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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界 中 養成 的 慣性 , 總 認為 「 理所當然 」 是 基本 權力 , 譬如 吃飯 一定 要 有 餐具 , 煮飯 必須 要 有 爐子 ( 沒有 瓦斯爐 、 電爐 也 至少 要 有 三 、 四十 年 前 的 煤球爐 吧 ) 。 但是 , 天 知道 , 這 世界 有 多少 無限 的 可能 呢 ? 有 一 回 , 陪同 慈濟 賑災 團隊 開拔 到 尼泊爾 水災 現場 , 無數 的 災民 住在 塑膠布 搭蓋 的 帳棚 裡 嗷嗷待哺 , 連 架設 的 竿子 都 是 附近 樹林 裡 砍來 的 , 至於 棚 內 , 散落 的 碎布 、 稻草 、 塑膠袋 以及 可 見 的 黃泥 土地 , 堆置 著 破爛 的 碗盆 。 婦女 手 抱 乾 瘦 如 柴 的 嬰兒 , 雙眼 飄移 著 注視 外面 的 探訪 者 , 孩子們 披 著 抹布 般 未 補綴 的 衣衫 四處 閒逛 , 實在 讓 人 看 不 出 這樣 的 生活 有 何 意義 , 然而 天真 的 孩子 仍 將 隨地 拾起 的 破銅爛鐵 玩 得 不亦樂乎 。 老實說 , 這樣 的 畫面 , 只有 在 第一 瞬間 讓 人 哀傷 , 緊接著 , 那 一無所有 的 自在 , 羨煞 了 我們 這 群 背負 文明 重擔 的 異鄉人 , 忍不住 懷疑 , 究竟 是 誰 的 靈魂 需要 救援 呢 ? 連日 來 , 舟車勞頓 地 奔波 於 印度 北方 種族 之間 , 不僅 飲食 習慣 差異 叫 人 吃不消 , 進入 窮鄉僻壤 後 , 連 個 看起來 像 「 飯館 」 的 地方 都 沒有 , 好不容易 找到 看起來 像 市集 的 地方 , 一 塊 沒 門 沒 窗 用 草 搭蓋 的 地盤 有 人 進出 用膳 , 爐子 是 隨時 可 調整 挪移 而 用 石頭 堆砌 起來 的 火堆 , 石頭 架上 躺 一 片 鐵皮鍋 , 黏糊糊 地 煮 著 看 不 清楚 的 食物 ( 印度 、 尼泊爾 地區 的 人 總是 把 蔬果 材料 搗成 爛泥 來 煮食 ) 。 其實 韭菜 的 營養 價值 相當 高 , 在 春秋 戰國 時期 便 已 有 藥用 價值 , 又 容易 種植 , 幾乎 是 南北 不 分 的 普遍 食材 。 當然 , 另外 一 個 最 主要 的 原因 , 是 長期 吃 韭菜 容易 產生 口臭 。 只要 吃完 韭菜 , 所有 的 人 都 聞 得 到 , 難以 閃避 , 氣味 嗆 人 , 社交 不宜 。 這 非常 大眾化 的 價廉物美 食材 , 幾乎 是 許多 經濟 狀況 不佳 之 人 的 餐桌 常客 , 經年累月 地 , 會 在 人體 裡 累積 氣味 , 難以 排除 。 直到 婆婆 與 幾 位 常 下廚 的 朋友 們 紛紛 教 我 , 處理 韭菜 餡料 時 , 下鍋 前 避免 用 鹽 , 就 不會 產生 臭氣 , 發現 了 這 個 神奇 的 效果 後 , 對 韭菜 便 不 那麼 畏懼 了 。 