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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 , 我 為什麼 不 找 個 漂亮 一點 的 情人 ? 「 誰 說 她 是 我 的 情人 ? 」 費爾迪 笑 了 , 說 他 想像 不 出 伊芙娜 還 能 有 什麼 別的 用處 , 而且 說 實話 , 他 甚至 無法 想像 她 能 當 情人 。 「 不過 , 也許 她 有 不 為 人 知 的 才能 ? 」 艾莉絲 從 洗手間 回來 , 說 她 不 舒服 , 想要 走 了 , 於是 他們 兩 個 就 離開 了 。 這 天 晚上 我 去 找 伊芙娜 。 我 要 她 脫掉 衣服 , 看 著 她 脫 。 等 她 全 身 赤裸 , 她 在 床 上 躺下 , 就 像 病人 躺 在 檢查檯 上 。 我 站 在 床 邊 , 俯視 著 她 , 問 她 什麼 時候 回 波蘭 。 她 想 用 被子 把 自己 蓋住 , 但 我 把 被子 拉開 。 她 說 她 不 回 波蘭 , 看 著 我 , 彷彿 我 應該 為 此 感到 高興 。 「 我 不能 再 到 妳 這兒 來 , 」 我 說 : 「 我 有 女朋友 。 」 「 從 什麼 時候 ? 」 我 說 我 從 夏天 起 就 跟 索妮雅 在一起 。 「 在 我 之前 ? 」 「 之後 不久 。 」 我 說 。 這 似乎 令 她 心滿意足 , 我 頭 一 次 在 她 眼 中 看見 一絲不平 , 彷彿 想 說 : 我 是 先 來 的 , 我 有 優先權 。 但 她 什麼 也 沒 說 。 為了 安撫 她 , 我 說 : 「 我們 不 適合 在一起 , 這 妳 總 該 看得出來 。 妳 有 別的 興趣 , 妳 來自 另 一 個 國家 , 來自 另 一 個 世界 。 這 在 妳 看來 也許 不 重要 , 但是 長期 下來 這些 事 對 一 段 關係 很 重要 。 妳 跟 我 的 朋友 在一起 不會 感到 自在 , 妳 能 跟 他們 談 什麼 呢 ? 妳 懂 嗎 ? 」 伊芙娜 一逕 沉默 著 。 等 我 講完 , 她 小聲 但 堅定 地 說 : 「 我 愛 你 。 」 「 可是 我 不 愛 妳 。 」 在 我 走 之前 , 伊芙娜 塞 了 個 包裹 到 我 手 中 , 包 在 禮物 包裝紙 裡 。 我 回到 家 才 把 它 打開 , 那 是 件 手 織 的 毛衣 , 有 著 難看 的 幾何 圖案 。 幾 天 之後 , 我 的 新 房東 打電話 給 我 。 他 請 人 把 牆壁 粉刷 過 , 說 如果 我 想 的話 , 可以 馬上 搬進去 。 費爾迪 幫 我 搬家 , 開車 跟 我 去 IKEA , 我 買 了 一 張 床 、 一 個 書架 、 一 張 拼 布 地毯 , 還 替 廚房 買 了 一 套 所謂 的 「 新手 烹飪 用具 」 。 我們 花 了 一 整 個 晚上 組裝 那些 家具 。 費爾迪 談起 艾莉絲 。 他 似乎 很 喜歡 兩 個 人 的 生活 , 說 追求 女生 的 日子 結束 了 。 我 笑 了 , 「 這麼 說 的 人 偏偏 是 你 。 」 他 說 大學生 的 生活 從來 就 不 太 適合 他 , 即便 他 很 享受 那 段 生活 。 他 說 他 一向 渴望 安定下來 , 賺錢 , 把 事情 搞定 。 這 也 並 不 表示 一 個 人 就 會 盲目 地 度過 人生 。 「 這 不 是 很 有趣 嗎 ? 」 他 說 , 把 兩 塊 似乎 成對 的 木頭 零件 舉高 。 「 如果 螺絲 沒 少 的話 , 」 我 說 : 「 可是 總是 少 一 個 螺絲 。 」 費爾迪 說 這 是 觀點 問題 , 便 繼續 工作 。 那 張 床 終於 組裝好 , 他 說 : 「 你 看 , 螺絲 並 沒有 少 。 」 布置 公寓 帶給 我 樂趣 , 也 把 我 的 心思 從 鑽牛角尖 上 轉移開來 。 我 在 一 個 舊 貨商 那兒 找到 一 張 用 櫻桃木 做成 的 舊 桌子 , 還 有 四 張 相配 的 椅子 , 有 編結 而 成 的 椅面 和 靠背 。 我 掛 起 幾 盞 燈 , 在 牆 上 貼上 幾 張 海報 , 把 我 的 書 放進來 。 在 索妮雅 抵達 的 前 一 天 , 這 間 公寓 看起來 相當 舒適 。 桌 上 放 著 鮮花 , 冰箱 是 滿 的 , 我 甚至 把 門 邊 的 姓名牌 也 裝上 了 。 到 目前 為止 , 我 一向 留心 盡可能 不要 擁有 太多 東西 , 以 保持 機動性 , 沒有 牽絆 , 可是 我 買 的 東西 越 多 , 新 財產 帶給 我 的 快樂 就 越 多 。 