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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這 妳 沒 想到 吧 ? 我 的 小 山羊 , 妳 知道 房地產 買賣 最 重要 的 黃金 三 要素 是 什麼 嗎 ? 地點 、 地點 、 地點 。 」 爸爸 開始 笑 了 , 但 沒有 發出 聲音 , 只是 讓 肩膀 微微 顫抖 著 。 他 這 一 笑 就 停 不 下來 , 好像 愈 笑 愈 好笑 一樣 , 讓 我 也 忍不住 跟著 笑 了 , 不一會兒 , 我們 兩 個 就 都 笑 得 歇斯底里 、 東倒西歪 , 連 眼淚 都 流 了 下來 , 躺 在 地 上 雙腳 用力 踩 著 前廊 地板 。 我們 笑 得 上 氣 不 接 下氣 , 側 腰 都 開始 抽筋 了 ; 還 以為 應該 笑 到 一 個 段落 了 吧 , 但是 就 在 那些 看似 句點 的 時刻 , 其中 一 個 人 又 會 不 小心 噗哧 偷笑 出來 , 另 一 個 人 就 跟著 狂笑 , 最後 又 再次 又 笑 又 叫 , 像 發瘋 的 鬣狗 一樣 。 面對 難以 忍受 的 熱浪 , 威爾契 孩子們 的 消暑 聖地 莫過於 鎮 上 的 公共 游泳池 。 泳池 位在 埃索 加油站 旁 的 鐵軌 附近 , 我 和 布萊恩 曾經 去 過 一 次 , 但 當時 恩尼 和 他 的 同夥 都 在 裡面 , 他們 看到 我們 出現 , 就 開始 跟 大家 說 , 沃爾斯 一 家 住在 垃圾屋 裡 , 要是 讓 我們 下水 游泳 , 會 污染 池水 。 自從 上 次 在 小 荷巴特街 之 役 輸 得 一塌糊塗 後 , 恩尼 一直 懷恨 在 心 , 想 找 機會 報仇 , 於是 他們 其中 一 個 人 想出 了 「 身體 傳染病 」 這 個 名詞 , 還 告訴 池 邊 的 家長 和 救生員 , 要是 不 驅離 我們 , 有 可能 會 爆發 疫情 。 我 和 布萊恩 決定 自行 離開 , 而 正當 我們 轉身 要 走 , 恩尼 跑到 鐵絲網 柵欄 前 大吼 大叫 : 「 垃圾 快 滾回 垃圾窩 去 ! 」 他 一 副 得意洋洋 的 樣子 , 咆哮 的 聲音 顯得 特別 尖銳 刺耳 : 「 就是 現在 , 快 滾 ! 再 也 別 回來 了 ! 」 一 週 後 , 天氣 依舊 悶熱 , 我 在 市區 巧遇 迪妮堤亞 。 她 剛 從 公共 游泳池 回來 , 濕濕 的 頭髮 往後 盤起 用 頭巾 裹 著 。 「 好傢伙 , 游泳池 的 水 實在 舒服 啊 。 」 她 說 的 時候 還 刻意 拉長 了 「 舒服 」 二 字 做 強調 , 她 接著 說 : 「 妳 去 過 那裡 游泳 嗎 ? 」 「 那裡 的 人 不 歡迎 我們 。 」 我 說 。 雖然 我 並 沒有 多 做 解釋 , 迪妮堤亞 還是 點 了 點頭 , 接著 說 : 「 那 妳 乾脆 早上 跟 我們 一起 去 游泳 , 如何 ? 」 我 知道 她 說 的 「 我們 」 指 的 是 黑人 。 泳池 並 未 實施 種族 隔離 , 表面 上 任何 人 都 可以 在 任何 時段 隨意 去 游泳 , 但是 實際 上 , 所有 黑人 都 只 在 早上 的 免費 時段 游泳 , 而 白人 則 是 在 下午 的 收費 時段 , 一 次 花 五十 分 錢 買 入場券 游泳 。 並 沒有 明文規定 要 這麼 做 , 也 沒 人 刻意 安排 , 但是 就 自然而然 形成 了 這 種 潛規則 。 我 當然 超級 想 跳進 水 裡 泡涼 , 但 仍然 免不了 擔心 , 要是 我 答應 了 迪妮堤亞 , 是 不 是 會 違反 另 一 種 不 成文 的 禁忌 。 「 可是 這樣 做 , 會不會 讓 某些 人 不 高興 ? 」 我 問 。 她 回答 : 「 妳 說 因為 妳 是 白人 嗎 ? 只有 白人 介意 這 種 事 , 我們 才 不 管 。 而且 白人 早上 根本 不會 出現 在 泳池 裡 。 」 第二 天 上午 , 我 和 迪妮堤亞約 在 泳池 入口 碰面 ; 我 帶 著 那 件 二手 的 連身 泳衣 , 捲 在 快 磨爛 的 毛巾 裡 。 我們 經過 泳池 入口 大門 時 , 值班 的 白人 女孩 露出 了 驚訝 的 表情 , 但 什麼 話 也 沒 說 。 女性 更衣室 燈光 昏暗 , 有 股 清潔劑 的 味道 , 有 著 煤渣 磚牆 和 潮濕 的 水泥 地板 。 八 軌 卡帶機 大聲 播放 著 靈魂樂 , 整 間 屋子 裡 擠滿 了 黑人 女性 大聲 跟唱 , 還 不時 隨著 音樂 擺動 跳舞 。 我 以前 去 過 的 泳池 更衣室 裡 , 白人 女性 總是 不好意思 祼露 身體 , 非得 先 圍上 一 條 浴巾 才 開始 脫去 內褲 。 不過 在 這裡 , 大部分 黑人 女性 都 是 全 祼 的 。 