通常 我們 會 把 鹽 加入 其他 的 餡料 裡 , 例如 豆干 、 香菇 、 金針 或 白菜 之類 , 或 抓 鹽 出 四 季 物語 水 或 事先 滷 過 , 韭菜 在 入 鍋 前 才 拌入 , 以免 沾到 鹽分 出水 , 就 不會 發出 臭氣 , 更 不 影響 口氣 , 難怪 宋朝 傳入 日本 的 吃 春韭 習慣 , 就是 直接 汆燙 , 另外 準備 醬料 沾 著 吃 , 既 甜美 又 沒有 後遺症 。 許多 移居 海外 的 華人 , 會 在 自家 園子 裡 沿 著 籬笆 種植 韭菜 , 這 似乎 有 防範 大 蟲 的 作用 , 且 採收 容易 , 家 裡 缺 蔬菜 時 , 隨時 採摘 , 炒 盤 雞蛋 , 便是 一 道 還 不錯 的 下飯 菜餚 。 大部分 的 小孩 都 不 太 喜歡 韭菜 的 嗆味 , 且 因 韭菜 的 纖維 較 粗 難以 消化 , 其實 是 兒童 不宜 , 但 因 取得 與 處理 容易 , 對 家庭 主婦 來 說 , 幾乎 是 日常 必備 , 隨手 添加 進 任何 一 道 菜 , 也 能 增色 不少 , 卻 忽略 了 那 不 好 消化 的 遺憾 。 最 合適 的 解決之道 , 是 盡量 用 刀工 切細 , 而 非 一般人 切 長 段 的 做法 , 此外 , 就是 避免 加熱 前 用 鹽 。 只要 注意 刀工 與 用 鹽 的 時間點 , 我 想 , 這 道 難題 便 已 解決 了 一大半 。 在 眾多 的 韭菜 料理 中 , 其實 最 容易 搭配出 好 滋味 的 , 就 是 雞蛋 與 豆干 。 彷彿 這 兩 樣 四 季 物語 動植物 蛋白 , 恰恰 平衡 了 韭菜 粗 纖維 的 口感 , 而 成 絕妙 組合 。 由於 韭菜 本身 具備 強烈 的 氣味 , 反而 不宜 搭配 肉食 , 彼此 搶味 的 結果 , 吃進 嘴 裡 相當 不 舒服 。 剛 開始 接觸 日本 料理 時 , 難以 明白 , 為何 日本人 總 喜歡 汆燙 韭菜 , 或 整齊 切段 或 綑綁成 漂亮 的 小 結紮 , 另外 給 一 盤 獨門 芝麻 醬料 , 十分 珍貴 地 端上 桌 ( 我們 太 習慣 韭菜 的 「 卑賤 」 地位 了 ) 。 以 香濃 滋味 提升 韭菜 的 自然 甜 , 當真 是 絕配 。 此時 的 韭菜 , 彷彿 從 平民 百姓 的 粗魯 , 瞬間 麻雀 變 鳳凰 地 , 呈現 風味 獨具 的 優雅 姿態 , 讓 人 忍不住 閉目養神 地 品評 起來 。 當然 , 我 的 偏見 未曾 如此 容易 地 擺脫 , 韭菜 的 廉價 嗆味 與 後遺症 , 仍 如 芒刺在背 地 警示 著 。 唯一 讓 我 放棄 戒備 的 機會 , 就是 婆婆 在 攤好 的 麵皮 上 擺平 韭菜 , 淋上 調好 鹽分 的 蛋汁 , 再 蓋上 另 一 張 麵皮 , 捏緊 一 圈 折口 後 , 扔進 平底鍋 裡 微 火 慢 烙 , 大約 十 分鐘 後 , 焦黃 地 出 鍋 , 蛋汁 黏緊 了 韭菜 , 隨手 抓起來 啃 也 不會 散落 一 地 , 就是 吃 著 放心 , 肚子 也 安全 。 我 家 旁邊 遠近馳名 的 韭菜 盒子 , 是 豆干 與 蝦米 調味 的 , 味 濃 偏 油膩 , 一 年 吃 一 個 足夠 了 , 還是 婆婆 的 河南 質樸 風味 容易 入口 , 怎麼 吃 都 不 膩 嘴 。 而 我 自己 則 更 進一步 地 , 將 麵團 用 溫熱 牛奶 做 燙 麵 , 再 用 橄欖油 揉 麵 , 這樣 就 不必 用 油鍋 煎 , 而 直接 乾 烙 , 口感 更 清新 。 