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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分 愉快 。 在 黑暗 中 , 我 跟 他 說 : 「 黃國倫 你 過來 。 」 他 毫無 防備 走過來 。 一 走近 , 我 大喝 一 聲 : 「 你 聽 好 ! 」 語氣 陡然 改變 , 原本 愉快 的 聊天 氣氛 霎時 消失 。 「 你 幹嘛 ? 」 他 嚇 了 一 跳 , 不自覺 喊出來 。 「 我 是 為 國家 教訓 你 ! 你 唷 , 太 混 了 ! 混到 大家 有時候 都 因為 你 , 被 連坐 而 沒辦法 放假 。 希望 你 接下來 這 半 年 , 能 為 國家 好好 做 事 , 把 資料 整理好 給 下面 , 你 弄 不 好 , 下面 接 的 人 會 很 辛苦 。 」 這些 話 , 我 相信 他 是 聽進去 了 。 記得 退伍 當天 走出 營區 時 , 我 看 著 天空 , 心 裡 想 著 : 我 自由 了 。 同 時間 , 心 中 也 充滿 著 一 種 不 確定 , 隱約 有種 不安 的 感覺 。 未來 雖然 海闊天空 任 我 翱翔 , 但 前途 茫茫 , 此 去 將 是 如何 ? 第4 章 __UNDEF__ 立志 成為 企業家 __UNDEF__ 退伍 當天 回到 台北 那 個 晚上 , 我 接到 黃國倫 的 電話 : 「 繼 正 , 半 年 後 我 退伍 那 天 , 你 可不可以 來 營房 門口 接 我 ? 」 「 幹嘛 要 我 去 接 你 ? 」 這 朋友 難道 真是 一 刻 都 離 不 開 我 ? 「 不 是 啦 , 有 人 放話 說 要 給 我 好看 。 你 不 來 救 我 的話 , 我 穩 死 的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好 啦 好 啦 , 我 去 接 你 。 」 半 年 後 , 我 並 沒有 去 接 黃國倫 退伍 。 原因 是 他 母親 打 了 通 電話 給 我 , 跟 我 說 : 「 繼正 啊 , 我 跟 你 說 , 你 不要 去 接 他 。 我 叫 國倫 好好 禱告 , 上帝 會 帶領 他 平安 退伍 的 。 」 我 相信 黃國倫 母親 的 話 , 於是 把 他 的 命運 交給 上帝 看管 。 果真 如 他 母親 所 說 , 部隊 中 無 人 找 黃國倫 麻煩 , 他 平平安安 退伍 , 毫髮無傷 。 退伍 前 我 與 黃國倫 曾 互訴 夢想 , 「 我 想 當 企業家 」 這 個 企盼 , 動機 來自於 我 很 想要 賺錢 。 我 的 原生 家庭 確實 需要 錢 , 另一方面 , 與 我 交往 的 中央 大學 學妹 在 我 當兵 後期 考上 華航 空姐 , 她 一邊 受訓 、 一邊 會 抽空 到 台南 來 探望 我 , 看 著 她 越來越 懂 打扮 、 神采飛揚 的 樣子 , 一 股 不安 襲上 心頭 … … 我 和 她 的 距離 , 好像 會 漸 行 漸 遠 … … 我 退伍 之後 , 她 也 正式 上線 服役 , 在 世界 各 國 四處 遨翔 , 我 必須 要 當 個 襯 得 上 她 的 男朋友 才 行 。 在 升學班 裡 , 發生 了 一 件 令 學校 感到 頭大 的 事 。 自小 在 眷村 長大 , 過去 幾 年 又 淨 學 些 壞事 、 血氣方剛 的 我 , 國三 那 年 果然 在 班 上 幹 了 件 大事 。 起因 是 一 位 同學 拿 了 我 的 筆 , 我 淡淡 地 告訴 他 : 「 我 數到 三 , 筆 就 還 我 。 」 一 , 二 , 三 ! 我 沒有 給 他 時間 反應 , 也 沒有 任何 示警 , 霎時 之間 我 的 拳頭 就 已經 飛過去 , 「 砰 」 的 一 聲 正中 那 位 同學 的 眼鏡 。 鏡架 歪 了 , 鏡片 碎 了 , 碎片 插進 同學 的 眼瞼 , 往 保健室 一 路 上 滴 著 血 。 幹 了 這 件 大事 後 , 想當然 父母親 立即 被 請到 學校 來 。 我 犯下 這麼 大 的 過錯 , 那 時候 學校 當然 可以 將 我 退學 。 但 我 的 成績 好 , 學校 為 了 升學率 考量 , 於是 把 我 記 了 個 過 , 就 饒 過 我 了 。 國三 時 另外 發生 了 件 事 , 將 持續 影響 我 一 輩子 。 有 位 同學 捉弄 我 年紀 小 個子 也 小 , 從 我 背後 將 我 一 把 抱高 舉起 , 不料 他 一時 沒 抓穩 , 使得 我 以 頭 下 腳 上 的 姿態 , 重重 摔 在 堅硬 的 地板 上 。 我 當場 就 昏迷不醒 。 再度 睜開 眼睛 的 時候 , 我 已經 躺 在 醫院 病房 裡 , 鼻骨 碎裂 , 臉 上 打 著 石膏 , 很 不 舒服 。 