我 走 在 公寓 裡 , 用 雙手 撫摸 那些 新 東西 , 把 那些 還 沒用 過 的 物品 拿 在 手 裡 , 它們 就 像 對 新 生活 的 承諾 。 我 把 燈 開 了 又 關 , 把 書本 從 書架 上 拿下來 , 放 了 一 張 唱片 在 唱盤 上 。 伊芙娜 送 我 的 那 件 毛衣 在 臥室 裡 , 我 把 它 穿上 , 大小 剛好 , 可是 那 個 圖案 對 眼睛 是 種 侮辱 。 我 考慮 著 是否 該 馬上 把 它 扔掉 , 但 卻 下不了 決心 , 便 把 它 擱 在 客廳 一 張 椅子 的 靠背 上 。 第二 天 早上 我 搭 車 去 機場 接 索妮雅 。 我們 快 三 個 月 沒 見 了 。 飛機 降落 前 我 就 到 了 , 等 了 很 久 , 索妮雅 才 終於 通關 出來 。 雖然 我 書桌 上 放 了 一 張 她 的 照片 , 她 的 模樣 卻 還是 令 我 驚訝 , 就 跟 我 每 次 見到 她 時 一樣 。 她 把 頭髮 剪 得 很 短 , 穿 著 藍 白 相間 的 水手風 毛衣 。 她 曬成 了 棕色 , 以 挺直 的 輕快 步伐 從 其他 旅客 當中 走出來 。 她 看見 我 時 , 喜形於色 , 放下 行李 , 很 快 走完 到 我 這兒 的 最後 幾 步 , 然後 有點 無措 地 在 我 面前 停住 , 直到 我 將 她 摟進 懷裡 親吻 她 。 在 回 市區 的 途中 , 索妮雅 談 的 全 是 她 的 工作 。 她 說 她 在 飛機 上 畫 了 圖 , 把 那些 草圖 拿給 我 看 。 她 在 這 三 個 月 裡 學到 很多 , 這 一 點 馬上 就 能 看得出來 , 那些 素描 更 準確 了 , 線條 有力 且 俐落 。 我 根本 就 覺得 索妮雅 很 像 個 大人 。 她 說話 比 以前 要 快 , 常常 笑 , 當 計程車 停下來 , 我 還 沒 來得及 掏出 皮夾 , 她 就 付 了 錢 。 她 似乎 喜歡 那 間 公寓 。 她 敲敲 牆壁 , 把 窗戶 打開 , 拉 一下 廁所 的 沖水器 。 「 怎麼樣 ? 」 我 問 。 「 買下 了 。 」 她 說 。 我們 並肩 站 在 浴室 裡 , 看 著 鏡 中 的 我們 。 「 漂亮 的 一 對 在 一 間 漂亮 的 公寓 裡 。 」 索妮雅 說 , 她 笑 了 。 我 朝 她 轉過去 , 親吻 她 , 忍不住 去 想 此刻 鏡 中 這 漂亮 的 一 對 也 在 親吻 , 這 個 念頭 比起 那 個 吻 更 令 我 興奮 。 我 伸手 去 摸索 妮雅 短短 的 頭髮 , 撫摸 她 剃光 的 後頸 。 「 妳 看起來 像 個 男生 。 」 她 笑 了 , 問 我 現在 是否 不再 喜歡 她 了 ? 我 走到 她 背後 , 把 雙手 擱 在 她 胸部 上 , 說 幸好 還 有 些 地方 跟 男生 不同 。 當 我 試圖 把 她 的 毛衣 從 頭 上 拉起來 , 她 轉過身 , 又 吻 了 我 一 下 , 說 現在 不要 。 我 覺得 在 她 曬成 褐色 的 皮膚 下 泛起 紅暈 。 「 來 , 」 她 說 : 「 我們 得 走 了 , 我 爸 媽 在 等 。 」 在 大學 的 時候 , 索妮雅 邀 我 去 過 她 家 幾 次 , 可是 她 爸 媽 不 是 不 在 家 , 就是 只 跟 我們 短短 地 打 聲 招呼 。 說不定 他們 根本 不 記得 我 。 自從 我 跟 索妮雅 在一起 之後 , 我 還 從 沒 見 過 他們 , 而 我 自然 有點 忐忑 。 索妮雅 的 母親 在 門口 迎接 我們 , 她 親 了 索妮雅 的 臉頰 , 跟 我 握 了 手 , 用 我 的 姓氏 稱呼 我 。 「 叫 他 亞歷山大 。 」 索妮雅 說 。 「 叫 我 阿歷 。 」 我 說 。 我們 脫下 大衣 時 , 她 母親 就 已經 又 進 了 廚房 。 在 客廳 , 索妮雅 的 父親 正在 裝飾 一 棵 巨大 的 聖誕樹 。 「 啊 , 你們 已經 到 了 。 」 他 說 , 跟 我們 兩 個 握 了 手 。 「 你們 想 喝 點 什麼 嗎 ? 」 他 的 態度 很 輕鬆 , 但 我 還是 覺得 不 太 自在 。 索妮雅 說 她 要 帶 我 參觀 一下 這 棟 屋子 。 這 棟 房子 是 在 七○年代 建造 的 。 牆壁 塗 著 粗 灰泥 , 天花板 很 高 , 在 頂樓 斜 著 下來 , 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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