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字眼 叫做 『 保證 最 大 價格 』 」 他 說 , 起身 去 沖水 。 我們 在 洗 過 一 個 回合 之後 休息 一下 , 他 說 索妮雅 也 保養 得 很 好 , 儘管 如此 , 他 當年 還是 不會 對 她 感興趣 , 她 太 矜持 , 太 自制 。 他 問 我 覺得 艾莉絲 如何 ? 我 沒有 回答 。 在 床 上 她 還是 很 棒 , 費爾迪 說 。 然後 他 說起 最近 訪問 過 他 的 一 個 年輕 女 記者 , 訪問 結束 後 他們 一起 去 吃飯 。 「 吃 甜點 的 時候 她 說 : 『 我們 這樣 坐 在 這兒 有 什麼 意思 , 到 我 那兒 去 , 讓 我們 上床 吧 。 』 」 他 哈哈 大笑 , 「 現在 的 年輕 女性 就是 這樣 。 」 他 坐起來 , 上半身 前後 擺動 , 像 個 精神病患 。 他 整 個 人 都 帶 著 一 種 放蕩 , 一 種 不 安分 , 令 我 不 喜 , 不管 是 他 說話 的 方式 , 還是 他 的 動作 。 洗 過 第二 回合 之後 , 我 說 我 洗 夠 了 , 我們 晚餐 時 見 。 我 沒有 回 房間 , 而是 走到 戶外 , 站 在 旅館 前面 的 黑暗 中 , 抽 根 小 雪茄 , 自問 我 跟 費爾迪 的 差別 在 哪兒 。 我 也 一樣 放蕩 , 也許 更甚於 他 。 他 跟 那 個 女 記者 上 了 床 , 彷彿 那 不 算 什麼 , 他們 兩 個 在一起 消磨 了 幾 個 小時 的 愉快 時光 , 如此 而已 。 好 聚 好 散 , 費爾迪 這麼 說 。 如果說 有 誰 表現 得 像 隻 豬玀 , 那 個 人 是 我 。 然而 , 我 卻 覺得 我 跟 伊芙娜 的 關係 不 像 費爾迪 的 出軌 那麼 可恥 。 彷彿 伊芙娜 的 愛 和 她 所 受 的 苦 也 提升 了 我 , 賦予 我們 的 關係 一 份 嚴肅 , 是 費爾迪 的 不 忠 所 缺少 的 。 「 你們 有 魯迪格 的 消息 嗎 ? 」 吃飯 時 費爾迪 問 。 我 搖搖頭 , 當 索妮雅 說 她 偶爾 會 跟 他 通電話 , 我 很 詫異 。 「 他 在 做 什麼 呢 ? 」 索妮雅 說 他 在 瑞士 一 個 智庫 工作 , 但 他 究竟 是 在 做 些 什麼 , 她 也 不 清楚 。 大概 是 某 種 趨勢 研究 , 關於 隱私權 的 未來 , 或是 關於 明日 的 居住 形式 。 「 這 很 適合 他 , 」 費爾迪 說 : 「 只要 不必 工作 就 好 。 」 後來 當 我 跟 索妮雅 躺 在 床 上 , 我 問 她 , 為什麼 從來 沒 跟 我 提起 過 她 和 魯迪格 有 聯絡 。 她 說 我 是 最 沒有 資格 嫉妒 的 人 。 「 我 不是 嫉妒 , 我 只是 覺得 奇怪 , 畢竟 他 也 是 我 的 朋友 。 」 「 我 覺得 你 不 喜歡 他 。 」 索妮雅 說 。 「 我 當然 喜歡 他 。 」 魯迪格 過 得 並 不 輕鬆 , 索妮雅 說 , 他 愛上 了 一 個 學 藝術 的 女生 , 是 瑞士人 。 「 也許 你 還 記得 , 她 也 有 參加 那 次 的 除夕 派對 。 」 「 難道 是 那 個 瘋瘋 的 女生 , 那 個 做 麵包 的 ? 」 「 我 不 曉得 , 」 索妮雅 說 : 「 我 那 天 晚上 沒有 跟 她 說話 。 」 「 伊莎貝 , 」 我 說 : 「 這 是 她 的 名字 。 」 魯迪格 在 去 南美洲 旅行 的 時候 認識 了 伊莎貝 , 跟 她 一起 四處 旅行 了 一 段 時間 , 然後 帶 著 她 回到 慕尼黑 。 她 申請 去 藝術 學院 就讀 , 但 沒有 被 錄取 , 於是 又 回 瑞士 。 魯迪格 隨後 跟去 , 和 她 與 一 群 藝術家 同住 在 鄉間 的 一 座 農舍 裡 。 「 全 都 是 那 種 人 , 」 索妮雅 說 : 「 那 種 不 知道 自己 想 做 什麼 的 人 , 整 天 嗑 藥 , 自稱為 藝術家 , 卻 從不 曾 完成 過 什麼 。 真 不 知道 魯迪格 覺得 這 種 生活 哪裡 好 。 」 他 始終 沒 拿到 畢業 證書 , 曾經 嘗試 從事 藝術 工作 , 跟 伊莎貝 還 有 另外 一些 人 在 公共 場所 設置 了 什麼 批判 社會 的 作品 , 那 段 時間 裡 都 靠 著 他 爸 媽 的 錢 過活 。 「 那 段 時間 他 寫 過 幾 封 信 給 我 , 」 索妮雅 說 : 「 瘋狂 的 信 , 他 似乎 快樂 得很 。 