 地 撒進 一 大 勺 糖 ( 印度 是 蔗糖 的 原始 產地 因此 價廉物美 ) , 幾 分鐘 便 能 濃郁 俐落 地 倒入 陶杯 中 , 三兩 口 熱呼呼 地 喝完 , 往 地 上 一 摔 , 給 幾 個 銅板 , 便 能 心滿意足 地 上路 。 千萬 別 捨不得 那 個 脆弱 的 陶杯 , 很 容易 便 捏碎 了 , 超級 環保 衛生 。 也許 很多 人 發現 , 印度人 喝 茶 , 是 英國人 教 的 , 為何 英國人 喝 茶 是 用 熱水 沖泡 , 再 加入 滾熱 的 鮮奶 , 而 印度人 直接 用 奶水 去 煮 茶 ? 原因 很 簡單 , 英國人 喝得起 昂貴 的 茶 , 而 印度人 不但 要 喝 廉價 茶 還 得 物盡其用 , 當然 就 用 煮 的 才 能 逼出 最後 的 殘餘 價值 。 至於 那 位 把 茶 文化 帶進 英國 宮廷 的 葡萄牙 公主 , 萬萬 沒有 想到 , 一 個 貴族 舒服 優雅 的 懶散 下午茶 , 竟然 能 在 印度 成為 小 老百姓 的 日常 飲品 , 唯一 打破 種族 貴賤 界線 的 時刻 , 便是 那 杯 奶茶 入 喉 的 瞬間 。 一生 中 能 有 幾 回 幸福 時刻 , 堪稱 足 矣 ! 夫復 何 求 ? 感受 幸福 的 當下 , 恰恰 是 不 在乎 食物 軌跡 誰 是 誰 , 無比 溫柔 的 忘我 之 境 。 台北市 大安區 的 文教 巷弄 裡 , 偏 就 有 幾 家 只 賣 茶葉 不 賣 茶水 的 館子 , 各自 擁有 難得 「 奢侈 」 的 老舊 院落 , 寬敞敞 地 門戶 洞開 , 卻 鮮少 有 人 膽敢 走進去 , 若非 識途老馬 , 根本 不 知道 裡面 有 免費 茶水 招待 。 運氣 好 的 某 個 下午 , 愛 談論 國家 大事 與 藝術 文化 的 幾 個 臭 皮匠 撞 在一塊兒 , 忽然 有 人 抱 著 古琴 進 門 , 幾 杯 碧綠 的 清茶 下肚 , 便 在 陽光 燦爛 的 舞影 中 撥弄 起來 , 模擬 許久 的 宋朝 古 琴譜 , 一 回 兩 回 地 彈奏 , 回回 都 像是 不同 的 作品 。 幾 輪 呼吸 間 , 早已 寂靜 入定 , 誰 也 不 想 說話 了 。 好 茶 , 好 曲子 , 都 不 用 錢 , 在 台北 , 只要 你 熟門熟路 , 還 帶 著 好 心情 。 當然 , 你 可以 翻箱倒櫃 地 找出 歷朝 歷代 以及 近代 文人 雅士 的 著作 , 抽絲剝繭 地 舉證 , 不厭其煩 地 分門別類 , 考據 出 不 發酵 、 半 發酵 與 全 發酵 的 綠茶 、 黃茶 、 黑茶 、 白茶 、 紅茶 、 青茶史 , 甚至 還 有 製作 過程 發酵 與 漫長 的 後 發酵 茶 , 更 細緻 地 演化 了 茶 貿易 市場 的 變動 軌跡 。 唐代 蒸 青 做 茶餅 已 趨 完善 , 陸羽 《 茶經 》 記述 : 「 晴 , 採 之 。 蒸 之 , 搗 之 , 拍 之 , 焙 之 , 穿 之 , 封 之 , 茶 之 乾 矣 。 」 〈 宋史 . 食貨志 〉 載 : 「 茶 有 兩 類 , 曰 片茶 , 曰 散茶 。 」 片 茶 即 餅茶 。 這些 知識 , 在 茶館 裡 流連 久 了 , 都 會 有 人 不厭其煩 地 告訴 你 , 知道 與 不 知道 , 不 影響 你 喝 茶 的 心情 。 但 喝 茶 的 好處 與 壞處 , 非常 需要 每 個 人 對 自己 體質 的 認知 明確 , 那麼 , 在 旁人 七嘴八舌 的 引薦 之下 , 才 不會 誤入歧途 , 給 自己 惹上 不 舒服 的 慣性 。 世界 上 沒有 百分百 的 常識 是 適用 於 每 個 人 的 , 必須 自己 親自 品嘗 , 才 能 入味 三 分 , 這 也 是 所有 茶道 大師 們 的 見解 , 實際 參與 , 否則 再 多 的 知識 , 純屬 紙上談兵 , 毫無 趣味 可 言 。 百 聞 不如 一 見 。 有 人 說 老 茶 好 , 也 有 人 說 這麼 老 的 食品 , 能 下肚 嗎 ? 據說 台灣 的 老 茶 , 都 是 從 香港 來 的 , 而 當年 香港 堆積如山 的 老 茶 , 則 是 從 破 四舊 後 四面八方 湧進 的 。 