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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許 吧 , 不過 我 還 沒辦法 同情 他 。 」 我 問 他 費 好 不 好 , 然後 把 能 聊 的 話題 都 聊完 , 一 小時 後 , 我 搭上 飛往 達拉斯 的 班機 。 我 到 家 時 已經 過 了 平常 的 晚餐 時間 , 莎拉 和 女兒 在 等 我 吃飯 。 女兒 不 知道 我 去 哪裡 或 去 做 什麼 , 我們 討論 週末 到 山 裡 露營 的 計劃 , 不過 莎拉 很 想 知道 發生 了 什麼 事 。 晚餐 用畢 , 女兒 離開 後 , 我們 清理 餐桌 , 我 告訴 莎拉 目前 的 進展 。 她 問 : 「 接下來 呢 ? 」 「 我 不 知道 , 我 可能 過 幾 個 禮拜 再 打電話 給 華倫 , 問 他 化療 進行 得 如何 , 也許 再 提 一 次 喬 的 事 。 」 「 你 最 喜歡 的 那 句 話 是 什麼 ? 跑 不 到 一半 什麼 的 ? 」 「 一壘 還 跑 不 到 一半 , 沒 錯 , 我 和 華倫 的 會面 可以 用 這 句 話 來 形容 , 他 的 態度 還是 很 強硬 , 可能 到 死 都 不會 改口 , 非常 有 可能 。 」 「 你 很 高興 你 去 了 這 趟 嗎 ? 」 「 很 高興 。 我 看到 喬.卡索 , 他 的 情況 可能 是 再 好 不過 , 我 也 去 看 了 華倫 , 現在 雖然 感覺 沒 什麼 意義 , 不過 有 一 天 回想 起來 可能 很 重要 。 最 重要 的 是 , 我 喝 了 一 杯 奧札克 的 水蜜桃 白蘭地 。 」 「 那 是 什麼 ? 」 「 私釀酒 。 」 「 他們 晚餐 請 你 喝 ? 」 「 不 是 , 那 是 餐 後 喝 的 , 至少 在 路克 家 是 如此 , 克萊倫斯 說 那 是 『 幫助 消化 的 餐後酒 』 。 」 「 喝起來 如何 ? 」 「 像 火 在 燒 。 」 「 聽起來 不錯 。 還 有 什麼 有趣 的 事 ? 」 「 沒有 了 。 」 「 你 會不會 打電話 給 吉兒 ? 」 「 今晚 不會 , 過 幾 天 吧 , 她 應該 不會 急 著 想 知道 華倫 的 消息 。 」 ————— __UNDEF__ 一 星期 後 , 我 在 午餐 時間 離開 辦公室 , 開車到 市立 綜合 體育館 。 我 大部分 朋友 都 在 這裡 指導 過 兒子 的 球隊 打球 , 不過 賽季 已經 結束 , 球場 現在 空蕩蕩 的 , 只 剩下 管理員 。 這 座 球場 的 內野區 是 標準 規格 , 中外野 全壘打 牆 距離 四百 英呎 。 我 爬上 被 我們 稱作 「 大 球場 」 的 看臺 , 坐 在 記者席 下方 的 陰涼處 吃 雞肉卷 。 今天 是 二三年 八月 二十四日 , 三十 年 前 的 這 個 晚上 , 我 和 媽媽 坐 在 西亞 球場 看 著 我 的 偶像 喬 .卡索 走上 打擊區 , 面對 我 的 父親 。 回憶 慢慢 湧現 , 我 又 聽到 喬 被 球 擊中 的 聲音 , 以及 種種 恐怖 、 混亂 和 害怕 的 感覺 , 接著 是 救護車 開走 , 球員 開始 打群架 。 喬 的 頭骨 有 三 處 裂痕 , 顴骨 被 打碎 , 耳朵 流血 , 醫生 一 開始 還 以為 他 沒 救 了 。 那 個 時間 和 地點 離 現在 似乎 很 遙遠 , 兩 個 人 的 職業 生涯 都 因為 那 記 觸身球 而 告終 , 我 不 知道 對 我 有 什麼 影響 , 不過 那 一 球 敲碎 了 好幾百萬 球迷 的 心 , 所以 我 不 是 唯一 心靈 受創 的 人 , 但是 除了 我 父母 之外 , 我 是 唯一 知道 喬 的 頭 即將 被 球 打到 的 人 。 不 知道 喬 會不會 紀念 這 一 天 , 是 不 是 像 我 一樣 , 獨自 坐 在 球場 裡 回憶 那 起 悲劇 , 想像 原本 可能 的 美好 輝煌 ? 他 想到 這 件 事 , 是否 依然 憤恨 難 消 ? 要是 我 一定 會 。 雖然 過 了 三十 年 , 每 次 想到 原本 的 大好 前程 因為 無謂 的 傷害 而 告終 , 我 都 禁不住 哽咽 。 這 一 天 對 華倫 .崔西 來 說 應該 不 具 任何 意義 , 他 很 可能 在 打 高爾夫 , 他 很 早 以前 就 說 過 : 「 運動 比賽 就是 這樣 , 總會 發生 不 好 的 事 。 」 吃完 午餐 後 , 我 坐 在 那裡 叫 自己 不要 那麼 在意 喬.卡索 的 事 , 結論 是 我 可能 永遠 都 做 不 到 。 ————— __UNDEF__ 過 了 兩 星期 , 女兒 開學 , 我 埋首 工作 , 我們 又 回到 正常 快樂 的 生活 , 我 漸漸 忘記 安排 父親 到 卡里可岩 的 事 。 