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拉法葉街 , 現在 又 到 這裡 。 他 一定 會 告發 我們 , 問 爸爸 吧 ! ﹂ 洛朗絲‧馬丁 口 中 的 ﹁ 爸爸 ﹂ , 一 位 面容 嚴厲 , 雙眼 無神 , 皮膚 枯槁 的 老人 , 顯然 是 個 暴力派 。 迪安里 看 他 開始 令 人 不解 的 準備 工作 , 判斷 已經 被 ﹁ 爸爸 ﹂ 判 了 死刑 。 像 對付 勒庫 縱火 者 馬丁 家族 色 先生 一樣 , 他 會 冷血 的 殺掉 他 。 提安儂 媽媽 低聲 說情 , 洛朗絲‧馬丁 不耐煩 起來 , 粗暴 的 回道 : ﹁ 夠 了 ! 妳 老是 這樣 不乾不脆 。 不 是 敵死 , 就 是 我 亡 , 不容 爭辯 。 ﹂﹁ 可以 把 他 關 起來 。 ﹂﹁ 妳 瘋 了 ! 像 他 這 種 人 ? ﹂﹁ 那 怎麼辦 ? ﹂﹁ 和 女孩 的 下場 一樣 。 ﹂ 洛朗絲‧馬丁 豎起 耳朵 , 透過 門 上 的 小 洞 往 外 看 。 ﹁ 她 來 了 , 現在 各就各位 。 ﹂ 三 人 沉默 下來 。 迪安里 發現 他們 外貌 神似 , 尤其 堅決 的 表情 如出一轍 , 可見 已經 習慣 為非作歹 。 迪安里 肯定 兩 位 女人 是 姐妹 , 老人 是 她們 父親 。 老人 讓 他 不寒而慄 , 他 看來 不 像 活生生 的 人 , 所有 姿勢 、 動作 都 像 機器 般 經過 預先 設定 。 頭部 稜角 分明 , 看來 既 不 兇惡 也 不 殘暴 , 倒 像 個 石雕像 。 有 人 在 敲門 。 洛朗絲‧馬丁 打開 門 , 口氣 帶 著 喜悅 和 感激 : 奇怪 的 屋子 ﹁ 瑪卓 小姐 嗎 ? 妳 能 來 實在 太 好 了 , 我 女兒 在 樓上 , 病 得 很 重 , 她 一定 很 高興 看到 你 ! 兩 年 前 , 她 和 妳 在 烏達兒 設計師 那兒 共事 過 , 妳 還 記得 嗎 ? 啊 ! 她 從來 沒有 忘記 妳 。 ﹂ 回話 的 是 亞蕾 的 聲音 , 清脆 響亮 , 聽 不 見 一 絲 恐懼 。 洛朗絲‧馬丁 走出 門 , 帶 亞蕾 上樓 。 堤安儂 媽媽 從 屋 裡 叫道 : ﹁ 我 陪 妳 一起 去 ? ﹂﹁ 不用 了 。 ﹂ 洛朗絲‧馬丁 回答 , 口氣 像 是 在 說 : ﹁ 我 不 需要 幫忙 , 自己 應付 得來 。 ﹂ 傳來 上樓 的 腳步聲 , 每 走 一 步 , 亞蕾 就 越 瀕臨 險境 , 更 接近 死亡 。 不過 , 還 不需 太過 擔心 。 他們 沒有 馬上 殺掉 她 , 證明 犯罪 計畫 不 是 馬上 致 人 於 死地 , 至少 還 有 一 線 生機 。 天花板 上 傳來 一 陣 腳步聲 , 接著 突如其來 的 刺耳 尖叫聲 。 叫聲 未 歇 , 卻 是 越來越 微弱 , 隨後 嘎然 而 止 。 迪安里 猜測 亞蕾 也 被 綁住 手腳 , 嘴 裡 被 塞進 布條 。 ﹁ 小可憐 ! ﹂ 他 心想 。 一會 後 , 樓梯 又 傳來 腳步聲 , 洛朗絲‧馬丁 走進來 。 ﹁ 辦好 了 , 易如反掌 。 她 馬上 就 昏過去 。 ﹂﹁ 這樣 最 好 。 ﹂ 堤安儂 媽媽 說 , ﹁ 這樣一來 , 她 臨 死 前 才 會 察覺 是 怎麼 回 事 。 ﹂ 迪安里 不寒而慄 。 從 這 句 話 聽來 , 三 個 人 已經 決定好 他 和 亞蕾 的 命運 , 過程 可能 相當 痛 縱火 者 馬丁 家族 苦 。 他 的 預感 馬上 獲得 證實 , 因為 堤安儂 媽媽 突然 提出 異議 。 ﹁ 這 女孩 沒 必要 受苦 ! 為什麼 不 殺 了 她 ? 爸爸 , 你 說 是 嗎 ? ﹂ 洛朗絲‧馬丁 冷靜 的 亮出 一 條 繩子 。 ﹁ 這 簡單 , 妳 只要 用 這 條 繩子 勒死 她 , 不然 , 割開 她 的 喉嚨 也好 。 ﹂ 她 遞出 一 把 匕首 , ﹁ 這 種 事 我 做不來 , 只有 冷血 的 人 才 辦 得 到 。 ﹂ 堤安儂 媽媽 不再 作聲 , 兩 人 口 中 的 ﹁ 爸爸 ﹂ 忙著 準備 工作 。 無可 避免 的 可怕 下場 慢慢 在 迪安里 眼 中 成形 。 老人 在 屋子 四周 排上 汽油桶 , 由 他 搬運 時 吃力 的 樣子 , 看得出來 每 一 桶 都 是 滿 的 。 他 打開 其中 幾 桶 , 把 汽油 灑 向 牆壁 、 地板 , 避開 門 前 的 地板 , 留下 一 條 約 三 公尺 長 的 路徑 。 洛朗絲‧馬丁 遞給 他 一 條 長 繩子 , 他 把 繩子 一 頭 浸入 油桶 , 兩 人 將 繩子 放 在 沒 灑上 汽油 的 地板 旁 。 老人 從 口袋 掏出 火柴 , 點燃 這 一 頭 的 繩子 , 著火 後 , 他 站起來 。 同樣 的 工作 , 這 人 一生 中 應該 幹 過 不少 回 。 讓 他 快樂 的 不 是 行動 本身 , 而是 每 一 步 都 盡善盡美 , 不容 差池 。 三 人 從容 的 走出 屋子 , 還 鎖上 門 , 狠毒 的 計畫 已 大功告成 。 整 棟 屋子 將 被 火海 吞噬 , 亞 奇怪 的 屋子 蕾 就此 香消玉殞 , 屍骨 無 存 , 誰 會 猜 得 到 這 是 縱火 ? 繩子 在 燃燒 , 迪安里 估算 , 大約 還 要 十二 到 十五 分鐘 才 會 燒到 油桶 。 他 馬上 就 奮力 掙脫 繩子 , 但是 只 讓 繩子 束 得 更 緊 , 深深 嵌進 肉 裡 。 儘管 他 身手 熟練 , 經驗 老到 , 也 不可能 及時 掙脫 繩子 。 除非 有 奇蹟 出現 , 不然 爆炸 勢 不可 免 。 他 心痛 如 絞 , 自己 竟然 愚蠢 得 落入 陷阱 , 亞蕾 就 要 香消玉殞 。 他 也 氣 自己 搞 不 清楚 整 件 事 , 安東尼‧法傑霍 和 三 人 的 關聯 無庸置疑 。 可是 法傑霍 應該 是 主謀 , 老人 只 是 手下 , 他 怎麼 會 下令 謀殺 亞蕾 ? 他 以前 的 計畫 看來 是 為了 博取 女孩 芳心 , 現在 卻 要 她 死 ? 繩子 在 燃燒 , 火苗 往 前 竄動 。 樓上 昏厥 的 亞蕾 , 肯定 是 逃 不 過 了 。 ﹁ 還 有 七 分鐘 , 還 有 六 分鐘 。 ﹂ 迪安里 驚恐 地 想 。 繩子 終於 鬆開 了 一點 , 不過 他 嘴 上 的 布 掉下來 , 他 可以 叫出聲 , 他 可以 呼喊 亞蕾 , 向 她 表白 。 臨 死 前 , 他 才 意識到 自己 對 她 的 愛 。 