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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 嚼 也 不 嚼 地 吞下去 。 問題 就 出 在 我 有 個 應該 是 從小 養成 的 壞 習慣 , 我 還 小 的 時候 , 以為 口香糖 就 跟 糖果 一樣 , 所以 全 都 吞下 肚 了 。 在 我 兩三 歲 的 時候 , 我 吞 了 太多 口香糖 , 我 想 這些 口香糖 在 我 的 胃 底部 形成 一 層 像是 橡膠 地毯 的 東西 , 所以 我 沒有 真正 的 胃壁 , 以至於 胃 裡頭 只 有 橡膠 , 什麼 都 沒辦法 好好 消化 。 不過 某 種 意義 上 這 又 是 好事 , 因為 我 可以 混和 所有 的 東西 , 我 最 愛 的 混和物 就 是 酸黃瓜 與 巧克力 , 然後 是 洋蔥 與 柳橙 。 我 還 會 將 巧克力 與 芥末 混和 , 然後 塗抹 在 烤 麵包 上 。 我 媽媽 說 , 我 是 故意 要 讓 自己 生病 。 爸爸 聽 了 都 會 說 : 「 親愛的 , 算了 , 你 沒 看到 她 是 在 跟 我們 挑釁 嗎 ? 」 我 爸爸 應該 是 對 的 。 「 她 」 就是 想盡 辦法 要 讓 大家 照顧 自己 。 6 __UNDEF__ 這 份 清單 的 名稱 是 : 「 她 」 為了 讓 大家 照顧 自己 所 做 的 事情 。 她 整 夜 開 著 房間 的 窗 , 想要 讓 自己 生病 , 不用 上學 。 她 不顧 父母 的 禁止 與 葛芬柯 睡 在一起 , 因為 他們 說 這 會 讓 貓 養成 壞 習慣 , 而且 貓 有 本事 半夜 醒來 , 抓花 她 的 臉 。 她 故意 讓 自己 在 課堂 上 拿到 荒謬 的 分數 — 像是 小考 零 分 , 接著 下 一 次 拿 了 個 二十 分 — 讓 老師 不得不 請 她 的 父母 到 學校 , 要 他們 對 她 的 未來 多 用 點 心 。 其他 女孩子 的 父母 都 會 參加 親師會 , 但 她 的 , 從來 不會 。 她 花 了 整 天 的 時間 不 與 誰 說話 , 假裝 暫時 變成 啞巴 。 她 自己 用 剪刀 把 頭髮 剪 得 像 狗 啃 似的 , 這樣一來 , 媽媽 就 會 不得不 帶 她 上 理髮廳 剪 個 新 髮型 。 她 給 自己 寄 匿名信 , 為了 不 讓 人 認出 她 的 筆跡 , 還 特意 用 左手 寫 , 然後 給 爸爸 看 , 說 怕 自己 有 一 天 被 綁架 。 她 為了 讓 自己 專心 , 並且 有 雙 疲憊 的 發紅 雙眼 , 盯 著 同 一 本 書 的 同 一 頁 超過 一 個 小時 。 她 大聲 聽 著 宗教 音樂 , 尤其 是 當 她 父母 聽 搖滾樂 的 時候 。 她 穿著 全 身 黑 。 她 連續 四十五 天 穿 著 同樣 的 牛仔褲 。 她 喝 了 她 爸爸 旅行 帶回來 的 美國 啤酒 , 整 夜 不 舒服 , 還 吐 在 黃色 地毯 上 。 她 留下 了 她 最近 養 的 那 隻 倉鼠 屍體 — 那 是 她 的 生日 禮物 — 並且 藏 在 一 個 空 的 菸盒 當中 。 她 將 盒子 放 在 窗沿 , 不 讓 葛芬柯 玩 倉鼠 的 屍體 。 爸爸 命令 她 丟掉 , 可是 她 還是 一直 留 著 。 她 說 要是 有 人 把 倉鼠 的 屍體 丟掉 , 她 就 會 帶 著 那 具 屍體 從 窗戶 跳下去 ( 她 住 九樓 , 小 命 很 有 可能 丟掉 ) 。 她 拿 媽媽 的 化妝品 在 臉 上 塗抹 , 說 她 要 這樣 去 農場 , 只是 當 她 走出 家門 , 到 了 她 爸 媽 看 不 到 的 地方 , 便會 拿 面紙 擦掉 。 她 搭 地鐵 或是 搭 公車 , 一 個 人 到 拉德芳斯 廣場 的 購物 中心 , 然後 回家 的 時間 越來越 晚 。 她 在 那裡 遇見 黑人 、 還 有 讓 她 學會 一 有 機會 就 說 DESTROY ( 毀滅 ) 的 龐克 痞子 。 她 還 認識 一些 自稱 是 祖魯 族人 的 傢伙 。 她 說 她 想 學 空手道 , 在 她 的 父母 為 她 報名 過 後 就 不 去 上課 。 舞蹈課 、 歌唱課 、 鋼琴課 、 踢踏舞 課 、 馬術課 、 繪畫課 、 俄語課 、 陶器課 , 她 都 來 同 一 套 , 總是 讓 她 的 父母 報名 了 所有 的 課程 , 然後 從來 不 去 上 。 她 故意 讓 父母 在 她 真正 生日 的 前 八 天 慶祝 她 的 生日 , 然後 在 那 一 天 就 藉機 在 某 個 女生 朋友 家 吃飯 , 甚至 當晚 聲稱 自己 頭痛 。 