這 一 跤 摔 得 很 重 , 造成 我 日後 鼻 中隔 彎曲 , 到 今天 都 必須 和 鼻炎 纏鬥 。 還 記得 , 從 昏迷 中 醒來 後 , 我 竟然 還 想到 要 跟 母親 說 : 「 媽 , 妳 不要 叫 我 同學 賠償 , 他 家 很 窮 。 」 憐憫心 , 是 父親 給 我 的 教導 。 日後 我 將 會 更 深刻 的 瞭解 , 這 是 作為 領袖 很 重要 的 特質 之 一 。 那 位 同學 的 頑皮 行為 , 除了 送給 我 一輩子 的 鼻炎 , 另外 還 附贈 一 個 超級 驚喜 禮物 : 鼻子 石膏 拆除 的 那 一 刻 , 全 家人 都 「 哇 ! 」 的 一 聲 發出 驚呼 , 每 個 人 的 眼睛 都 因為 驚訝 而 瞪 得 大大 的 。 原來 醫生 技術 高超 , 他 除了 接好 我 的 骨折 , 還 讓 我 的 鼻子 看起來 挺直 又 美麗 ! 二○一七年 我們 班 舉辦 國中 同學會 , 我 笑 著 跟 那 位 同學 說 : 「 我 原諒 你 , 因為 這 個 鼻子 ! 」 新民 國中 當時 是 一 所 新 成立 不久 的 國民中學 , 在 它 短短 的 歷史 裡 , 從來 沒有 學生 考上 前 三 志願 的 高中 。 也 因此 , 學校 非常 注重 我們 這 屆 的 升學率 。 而 我 , 國三 才 進 升學班 , 成績 落後 其他 同學 一 大 截 , 也 只好 努力 念書 , 苦苦 追趕 , 放學 後 跟 其他 同學 一起 留在 學校 讀書 。 當時 新民 國中 的 金國材 老師 , 為 了 帶好 我們 這 屆 升學班 , 把 自己 的 婚期 延後 , 住在 學校 宿舍 , 晚上 陪 我們 念書 與 吃 晚餐 , 甚至 自掏腰包 讓 我們 班 有 些 同學 去 補習 。 二○一七年 同學會 時 , 我們 也 與 這 位 可敬 的 老師 再度 見面 , 才 得知 她 自此 沒有 結婚 。 我 對 這 位 女 老師 , 只 有 百分之百 的 感恩 與 謝意 。 北聯 放榜 後 , 班 上 不少 同學 考上 建中 、 師大附中 , 我 則 是 考上 男生 的 第四 志願 中正 高中 。 但 我 並 沒有 去 讀 中正 高中 , 反而 選擇 進入 離家 不遠 的 復興 高中 。 這 時候 , 我 才 不過 是 個 十二 歲 多 一點 的 孩子 。 我 家 居住 的 忠義 眷村 附近 有 條 磺港溪 , 平時 溪水 深度 不 到 一 公尺 , 但 每逢 颱風 過後 便會 變 得 深 不 見 底 。 我 很 喜歡 到 那 條 溪 邊 玩耍 。 小學 一 、 二年級 的 時候 , 我 才 五 歲 ( 前面 提 過 , 我 很 早 就 入學 了 ) , 有 次 颱風 才 剛 走 沒 多久 , 我 就 和 一 群 小朋友 跑去 溪 邊 。 我們 在 溪 邊 開心 地 奔跑 , 卻 沒 去 留意 腳 邊 散落 著 被 颱風 吹 得 東倒西歪 的 枝幹 。 一 個 不 小心 , 我 被 竹子 絆倒 , 竟 掉入 湍急 的 溪水 中 。 同伴 的 小朋友 們 都 驚嚇 地 四散 跑開 。 誰 敢 跳入 濁水 滾滾 的 水 中 救 人 ? 大人 都 沒有 勇氣 了 , 何況 是 孩子 。 我 記得 當時 在 急流 中 不斷 翻滾 , 一下 是 黑暗 的 河 底 , 一下 是 亮光 的 天空 。 接著 我 的 意識 消失 了 , 恍惚 間 , 我 彷彿 走入 了 一 道 被 光 包圍 的 白色 隧道 中 。 走到 盡頭 時 , 發現 並 沒有 人 來 迎接 我 。 那麼 我 該 往 哪兒 去 呢 ? 於是 , 我 又 回頭 走向 來時路 。 同伴 們 跑回 村 裡 去 求救 , 包含 我 母親 的 村 中 大人 們 急忙 跑來 。 心焦 如 焚 的 他們 , 拿 著 竹竿 在 溪 中 撈 呀 撈 , 終於 有 人 勾到 我 小小 的 軀體 , 將 我 撈起 。 經過 人工呼吸 急救 , 竟 將 我 從 死神 手 中 拉回 , 我 又 有 了 呼吸 ! 大難 不 死 , 不 敢 說 有 後 福 , 但 經歷 過 生死 關頭 走出 死亡 隧道 的 我 , 內裡 的 靈 彷彿 已 被 開啟 。 冥冥之中 , 也 彷彿 有 不 知名 的 力量 在 守護 我 , 當 我 面臨 艱難 的 抉擇 時 , 總 能 適時 給 我 正面 的 提示 , 幫 我 開 一 條 出路 。 我 或者 向 左 , 或者 向 右 , 最後 總是 走 在 正路 上 。 幼年 的 我 , 度過 了 生死 關頭 。 但 相同 的 幸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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