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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乎 被 砍伐 一 空 , 一葉蘭 最後 也 淪為 稀有 植物 。 ◎ 藍嵌馬蘭 是 一 種 低矮 匍匐性 爵床科 植物 , 這 種 毫不起眼 的 小草 在 孟春 竟然 開出 大 而 出色 的 花朵 , 且 是 成 片 成 簇 有如 花壇 一般 。 性 喜 半 遮蔭 , 故 常 出現 在 本 省 中海拔 森林 裡 , 但 像 思源 埡口 如此 繁茂 眾多 , 可就 極為 罕見 。 ◎ 在 台灣 共有 四 種 槲寄生 , 分別 是 赤柯 寄生 、 柿寄生 、 台灣 赤楊 寄生 及 相思葉 寄生 。 產 於 思源 埡口 者 為 台灣 赤楊 寄生 , 果實 橙黃 美麗 , 是 秋冬 雀鳥 的 重要 食物 。 __UNDEF__ 【 立夏 】 【 小滿 】 四月 上旬 的 思源 I 口 森林 , 像 一 個 初 長成 的 姑娘 , 身材 婀娜 、 回眸 帶 羞 。 四月 中旬 則 是 髮 芳 氣 香 、 風情 迷人 的 待 嫁 姑娘 。 到 了 下旬 , 它 成 了 嘴角 含笑 、 豐滿 美麗 的 新娘 。 過 了 四月 下旬 美妙 、 喜悅 的 新婚期 , 思源 I 口 的 大地 進入 了 五月 豐盈 的 少婦 歲月 。 整 個 山谷 由 絢爛 逐漸 趨向 平淡 , 四月 多彩 的 顏色 換成 一 片 碧綠 與 素白 兩 種 色系 。 選 在 五月 開放 的 野花 有 附地草 、 繁蔞 、 梅花草 、 小白頭翁 、 假繡球 、 台灣 野 薔薇 、 溲疏 等 , 全 都 開出 白色 系列 的 花朵 。 屬於 紫草科 的 附地草 , 是 道地 的 小草 , 但 它們 懂得 聚多成大 的 道理 。 它們 總 沿 著 路 邊 的 斜坡 , 呈 花壇 般 開 著 無數 潔白 細小 的 花朵 , 如 初雪 似 濃霜 。 它 那 特殊 的 氣味 讓 每 一 個 路過 的 人 迷惑 , 因為 對 大多數 的 鼻子 而言 , 那 是 一 種 全新 的 經驗 , 讓 人 覺得 怪怪 的 , 說不上 是 香 還是 臭 。 繁蔞 是 石竹科 的 小花 , 總 在 林 緣 、 路 旁 、 樹隙 間 成堆 成 簇 地 開 著 白 得 刺眼 的 花朵 , 像 極了 寒冬 留下 的 堆堆 殘雪 , 正 慢慢 地 融化為 滋潤 森林 的 春水 。 梅花草 是 虎耳草科 裏 最 可愛 的 小花 , 每 屆 五月 就 在 陰濕 的 山壁 上 , 綻放出 一朵朵 潔白 亮麗 的 梅花形 花朵 。 這 是 這 片 陰沈 山壁 一 年 中 最 光彩 的 時日 。 當 五月 的 金色 陽光 灑 在 這 白色 的 野花 上 , 朵朵 白 花 如同 忽然 通電 發出 亮光 來 , 引 人 駐足 讚歎 。 尤其 在 五月 , 暖 風 拂 來 , 白 花 輕 搖 , 常 使 我 眼花撩亂 而 覺得 有些 迷惑 與 暈眩 。 思源 I 口 的 梅花草 大概 是 台灣 開 得 最早 的 , 也 是 海拔 分布 最 低 的 。 通常 它 分布 在 海拔 兩千三百 到 三千七百 公尺 之間 , 但 思源 I 口 的 梅花草 卻 生長 在 海拔 一千四百五十 公尺 左右 的 地方 。 