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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燈 , 可是 間距 太 遠 , 使得 路 上 的 能見度 不 高 。 「 到 了 古屋 之後 呢 ? 」 在 前方 帶頭 的 王元霸 說 : 「 要 怎麼 分出 勝負 ? 」 「 誰 能 在 古屋 裡面 撐 最 久 , 」 邱政 回答 : 「 誰 就 是 新任 班長 。 」 「 這 是 什麼 餿主意 , 」 王元霸 啐 道 : 「 萬一 大家 擠 在一起 壯膽 , 誰 也 不肯 離開 呢 ? 」 「 你 就 用 蠻力 把 其他 人 扔出 窗 外 啊 , 」 章均亞 說 : 「 但 只 怕 最後 你 也 被 惡鬼 扔出去 。 」 「 你 再 說 一 句 , 我 就 把 你 往 路 邊 那 片 烏漆 墨黑 的 樹林 扔過去 。 」 王元霸 的 聲音 在 夜空 中 迴盪 , 形成 了 「 嗚 ─ 」 的 餘音 繚繞 , 聽起來 像 強弩之末 顯得 氣虛 。 一時間 眾人 皆 靜默 不 語 , 眼前 的 路面 開始 變窄 , 而且 愈 走 愈 陡 。 周遭 突然 響起 一連串 忽東忽西 的 怪 聲 。 嘓 、 嘓 、 嘓─ __UNDEF__ 「 有 鬼 啊 ! 」 宋謙 緊抓 王元霸 的 後背 大叫 , 我 也 跟著 寒毛 直 豎 。 「 只是 青蛙 叫 。 」 黃宗一 說 。 「 青蛙 ? 沒 事 幹嘛 亂 叫 , 怪 嚇人 的 。 」 「 牠 在 預告 要 下雨 了 。 」 「 蛤 ? 」 「 青蛙 用 皮膚 呼吸 , 所以 必須 讓 皮膚 保持 濕潤 。 皮膚 要是 太 乾燥 , 呼吸 就 會 很 困難 。 大雨 來臨 前 , 空氣 會 比較 潮濕 , 正好 適合 讓 皮膚 呼吸 , 可能 因為 如此 , 所以 這 時候 青蛙 的 叫聲 特別 響亮 。 另外 , 雨天 是 青蛙 繁殖 的 大好時機 , 下雨 前後 青蛙 也 會 叫 得 特別 興奮 。 」 聽 黃宗一 這麼 一 解釋 , 蛙鳴聲 沒 那麼 可怕 了 。 在 嘓嘓嘓 的 叫聲 中 , 鄭少傑 說 : 「 黃宗一 , 聽 你 那麼多 次 分析 推理 , 這 是 我 第一 次 覺得 『 有 你 在 真 好 』 。 」 「 這 是 一 種 稱讚 嗎 ? 」 「 隨便 你 怎麼 想 。 」 這 段 上坡 路 勉強 可 容納 兩 輛 車 交錯 而 過 , 旁邊 的 路燈 已經 廢棄 不用 , 左側 是 沒有 架設 欄杆 的 斜坡 , 所以 大夥兒 靠 著 右側 山壁 摸黑 前行 。 上方 隱約 傳來 轟鳴聲 。 「 鄭少傑 , 你 幹嘛 跟來 ? 」 錢若娟 問 : 「 你 又 沒有 要 當 班長 。 」 「 既然 說 要 來 , 若是 沒 出現 , 」 鄭少傑 回答 : 「 就 會 被 別人 當做 小孬孬 。 」 「 所謂 的 別人 , 是 指 余 唯心 吧 ? 」 鄭少傑 沒 吭聲 。 「 既然 這麼 在乎 她 , 就 試 著 跟 她 和好 啊 ! 」 還是 沒 接 腔 。 黑暗 之中 , 我 不 確定 他 是否 點 了 頭 。 「 你們 對 古屋 了解 多少 ? 