我 回信 給 他 , 告誡 他 , 但 他 不 理會 我 的 擔憂 , 只是 又 再 寫信 來 說 他 過 得 多 好 , 多麼 自由 而 無拘無束 。 」 後來 伊莎貝 開始 吸食 更 烈 的 毒品 。 魯迪格 給 她 錢 , 免得 她 用 別 種 方式 去 弄到 毒品 。 她 答應 他 會 戒掉 , 然後 消失 了 好幾 天 , 等 她 再度 出現 , 她 吸飽 了 海洛因 。 「 在 蘇黎世 有 一 座 公園 , 住 了 幾千 個 有 毒癮 的 人 。 」 索妮雅 說 。 我 點點頭 , 我 還 記得 報紙 上 的 那些 畫面 。 「 最後 魯迪格 放棄 了 , 」 索妮雅 說 : 「 我 想 他 明白 了 他 幫不了 她 。 他 找 了 間 公寓 , 在 那 間 智庫 找到 一 份 工作 , 但 到 現在 他 還是 沒 能 擺脫 她 。 她 總是 會 又 在 他 那兒 出現 , 向 他 要 錢 。 我 想 他 沒有 給 她 , 我 希望 他 沒有 給 她 , 我 無法 想像 這 個 女人 究竟 哪裡 吸引 他 , 這 種 沒有 責任 、 沒有 目標 的 生活 哪裡 吸引 他 。 」 我 能夠 想像 , 但 我 什麼 也 沒 說 。 我們 在 山 上 又 待 了 兩 天 。 我們 常 去 散步 , 去 三溫暖 和 室 內 游泳池 。 我 漸漸 習慣 了 周遭 的 環境 , 不再 像 剛 來 時 那麼 不 自在 。 費爾迪 也 稍微 冷靜下來 , 開始 談起 別的 事 , 不再 只是 談 他 的 錢 和 他 的 成功 。 索妮雅 和 艾莉絲 漸漸 比較 投契 了 , 在 一 次 散步 途中 , 索妮雅 甚至 談起 收養 孩子 的 事 , 不過 沒有 提到 細節 。 「 難道 你們 沒辦法 有 孩子 嗎 ? 」 艾莉絲 問 。 索妮雅 說 我們 不 曉得 , 就 醫學 上 而言 並 沒有 問題 。 「 只要 跟 艾莉絲 上 一 次 床 , 砰 , 她 就 懷孕 了 。 」 費爾迪 說 。 我 自問 他 當時 是否 真的 想要 孩子 。 艾莉絲 一直 想要 小孩 , 我 跟 她 在一起 的 時候 , 她 就 已經 常常 說起 。 我 打算 問 他 , 卻 還是 沒 問 。 他 又 能 說 什麼 呢 ? 在 另 一 個 場合 他 曾 說 過 : 「 一 棟 屋子 可以 事先 規劃 , 但 人生 不行 。 」 當時 索妮雅 反駁 他 , 但 他 也許 說 得 對 , 而且 他 用 這 套 哲學 最後 過 得 並 不 差 。 新年 時 我 去 找 伊芙娜 , 為 了 跟 她 談 孩子 的 事 。 我 必須 向 索妮雅 承諾 從此 跟 伊芙娜 一刀兩斷 , 而 我 下定決心 要 遵守 諾言 。 「 妳 得 要 了解 , 」 我 說 : 「 我 跟 索妮雅 結婚 七 年 了 , 我 愛 她 。 」 伊芙娜 沒 說話 , 而 我 不禁 想起 在 我們 的 關係 剛 開始 的 時候 , 她 對 我 說 過 她 愛 我 。 面對 她 再度 令 我 感到 不 自在 , 但 我 強迫 自己 表現 得 友善 。 「 妳 考慮 過 了 嗎 ? 」 我 問 。 她 說 哈特麥爾 答應 會 幫 她 的 忙 。 「 我 也 會 幫 妳 , 」 我 說 : 「 不管 妳 要不要 把 孩子 留下 。 重點 在於 妳 願不願意 讓 我們 的 孩子 在 一 個 受 保護 的 環境 裡 無憂無慮 地 長大 , 像 妳 做 這麼多 工作 , 妳 幾乎 不會 有 時間 來 照顧 孩子 。 」 這 期間 我 去 過 兒童 福利局 , 他們 告訴 我 , 監護權 自動 歸屬於 母親 , 但 如果 我們 簽署 一 份 共同 監護 聲明 , 而 母親 也 同意 , 那麼 孩子 也 可以 跟 著 我 。 不過 , 母親 保有 對 孩子 的 權利 。 收養 是 比較 可靠 的 作法 , 「 那樣 母親 就 出局 了 。 」 承辦 人員 這樣 說 。 要 把 孩子 從 伊芙娜 那兒 帶走 , 我 感到 內疚 , 可是 我 深信 這樣 對 大家 都 好 。 我 向 她 說明 那 個 法律 程序 。 伊芙娜 不再 說話 , 固執 地 坐 在 那兒 , 盯 著 自己 的 腳 。 我 說 她 得 做出 決定 , 越 早 越 好 , 我 暫時 不會 再 來 找 她 , 等 她 曉得 自己 要 怎麼 做 時 再 打電話 給 我 。 我 沒有 向 索妮雅 提起 伊芙娜 的 猶豫不決 。 我 不 想 讓 她 不安 , 而且 我 確定 伊芙娜 最後 會 同意 , 一切 都 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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