在 海拔 三千 公尺 以上 的 地區 , 梅花草 往往 要 到 七月 中旬 以後 才 開放 , 兩 地 開花 的 時序 相差 兩 個 月 以上 , 真是 令 人 難以置信 。 早 開 的 小 白頭翁 , 疏疏落落 地 點綴 在 日益 碧綠 的 路 邊 野草 之間 , 好像 呼應 著 附近 勢 單 力 弱 的 假繡球 白色 的 偽花 。 隨著 五月 的 腳步 , 小 白頭翁 的 花 愈 開 愈 多 , 逐漸 搶去 了 假 繡球 的 風采 。 當 它 那 潔白 的 花瓣 被 五月 的 陽光 穿透 時 , 泛 著 白玉 一般 溫潤剔透 、 令 人 感動 的 美 。 臺灣 溲疏 在 每 一 條 枝葉 上 , 滿 掛 著 一盞盞 白色 的 鈴鐺 , 雖然 五月 的 霧 常 在 它 的 枝幹 間 徘徊 , 溲疏 花 的 美 總 能 透過 霧氣 , 吸引 了 許多 的 雄 蜂 前來 。 【 總序 】 自 一九七五年 以降 , 台灣 不顧一切 地 朝向 建設 「 經濟 奇蹟 」 的 目標 努力 後 , 人們 口袋 裡 花花綠綠 的 鈔票 不斷 地 增加 , 同時 , 我們 環境 的 污染 指數 也 不斷 增高 , 而 大自然 裡 的 生物 卻 快速 地 減少 , 螢火蟲 消失 了 , 泥鰍 、 蛤蜊 、 青蛙 … … 不見了 , 小 溪岸 、 河堤 、 溝渠 、 田埂 … … 大都 鋪上 堅硬 、 粗暴 、 醜陋 的 水泥 , 美麗 、 生動 的 大自然 漸 離 我們 而 遠去 , 孩子們 也 越來越 少有 機會 去 接近 自然 、 向 自然 學習 , 也 無法 從 自然 那裡 得到 啟示 、 快樂 、 感動 , 兒童 最 珍貴 的 想像力 也 難以 得到 大自然 的 滋潤 , 正 如 一 位 小朋友 說 的 : 「 台灣 的 虎姑婆 移民 去 了 , 因為 大人 把 大樹 砍光 , 虎姑婆 沒有 森林 可以 藏身 了 … … 」 為了 保留 台灣 大自然 的 一 線 生機 , 二十 年 來 , 我 經常 上山下海 , 以 紙筆 、 相機 來 記錄 美麗 豐饒 的 福爾摩沙 , 為了 讓 兒童 有 機會 與 能力 接觸 大自然 , 我 也 花 好多 時間 去 為 孩子們 演講 , 並 帶領 他們 到 荒野 自然 去 進行 觀察 與 體驗 。 我 發現 這 種 播種 與 紮根 的 工作 是 真正 保護 台灣 大自然 生機 的 最佳 辦法 , 而且 效果 顯著 , 這些 孩子們 都 懂得 從 一 個 更 宏觀 更 長遠 的 眼光 來 反省 生活 與 面對 自然 。 過去 我 與 許多 人 曾 以 環保 運動 來 抵抗 那些 製造 污染 、 破壞 大地 的 大 企業 , 其 結果 就 像 遇見 了 希臘 神話 中 的 九 頭 妖龍 ── 你 砍去 一 個 龍頭 , 牠 會 再 長出 兩 個 頭 來 一樣 , 不但 沒完沒了 , 還 會 被 套上 「 環保 流氓 」 的 大 帽子 而 難以 脫身 。 但 , 這些 曾 深入 荒野 、 受 過 大自然 感動 與 啟示 的 孩子們 , 在 長大 之後 , 若是 成為 政府 決策 官員 , 他們 不會 為虎作猖 ; 若是 成為 企業家 , 他們 早 就 明白 「 違反 自然 生態 的 投資 」 對 整 個 地球 、 人類 而言 , 是 極為 虧本 、 得不償失 的 投資 。 