」 黃宗一 冷不防 的 問 。 只 聞 呼呼 風聲 、 窸窣 樹葉聲 和 遠方 的 轟隆聲 , 過 了 一會兒 , 錢若娟 才 答話 。 「 聽說 這 條 路 的 盡頭 是 個 小 社區 , 古屋 是 最 靠 裡面 的 建築 , 」 她 停頓 一下 又 說 : 「 我 今天 是 第一 次 來 這裡 。 」 「 我 也 是 。 」 王元霸 跟著 說 。 我 當然 也 是 , 鎮 上 的 小孩 都 視 這裡 為 禁區 。 大人 說 這 個 社區 住 了 許多 厲鬼 , 天 一 黑 就 出來 作祟 。 「 從小 爸媽 就 叮嚀 我 不能 來 這裡 , 」 錢若娟 說 : 「 據說 白天 很 安靜 , 可是 一 入夜 就 會 有 惡靈 吼叫 、 厲鬼 哀嚎 。 」 本來 是 伸手 不 見 五指 , 突然 有 道 光束 向 前 激射 , 形成 光圈 照 在 生鏽 倒塌 的 鐵 柵欄 上 。 原來 黃宗一 帶 了 手電筒 過來 。 我們 正好 站 在 社區 入口 , 轟鳴聲 益發 響亮 了 , 就算 摀住 耳朵 也 擋 不住 淒厲 的 鬼叫聲 。 「 我們 還是 回去 吧 。 」 不 曉得 是 誰 抖 著 音 哀求 。 「 想 知道 真相 就 跟 我 走 。 」 黃宗一 穿過 鐵柵欄 向 前 走 , 錢若娟 尾隨 其後 , 其他 人 遲疑 了 片刻 , 最後 統統 跟 了 上去 , 沒有 人 敢 落單 。 這 個 社區 顯然 荒廢 多 年 , 八 間 透天厝 都 杳無人煙 。 轟 鳴 怪 聲 愈來愈 尖銳 吵雜 , 我 的 耳朵 覺得 很 不 舒服 , 像是 有 根 鐵條 在 我 耳 裡 亂 搗 。 在 手電筒 的 照明 下 , 前方 出現 一 棟 四 層 樓 高 的 建築 , 暗黑 中 就 像 蹲 在 地 上 的 龐然大物 , 頂端 有 「 水塔 」 二 字 , 一 樓 架有 迴旋 樓梯 環繞 著 建築物 向 上 攀升 。 「 水塔 為何 蓋 在 這裡 ? 」 有 人 問 。 「 這裡 的 地勢 最 高 , 這樣 才 容易 把 水 輸送到 各 個 角落 。 」 黃宗 一 說完 , 隨即 跨步 登上 迴旋 樓梯 。 大夥兒 也 爭相 踏上 階梯 , 深怕 自己 會 殿後 。 我 心 一 驚 腿 一 軟 , 幸好 後面 的 錢若娟 扶 我 一 把 。 差點 滑跤 時 , 我 觸碰到 水塔 表層 , 這 是 堅固 的 水泥 建築 , 但 摸 得 出來 有 龜裂 痕跡 , 另 有 多 條 管線 向 下 延伸 。 雖然 看 不 清楚 , 但 這些 管線 顯然 也 是 很 有 歷史 的 。 噗噗 ─ 突然 響起 連環屁 的 聲音 。 這 … … 在 這 節骨眼 上 , 居然 有 人 放屁 ! 「 有 人 一 緊張 就 喋喋不休 , 」 黃宗一 說 : 「 有 人 卻 會 放屁 。 」 說 也 奇怪 , 我 緊繃 的 神經 頓時 放鬆 下來 。 原本 我們 正 要 跨入 充滿 魔法 的 黑暗 禁區 , 但 這 一連串 響 屁 卻 把 大家 拉回 正常 的 凡人 世界 。 樓梯 的 盡頭 是 一 扇 門 , 開門 進去 之後 是 個 長方體 的 小 空間 。 門 一 關上 , 有如 鬼哭神號 的 怪 聲 立刻 隔絕 在外 , 只 隱約 聽見 低沉 的 嗡嗡聲 , 彷彿 是 有 人 突然 關掉 電視機 。 