可是 , 說 這些 話 有 什麼 用 ? 為什麼 不 讓 她 昏睡 下去 , 別 知道 身處 的 險境 ? 而且 , 他 不 想 放棄 希望 , 會 有 奇蹟 出現 。 他 不 是 死裡逃生 好幾 回 嗎 ? 不過 , 只 剩下 三 分鐘 。 也許 老人 灑 的 汽油 不 夠 , 也許 繩子 的 火燄 會 熄掉 。 他 再次 使盡 了 全 力 , 這 是 最後 的 機會 。 也許 繩子 會 斷掉 ? 奇蹟 不 是 他 自己 創造 的 嗎 ? 不 縱火 者 馬丁 家族 過 , 降臨 的 奇蹟 , 迪安里 怎麼 也 料想 不 到 。 他 突然 聽見 外面 傳來 急促 的 腳步聲 , 有 人 在 喊 : ﹁ 亞蕾 ! 亞蕾 ! ﹂ 聽起來 是 來 救 她 。 門 在 搖動 , 對方 打 不 開 門 , 對著 門板 拳打腳踢 。 ﹂﹁ 雷吉娜 , 要不要 聽聽 我 接下來 要 說 的 ? ﹂ 范烏班 咕噥 。 紳士 偵探 迪安里﹁ 說 吧 ! ﹂﹁ 今天 凌晨 , 我 撞見 妳 心愛 的 迪安里 , 跪 在 瑪卓 小姐 面前 , 搞 他 那 一 套 治療 方法 。 ﹂﹁ 他們 跟 我 說 了 。 ﹂﹁ 什麼 ! 妳 一點 都 不 嫉妒 ? ﹂﹁ 嫉妒 ? ﹂﹁ 迪安里 不 是 在 追 妳 嗎 ? ﹂﹁ 是 沒 錯 。 ﹂﹁ 這麼 說 ? ﹂﹁ 迪安里 的 方法 很 有效 , 他 有 義務 這麼 做 。 ﹂﹁ 也 是 樂趣 。 ﹂﹁ 對 他 來說 , 再 好 不過 。 ﹂ 范烏班 悲從中來 。 ﹁ 這 個 迪安里 , 運氣 真 好 ! 他 可以 把 所有 女人 玩弄 於 掌心 。 ﹂﹁ 加上 所有 的 男人 。 范烏班 , 你 即使 討厭 他 , 也 要 仰賴 他 找回 鑽石 。 ﹂﹁ 沒 錯 。 可是 我 決定 要 自己 來 , 再說 , 有 貝蘇 幫 我 ……﹂ 奇怪 的 屋子 范烏班 沒 說完 。 他 轉 過 頭 , 看見 貝蘇 站 在 門口 。 ﹁ 警長 , 你 來 了 ? ﹂﹁ 有 好一會 了 , 門 沒有 關 。 ﹂ 他 朝 雷吉娜 一 鞠躬 。 ﹁ 你 聽見 我 說 的 話 了 ? ﹂﹁ 是 。 ﹂﹁ 贊成 我 的 決定 嗎 ? ﹂ 貝蘇 警長 沉著 臉 , 像 昨晚 一樣 緊 盯 著 迪安里 。 他 一 字 一 句 回道 : ﹁ 雖然 這 件 案子 由 我 同事 負責 , 我 一定 會 參與 調查 工作 。 我 也 接到 命令 , 要 到 瑪卓 小姐 家 問案 。 不過 , 我 先 和 你 說清楚 , 我 不會 容許 閣下 的 朋友 和 我 合作 。 ﹂﹁ 聽 明白 了 。 ﹂ 迪安里 笑 答 。 ﹁ 我 說 得 很 清楚 。 ﹂ 相當 沉著 的 迪安里 , 掩飾 不住 臉 上 的 驚訝 : ﹁ 貝蘇 先生 , 看來 你 不 喜歡 我 。 ﹂﹁ 沒 錯 。 ﹂ 對方 的 語氣 粗暴 。 他 走到 迪安里 面前 : 紳士 偵探 迪安里 ﹁ 先生 , 你 確定 我們 從來 沒有 見 過 面 嗎 ? ﹂﹁ 有 , 有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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