為了 台灣 的 自然 生機 , 為了 孩子們 , 我 在 一九九五年 創立 了 「 荒野 保護 協會 」 , 旨在 匯聚 更多 理念 相同 , 真正 愛 大自然 、 愛 台灣 、 愛 孩子 的 有心 人士 , 一起 來 推動 這 個 觀念 。 此外 , 我 也 透過 遠流 出版 公司 , 出版 我 這 二十 年 來 在 台灣 山野 所 做 的 自然 觀察 與 體驗 , 一方面 為 記錄 、 一方面 是 我 與 大自然 相處 的 經驗 傳承 , 更 是 我 在 自然 深處 的 沈思 與 反省 。 如果 你 閱讀 這 一 系列 「 徐仁修 的 自然 觀察 與 體驗 」 而 感到 有些 心動 , 請 與 「 荒野 保護 協會 」 聯繫 , 你 很 可能 就是 那些 將 影響 台灣 未來 的 「 荒野 講師 」 或 「 荒野 解說員 」 。 【 緣起 】 好多 年 前 一 個 陰霾 、 偶爾 下 著 細雨 的 十二月 天 , 我 從 宜蘭 走 中橫 支線 行 往 梨山 , 經過 泰雅族人 居住 的 南山村 後 不久 , 山霧 漸漸 瀰漫 起來 。 當 種植 高山 蔬菜 的 菜園 逐漸 消失 在 我 身後 , 左 彎 右 拐 的 山路 旁 , 出現 了 幢幢 大樹 的 翦影 , 在 時 濃 時 淡 的 霧 中 , 好似 走馬燈 般 地 一一 呈現 。 我 把 車速 放慢 到 時速 十 公里 左右 , 只 因為 這些 大樹 的 姿影 強烈 地 吸引 我 的 眼光 , 在 這 個 住 著 愛 砍 樹 之 民 的 島 上 , 我 很少 看到 這麼多 、 這麼 美 的 巨木 , 而 它們 又 如此 靠近 公路 。 山路 迴旋 上升 , 樹姿 也 愈 奇 。 這些 少見 的 大樹 已 差不多 落光 了 葉片 , 在 薄霧 中 特別 呈現出 一 種 迷離 幻境 ; 近處 的 大樹 赤裸裸 的 地 展現 枝幹 的 力 與 美 , 遠處 的 則 像 解去 寬大 厚重 外套 , 換上 半 透明 薄紗 的 姑娘 , 隱約 可 見 她 苗條 婀娜 的 身材 。 我 完全 不 敢 相信 , 這些 樹 就 是 夏季 我 打 這裏 經過 時 , 所 看見 的 掩耳遮目 的 樹木 。 這 段 呈 之 字形 爬升 的 險 路 , 原本 令 我 不悅 , 因為 經常 坍方 , 但 現在 卻 使 我 頻頻 停車 , 不忍 前進 。 當下 我 決定 對 這 被 人 稱為 「 思源 O 口 」 的 地區 裏 的 樹木 、 森林 、 野花 、 野生 動物 , 好好 做 一 番 觀察 與 拍攝 。 就 這樣 , 我 有 三 年 多 的 時間 , 在 這 方圓 幾 公里 內 , 以 不同 的 季節 、 不同 的 月份 , 記錄 了 它 的 豐饒 、 美麗 與 多變 。 思源 O 口 正好 是 蘭陽溪 與 大甲溪 的 分水嶺 , 也 是 百萬 年 來 兩 條 溪流 互相 爭奪 水源 的 地方 , 時至今日 , 這 場 爭奪 有 愈 演 愈 烈 的 趨勢 。 思源 O 口 不只 是 分水嶺 , 也 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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