幸好 有 手電筒 打破 了 黑壓壓 的 魔咒 , 我們 才 發現 四周 是 水泥牆 , 地 上 遍布 灰塵 和 泥土 。 黃宗一 繞 著 四壁 走動 , 同時 握拳 在 牆 上 敲敲打打 。 他 突然 停下來 。 「 這 座 牆 後面 應該 是 抽水機 , 」 他 宣布 道 : 「 古屋 的 謎團 算是 破解 了 。 」 「 破解 了 ? 這麼 快 ? 」 邱政問 。 黃宗一 將 手電筒 拿 在 胸 前 朝上 打光 , 被 照亮 的 臉龐 登時 變 得 猶如 魔王 般 扭曲 。 「 我 先 講 結論 , 」 他 說 : 「 大家 聽到 的 鬼哭神號 , 其實 只 是 各 種 雜音 的 大雜燴 。 」 眾人 都 像 中 了 魔法 似的 呆若木雞 。 「 水泥 建材 老化 之後 會 出現 裂痕 。 有 了 裂痕 , 空氣 就 會 滲透進去 。 各位 想想 看 , 管線 裡頭 有 水 流過 , 水 和 空氣 產生 摩擦 , 因此 產生 雜音 。 如果 你們 去 檢查 看看 , 應該 會 找到 許多 道 裂痕 , 更 不用說 管線 之間 的 接合處 一定 也 有 隙縫 。 雜音 雖 小 , 但是 此起彼落 , 就 會 互相 震盪 而 形成 驚人 的 噪音 。 若 再 加上 人為 的 想像力 自行 腦補 , 那 就 更 不得了 。 想像 一 個 百 人 組成 的 交響樂團 , 樂手 卻 各自為政 , 完全 不 照 樂譜 來 表演 , 結果 會 演奏出 什麼 樣 的 音樂 ? 」 沒 人 回話 。 打破 僵局 的 是 錢若娟 : 「 管線 裡頭 有 水 嗎 ? 」 「 有 聽到 細微 的 嗡嗡聲 吧 ? 」 黃宗一 說 : 「 這 座 牆 後面 的 抽 水 設備 正在 運作 中 。 」 「 怎麼 可能 ? 這 個 社區 根本 沒 人 住 。 」 「 這 座 水塔 供水 的 用戶 應該 不只 這 個 社區 。 萬一 停掉 這裡 的 設備 , 山 下 附近 的 居民 想必 會 無 水 可 用 。 」 「 為何 入夜 才 聽見 噪音 , 白天 卻 沒 聽到 ? 」 邱政問 。 「 這 個 問題 可以 用 科學 原理 來 解答 , 」 科學 怪探 現身 了 : 「 聲音 的 傳導 通常 是 直線 進行 , 但 有時候 會 出現 折射 現象 。 聲音 之所以 會 折射 , 是 因為 聲波 傳遞 時 進入 不 一樣 的 介質 , 使 聲波 的 速度 改變 , 導致 行進 的 方向 也 改變 了 。 空氣 的 溫度 、 濕度 、 密度 等 , 都 會 影響 聲波 的 速度 。 」 光圈 移 向 別 處 , 怪 探 隱身 不見了 。 「 夜裡 靠近 地面 的 地方 溫度 比較 低 , 聲速 較 緩慢 , 聲音 會 朝 地面 折射 , 所以 我們 能 清楚 聽到 來自 高處 水塔 的 噪音 。 白天 因為 情況 相反 , 聲音 會 朝 天空 折射 , 地面 上 的 人 反而 聽 不 清楚 來自 高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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