一 天 晚上 , 電話 響起 , 十 歲 的 女兒 羅貝卡 接起 電話 , 跑到 起居室 說 : 「 爸爸 , 一 個 叫 華倫 的 人 找 你 。 」 莎拉 和 我 對看 了 一 眼 , 這 可能 是 他 第一 次 打電話 到 我們 家 。 「 誰 是 華倫 ? 」 羅貝卡 問 。 「 妳 的 爺爺 。 」 我 朝 廚房 走 , 聽到 莎拉 這麼 說 。 我 不 太 清楚 那 通電話 的 主要 目的 , 華倫 以 沙啞 虛弱 的 聲音 告訴 我 化療 讓 他 很 不 舒服 , 他 沒有 食慾 , 體重 減輕 , 頭髮 也 開始 掉落 , 艾格尼絲 一 星期 載 他 到 醫院 兩 次 , 他 得 花 兩 小時 和 其他 十來 個 吊 點滴 的 癌症 患者 一起 待在 令 人 沮喪 的 房間 裡 。 他 出乎 我 意料 地 問 : 「 你 的 家人 都 好 嗎 ? 」 莎拉 走過 廚房 , 聽到 我 在 聊 女兒 的 事 , 也 嚇 了 一 跳 。 他 告訴 我 他 幾 小時 前 打 過 電話 給 吉兒 , 不過 沒有 人 接 。 華倫 .崔西 打電話 給 孩子 , 他 的 日子 一定 不 多 了 。 20 __UNDEF__ 我 每 個 禮拜 都 和 克萊倫斯 . 路克 通 一 次 電話 , 不過 對話 變 得 愈來愈 簡短 。 卡里可岩 沒 什麼 新 消息 , 我 不 知道 他 如何 在 每 個 禮拜三 發行 一 份 報紙 。 我 偶爾 打電話 給 華倫 , 不 是 因為 真的 擔心 , 只是 想 提醒 他 我 還 在 , 以及 我 有事 找 他 , 不過 我們 從來 沒有 討論 喬.卡索 的 事 。 十月 的 第二 個 禮拜 , 我 正 和 老闆 及 同事 開會 , 手機 突然 震動 。 在 我們 公司 開會 接 手機 不 算 禁忌 。 我 到 走廊 接聽 , 是 艾格尼絲 打來 的 電話 , 她 說 華倫 被 送到 醫院 , 他 內出血 、 血壓 過 低 、 昏迷 了 幾 次 。 醫生 剛 完成 掃瞄 , 發現 癌細胞 迅速 擴散 , 已經 到 了 肝 、 腎 和 胃 , 甚至 連 大腦 都 有 , 他 瘦 了 四十 磅 , 她 認為 華倫 終於 接受 他 無法 戰勝 癌細胞 的 事實 。 我 該 說 些 什麼 ? 我 根本 不 認識 她 , 和 她 的 先生 也 不 熟 , 我 說 了 幾 句 空泛 的 話 安慰 她 , 答應 明天 會 打電話 , 我 隔天 打 了 電話 , 卻 直接 被 轉到 語音 信箱 。 三 天 後 , 華倫 在 我 下班 開車 回家 的 路 上 打電話 到 我 的 手機 , 說 他 出院 回家 , 覺得 好 多 了 。 他 換 了 醫生 , 因為 舊 的 那些 是 白痴 , 他 還是 有 機會 擊敗 癌症 。 我們 的 交談 很 簡短 , 他 一 開始 聽起來 相當 清醒 、 精力 充沛 , 但是 他 裝不了 太 久 , 他 的 聲音 愈來愈 微弱 , 發音 也 愈來愈 模糊 。 我 把 所有 想 得 到 的 話 都 說完 , 準備 結束 對話 時 , 他 說 : 「 保羅 , 我 在 考慮 去 阿肯色州 的 事 。 」 「 是 喔 。 」 我 壓抑住 興奮 。 「 我 覺得 那 個 主意 還 不錯 , 不 知道 醫生 會不會 同意 我 出遠門 , 但是 我們 可以 試試 看 。 」 「 當然 , 華倫 , 我 來 打 幾 通 電話 。 」 ————— __UNDEF__ 最 難熬 的 部份 應該 是 長途 車程 , 車子 裡 只 有 我 和 華倫 , 還 有 太多 我們 都 不 想 碰觸 的 歷史 。 我們 分別 搭機 到 小岩城 , 我 比 他 早 到 兩 小時 。 我 吃 了 午餐 , 坐 在 看 得 到 抵達 乘客 的 位置 用 筆電 工作 。 這 座 機場 不 大 , 開放 空間 不少 , 光線 充足 , 來往 的 旅客 並 不 多 。 我們 最後 一 次 通電話 時 , 他 說 醫生 不 同意 他 出遠門 , 不過 那 只 加深 了 他 的 決心 , 他 終於 承認 他 的 身體 被 癌症 控制 , 決定 停止 化療 。 他 說 : 「 保羅 , 我 不 知道 撐 不 撐 得 到 耶誕節 。 」 好像 耶誕節 對 他 來說 很 重要 。 我 八 歲 時 的 耶誕節 , 他 在 委內瑞拉 打 冬季 聯盟 , 沒有 回家 。 吉兒 和 我 在 耶誕樹 旁 拆 禮物 , 媽媽 一直 哭 , 不 知道 華倫 記不記得 這些 事 。 ————— __UNDEF__ 華倫 出現 在 從 亞特蘭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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