至於 餡料 , 我 也 發展成 什錦 時菜 盒子 , 氣味 更 芬芳 , 朋友 說 : 「 吃起來 很 清雅 ! 」 我 想 , 這 是 我 擺脫 韭菜 癥結 的 一 大 步 。 四 季 物語 夏瓜 ─ 滲透 心脾 的 濕寒 父親 走 得 早 , 弟弟 的 記憶 裡 , 根據 他 自己 的 說法 : 「 沒有 任何 的 印象 。 」 而 我 連結 父親 與 弟弟 的 畫面 , 就 是 夏日 小 院 中 全 家 抱 著 半 個 大 西瓜 嬉戲 的 歲月 。 在 那 母親 多半 缺席 的 時光 , 父親 拉 幾 張 小 板凳 , 我 跟 弟弟 拿 著 自己 的 大 湯匙 , 在 西瓜 裡 刨挖 打仗 分 地盤 , 通常 上 半 顆 紅心 濕嫩 部位 被 姊弟 兩 掃完 , 其餘 接近 白 囊 的 部位 歸 父親 , 最後 , 不 見 丁點 紅 , 剩下 的 綠 帽 , 便 蓋到 弟弟 頭 上 , 騎 馬 打仗 去 也 。 為了 讓 弟弟 養成 好 習慣 , 父親 仍 會 不厭其煩 地 告誡 : 「 西瓜 白 的 部位 是 最 營養 的 , 吃完 瓜紅 , 還要 吃 瓜白 , 見 綠 才 能 停 嘴 , 這樣 就 會 讓 你 的 皮膚 永遠 白白 嫩嫩 。 」 當時 以為 父親 誆騙 弟弟 把 瓜皮 啃穿 , 以 逗樂 大家 。 這 習慣 帶到 了 寄宿 學校 裡 , 成為 我 背負 弟弟 被 取笑 的 暗影 。 直到 讀 中醫 , 埋首 於 《 本草綱目 》 裡 , 才 發現 , 原來 父親 並 未 說笑 。 吃完 西瓜 , 將 紅 白 交接處 貼到 臉 上 直至 乾 透 , 比 名牌 潤濕 化妝水 還 管用 。 西瓜 是 養顏 美容 的 聖品 , 治療 熱病 的 仙丹 , 也 因此 , 是 體 虛 畏 寒 之 人 的 禁忌 , 由於 糖分 過 高 , 有 糖尿病 與 容易 腹瀉 之 人 , 更 必須 遠離 。 根據 中醫 的 理論 , 只要 是 長 在 土 裡面 結果 的 瓜類 , 皆 屬於 寒涼 食品 。 鬧 更年期 熱症 期間 , 對 西瓜 未曾 偏愛 的 我 , 卻 天天 猛 喝 西瓜汁 , 那 年 正巧 夏天 盛產 , 好 大 一 個 西瓜 不 到 百 元 台幣 , 而且 到處 都 看 得 到 飲料店 促銷 , 一 大 杯 原汁 也 只要 二十 塊 錢 左右 , 於是乎 , 每 晚 去 大安 森林 公園 陪 重症 病患 練 氣功 過後 , 大汗 淋漓 地 散步 回家 經過 小店 , 都 會 要 杯 五百 C C 過 足癮 。 一 整 個 月 下來 , 終於 , 感受到 醫書 裡 描述 的 「 寒涼 」 , 嚇 得 好幾 年 看到 西瓜 都 心 生 恐懼 。 西瓜 仍 是 外子 的 最愛 , 每 到 炎炎夏日 , 冰箱 裡 必定 有 西瓜 。 常 聽 外子 念叨 婆婆 喜歡 在 夏天 的 季節 , 把 瓜白 切片 , 煮 上 一 鍋 沒有 任何 調味料 的 西瓜 湯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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