有些 非常 瘦 , 有 著 俏 臀 和 明顯 突出 的 鎖骨 。 有 些 女人 的 屁股 則 是 胖 得 像 顆 枕頭 , 巨乳 搖來晃去 , 她們 跳舞 時 就 這麼 互相 碰撞 著 臀部 , 胸部 也 互相 推來推去 。 這些 女人 一 見到 我 , 立刻 停下 舞步 。 其中 一 個 光溜溜 的 女人 走過來 站 在 我 面前 , 兩 手 放 在 臀部 上 , 胸部 離 我 近 到 不能 再 近 , 我 好 怕 她 的 乳頭 就 快要 碰到 我 了 。 迪妮堤亞 解釋 我 是 和 她 一起 來 的 , 而且 我 是 個 好人 。 更衣室 裡 的 女人 互看 了 幾 眼 , 聳 了 聳肩 , 就 繼續 各 做 各 的 事 了 。 我 那時 快要 十三 歲 了 , 是 對 身體 非常 不 自在 的 年紀 , 我 打算 從 洋裝 底下 把 泳衣 穿上 ; 不過 又 擔心 這麼 做 會 讓 自己 更加 顯眼 , 便 決定 深深 吸 一 口 氣 , 把 衣服 脫下來 。 我 肋骨 上 有 一 塊 巴掌 大 的 傷疤 , 迪妮堤亞 一 眼 就 發現 了 。 我 說 疤痕 是 在 三 歲 的 時候 燙傷 的 , 在 醫院 待 了 六 週 植皮 , 所以 我 從不 穿 比基尼 。 迪妮堤亞 輕輕 用 手指 摸 著 疤痕 說 : 「 還好 啦 , 不 是 很 明顯 。 」 「 嘿 , 妮堤亞 ! 」 其中 一 個 女人 大叫 , 「 妳 白人 朋友 身 上 的 毛 是 紅色 灌木叢 耶 ! 」 「 不然 咧 ? 妳 覺得 要是 什麼 顏色 的 ? 」 迪妮堤亞 反問 。 「 沒 錯 , 」 我 說 , 「 這樣 領子 和 袖口 才 能 配成 一 套 啊 ! 我 溜 著 冰 , 期待 每 次 摔 在 堅硬 、 潮濕 的 冰塊 上 , 那 種 寒冷 和 撞擊 的 感受 。 快速 而 重複 的 動作 可以 分散 我 的 注意力 , 我 有時候 連 晚上 也 出門 去 溜冰 , 等到 完全 累趴 了 、 時間 也 太晚 了 才 回家 。 這樣 過 了 一 段 時間 , 我 才 發現 , 光 是 這樣 不 停歇 的 行動 也 沒有用 , 我 必須 重新 思考 所有 事情 。 爸爸 過世 一 年 後 , 我 離開 了 艾瑞克 。 他 是 個 好 男人 , 但 不 適合 我 。 公園 大道 也 不 是 我 該 待 的 地方 。 我 在 紐約 西城 租 了 一 間 小 公寓 。 這裡 既 沒有 警衛 也 沒有 壁爐 , 但 大大 的 窗戶 讓 房 裡 充滿 陽光 , 木頭 地板 和 小 玄關 也 像 極了 我 和 蘿莉 在 布朗克斯區 找到 的 第一 間 小 公寓 。 這 才 是 我 該 住 的 地方 。 我 沒 那麼 常 去 溜冰 了 ; 後來 溜冰鞋 被 偷走 , 我 也 沒 再 買 新 鞋 。 先前 的 行動 強迫症 也 逐漸 平靜下來 ; 不過 我 還是 喜歡 在 晚上 出門 散步 。 我 經常 順 著 河流 的 方向 往 西 走 , 一 走 就 走上 很 久 很 久 。 雖然 城市 裡 的 燈光 遮蔽 了 星光 , 但 在 某些 天氣 晴朗 、 夜空 清徹 的 晚上 , 我 仍然 可以 看見 地平線 上 的 金星 , 懸 在 黑幽幽 的 河流 上方 , 在 夜空 裡 持續 綻放 著 光芒 。 V __UNDEF__ 感恩節 那 天 , 我 站 在 月台 上 , 身邊 是 我 的 第二 任 丈夫 約翰 ; 我們 在 月台 旁 靜靜 等候 。 遠方 傳來 一 陣 汽笛聲 , 紅色 的 警示燈 也 開始 閃爍 著 , 車道 上 的 安全 閘門 緩緩 放下 , 伴隨 著 噹啷 作響 的 提示 鐘聲 。 緊接著 , 汽笛聲 又 再次 響起 , 火車 的 形影 漸漸 在 遠處 彎曲 的 樹木 之間 出現 , 轟隆隆 地 向 火車站 駛近 , 兩 盞 巨大 的 車頭燈 , 在 十一月 午後 燦爛 的 陽光 裡 顯得 分外 蒼白 。 火車 愈 走 愈 慢 , 終於 停 了 下來 。 電動 引擎 震動 著 發出 嗡嗡聲 , 列車 在 靜止 了 一陣子 後 才 開啟 車門 。 乘客 蜂擁 而 出 , 手 上 拿 著 折疊 起來 的 報紙 、 帆布 旅行袋 或 色彩 鮮艷 的 大衣 。 在 人群 中 , 我 看見 媽媽 和 蘿莉 的 身影 , 從 後面 幾 節 火車廂 走下來 , 我 朝 她們 的 方向 揮揮手 。 爸爸 已經 離開 了 五 年 。 在 這 段 日子 裡 , 我 鮮少 有 機會 見到 媽媽 , 她 更 是 從來 沒 見 過 約翰 , 也 沒 來 過 我們 去年 在 鄉間 買 的 舊 農舍 。 其實 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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