當 她 輕輕 碰撞到 某 樣 家具 時 , 總會 痛 得 大叫 , 可是 其實 一點 都 不 痛 。 她 一直 假裝 受傷 , 在 手 上 纏 繃帶 、 在 額頭 上 貼 OK繃 , 還 在 腿 上 塗 紅 藥水 。 她 凌晨 三點 起床 給 自己 做 一 個 草莓醬 火腿 三明治 , 並且 讓 食物屑屑 掉滿 整 張 餐桌 , 還 有 她 在 客廳 邊 吃 邊 望 著 窗 外 黑色 天空 的 位置 也 都 是 。 她 一直 頭痛 , 一直 、 一直 不斷 。 她 在 可樂 裡 加 了 牛奶 。 她 一直 心痛 。 7 __UNDEF__ 當 我 寫下 葛芬柯 完全 瘋癲 、 完全 失常 的 時候 , 我 並 沒有 誇大 。 這 隻 貓 會 做 些 不得了 的 事情 , 像是 爬上 牆 , 以 超音速 的 速度 上 了 天花板 , 再 以 同樣 的 速度 衝下來 , 在 房間 中間 猛然 煞車 之後 , 擺出 一 臉 在 說 我 辦 不 到 的 神情 看 著 我 , 可是 除此之外 , 牠 是 真的 可愛 到 我 什麼 都 會 原諒 牠 。 當 牠 在 我 的 懷裡 呼嚕 呼嚕 的 時候 , 就 像 一 隻 我們 在 牠 肚子 裡 放 引擎 的 胖 小雞 , 只不過 放 的 是 豪華 汽車 的 引擎 , 也 就 是 幾乎 不會 發出 聲音 的 引擎 。 我 很 愛 牠 , 當 我 在 外頭 的 時候 , 總會 非常 想念 牠 。 葛芬柯 幾乎 可以 說 是 我 回家 的 唯一 理由 , 若非 如此 , 我 早 就 不 回家 了 。 貓 最 棒 的 地方 , 就 是 牠們 對 你 無 所 求 — 喔 , 除了 求 摸摸 以外 。 我 媽媽 的 約克夏 總 不時 擺動 著 耳朵 , 晃 著 胖胖 肚子 以及 小 尾巴 , 然後 發出 小小 的 叫聲 , 因為 得 要 帶 牠 下去 尿尿 了 。 而 葛芬柯 呢 , 只要 每 天 幫 牠 換 一 次 貓砂 就 行 了 , 不 需要 帶 牠 下樓 去 哪裡 。 牠 , 是 個 完全 獨立 的 傢伙 , 而且 這 個 傢伙 擁有 美 夢 般 的 人生 , 就算 牠 因為 家 裡 有 約克夏 的 存在 而 備受 委屈 。 我 才 不要 帶 約克夏 下樓 。 我 告訴 我 媽媽 , 那 是 她 的 狗 , 不 是 我 的 狗 , 我 不 懂 為何 要 帶 牠 下樓 尿尿 。 我 媽媽 說 我 沒良心 。 我 說 , 隨 你 說 吧 。 於是 她 對 我 撂 了 這 句 話 : 「 出去 , 我 不 想 再 看到 你 。 」 我 回答 : 「 要是 我 對 你 所 說 的 話 認真 , 那 你 可就 煩惱 了 。 」 她 打 了 我 一 巴掌 。 我 裝作 沒有 什麼 感覺 , 不過 我 真的 也 沒有 什麼 感覺 。 其實 那 一 點 都 不 難 , 只要 想 著 別的 事情 就 好 了 。 我 呢 , 我 想 著 鮑布羅 和 坐 在 輪椅 上 的 那 個 人 。 自從 我 知道 他們 的 故事 以後 , 我 經常 在 腦海 中 看見 他們 , 而 這 也 佔據 了 我 不少 的 心思 。 當然 , 因為 那 件 事 , 我 與 鮑布羅 更 常 見面 了 , 我 的 女生 朋友 開始 嘲笑 我 , 說 : 「 啊 , 你 跟 鮑布羅 交往 。 」 我 可 沒 跟 任何 男生 交往 。 鮑布羅 是 我 的 朋友 , 那 是 不 一樣 的 , 而且 交往 這 件 事 , 我 可是 完完全全 不 贊同 的 。 那些 女生 儘管 和 我 一樣 , 都 說 男生 都 是 愛 裝 man 、 傻瓜 、 蠢蛋 , 但是 那 並 不能 阻止 她們 不停 談論 男生 、 高聲 狂笑 、 在 校門口 前 有 好幾 個 男生 坐 著 等 公車 的 長椅 周圍 逗留 。 她們 吸引 男生 的 注意 , 茱麗 和 娜塔麗 甚至 開始 和 別 班 的 男生 開始 有點 交往 , 現在 她們 自以為 了不起 , 所以 我們 沒有 那麼 常 說話 了 。 蘇菲 就 還好 , 她 一直 都 是 我 的 好朋友 , 我 還是 會 跟 她 聊天 。 昨天 下午 有 體育課 , 我們倆 都 不用 上 , 她 說 她 背 痛 , 而 我 則 是 腰 痛 。 我們 請假 超 容易 的 , 我 爸 媽 也 從來 不 反對 我 請假 , 他們 對於 運動 表現 好 不 好 應該 毫不 在意 , 可是 他們 為 了 維持 身材 非常 努力 運動 呢 ! 他們 老是 到 蒙梭 公園 跑步 , 或是 星期日 早上 到 布隆涅 公園 去 。 我 媽 現在 都 跳 健身 運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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