如今 , 大家 寸兩寸金 地 從 台灣 搶 老 茶 回去 , 搶 的 , 不 完全 是 年紀 大 的 , 還 得 要 保養 得宜 , 否則 就是 坊間 流傳 的 「 臭哺茶 」 , 帶 股 霉味 , 早 就 入侵 了 複雜 的 黴菌 , 而 真的 不能 喝 。 囤積 老 茶 , 除了 運氣 好 , 還 真 得 要 有 科學 常識 , 維持 環境 的 通風 涼爽 乾濕 恆常 適度 , 食物 軌跡 就 會 讓 茶 緩慢 地 後 發酵 , 而 產生 獨特 的 婉轉 香氣 , 幾乎 所有 的 茶種 , 都 能 在 這樣 的 條件 下 存放 , 而 逐漸 放置成 極品 。 所謂 的 極品 老 茶 , 就 真的 能 入 藥 , 氣 足 味 美 而 能 走通 血脈 , 立時 能 讓 人 通竅 而 去 百病 , 難怪 能 成 神仙 饌品 。 我 曾 在 大年初一 的 寒濕 夜晚 , 陪同 無垢 舞蹈 劇場 主人 陳念舟 與 林麗珍 夫婦 , 拜訪 紫藤廬 茶館 周渝 先生 , 平時 謹慎 收藏 各 種 老 茶 的 主人 , 一 不 小心 拿出 了 百 年 老 茶 , 剛 從 寒澈 入骨 的 雨 中 回神 入座 , 一 口 熱 茶 , 竟 叫 人 額頭 冒汗 , 當場 被 這 神奇 的 老 茶 給 嚇醒 了 。 而且 , 這樣 是 最 省時 省力 而 不 麻煩 的 方法 , 比 炒飯 還 乾淨 俐落 又 好吃 。 母親 過世 後 , 多 年 不 做 葷食 , 而 往常 燉 肉 與 紅燒 是 我 的 拿手 菜 , 翌日 將 味 濃 的 肉塊 手 剝成 絲 , 再 與 其他 蔬果 一起 拌炒 , 又 是 一 條 好漢 , 味道 比 現 炒 的 新鮮 肉絲 還 豐富 。 我 廚房 小巫 吃 品味 父親 則 喜歡 將 過 熟 又 吃 不 完 的 泡菜 拿來 炒 肉片 , 也 是 個 絕活 , 濃郁 香脆 , 即使 是 不 吃 辣 的 孩子們 , 也 難以 停 嘴 , 瞬間 便 搶光 了 。 自從 家 中 無 葷食 , 十多 年 來 , 發現 剩菜 更 容易 處理 了 。 由於 選擇 少 , 便 在 香料 上面 做 學問 , 無形 中 研發出 多 種 菜色 , 而 長期 累積出 對 蔬果 的 直觀 感受 , 很 容易 便 能夠 不 經 大腦 地 互相 搭配 , 變化出 一 種 沉默 中 發酵 的 邏輯 , 於是 , 剩菜 與 剩菜 之間 的 巧妙 連結 , 又 成為 激發 想像力 的 奇異 過程 。 有 幾 回 上 電視 介紹 我 的 剩菜 , 主持人 多半 用 難以置信 的 眼神 看 著 我 說 : 「 你 確定 這 都 是 剩菜 ? 」 錄影 關機 後 , 工作 人員 蜂擁而上 搶 剩飯 , 那 畫面 , 滋味 無窮 。 當然 , 我 最 感謝 的 還 是 打包 回家 的 食客 , 隔天 喜滋滋 地 打電話 報告 處理 剩菜 過程 。 這 種 互相 滋養 的 飯局 , 會 讓 人 不再 畏懼 宴客 , 而 輕鬆 地 搞定 家常便飯 , 因為 , 最 頭痛 的 一 道 課題 解決 了 。 花香 茶葉蛋 一 群 人 七嘴八舌 地 喝 茶 品 茶 間 ( 當時 喝 的 可是 我 從 口袋 掏 不 出 足夠 的 錢 去 買 的 好茶 ) , 不 知 為何 腦 中 忽然 閃現 多 年 來 未曾 動手 烹調 的 「 玫瑰 茶葉蛋 」 , 閒閒 無聊 地 描述 起來 : 「 茶葉蛋 如果 用 玫瑰花 燜煮 八 小時 , 會 出現 漂亮 的 細紋 與 獨特 的 香氣 , 光 是 把 蛋 拿 在 手 上 就 已經 賞心悅目 , 皸裂 的 紋路 好像 宋朝 官窯 緩慢 龜裂 的 裂痕 , 細緻 均勻 而 通透 , 彷彿 花瓣 的 紋路 印到 了 蛋殼 上 , 蛋殼 剝開 後 撲鼻 的 芬芳 , 尚未 入口 已 齒頰 生津 , 咬 在 嘴 裡 的 蛋白 如 少女 肌膚 般 柔軟 有 彈性 , 而 蛋黃 在 口腔 裡 散播 的 香氣 , 讓 腦海 充滿 鳥語花香 的 立體 想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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