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救護車 的 提議 , 並 告訴 保全 你 認識 我 , 會 安全 地 帶 我 回家 。 」 湯姆 點頭 , 一 張 臉 異常 蒼白 。 「 我 記得 , 計程車 是 白色 的 。 我 把 你 家 地址 告訴 司機 … … 他 載 著 我們 到 了 你 家 。 不過 , 我 不 記得 在 我 努力 想 打開 門 的 時候 , 把 你 放 在 哪裡 。 」 「 你 把 我 垂掛 在 肩膀 上 , 同時 在 我 的 包包 裡 找 鑰匙 。 」 他 揚起 了 眉毛 。 「 真的 嗎 ? 像 一 袋 馬鈴薯 ? 」 我 點頭 。 他 低聲 咒罵 自己 。 「 我 記得 你 家 的 門廳 , 地板 上 擺 著 鞋子 , 掛 外套 的 鉤子 則 是 再 過去 一點 , 左邊 有 樓梯 通往 廚房 和 你 爸 媽 房間 , 你 的 房間 則 是 往 右邊 進去 。 」 他 停下來 , 嚥 了 嚥 口 水 。 「 我 記得 自己 脫掉 你 的 衣服 。 」 我 也 記得 那 部分 。 他 脫下 那 件 沾上 嘔吐物 的 洋裝 時 , 我 很 感激 ; 記得 高跟鞋 從 腳 上 拿開 的 時候 , 自己 鬆 了 口 氣 ; 記得 自己 為 沒辦法 說 聲 感謝 而 感到 沮喪 。 我 也 記得 他 繼續 脫下 我 的 內褲 時 , 心 裡 的 不解 : 為什麼 要 脫掉 我 的 內褲 ? 為什麼 ? 還 有 我 準備 承受 那 撞擊 時 , 腹部 肌肉 反射性 地 緊縮 。 湯姆 站起來 , 不安 地 走到 床 對面 的 牆壁 邊 。 「 我 脫下 你 所有 的 衣物 。 我 記得 你 躺 在 我 下方 的 樣子 , 整 個 人 赤裸 著 。 你 的 身體 斜躺 在 床 上 … … 我 甚至 懶得 脫下 襯衫 。 」 他 沉默 下來 , 垂下 頭 。 「 我 不 記得 整 個 過程 花 了 多少 時間 , 但 肯定 不 短 。 」 「 兩 小時 。 」 我 語調 平板 地 回答 : 「 你 把 我 仰躺 放 在 床 上 , 因此 我 的 臉 面對 著 夜光 鬧鐘 。 雖然 我 的 意識 很 清楚 , 但是 身體 卻 不 聽 指揮 , 因此 沒辦法 移動 或是 把 身體 轉過來 。 我 唯一 能 做 的 事情 就 是 數 著 秒針 , 直到 整 件 事 完畢 。 」 窗 外 的 風 同情 地 長嘯 著 。 「 兩 小時 總共 是 七千二百 秒 。 」 我 加 了 一 句 。 湯姆 開始 哭泣 : 「 莎蒂絲 , 我 真的 很 希望 能 告訴 你 , 我 為什麼 會 做 這 件 事 。 」 「 做 什麼 ? 」 「 強暴 你 。 」 他 低聲 說出口 。 我 眨 著 眼 , 不 敢 相信 自己 沒 聽錯 。 「 你 剛 說 什麼 ? 」 「 我 強暴 了 你 。 」 他 說出來 的 話 在 空中 飄盪 , 就 跟 刮鬍刀片 一樣 尖銳 。 我 想要 伸出 手 去 觸摸 , 儘管 在 紙 上 已 讀 過 他 的 自白 , 但 還是 沒辦法 抵銷 這 幾 個 字 在 我 面前 大聲 說出來 所 產生 的 衝擊 。 突然間 , 我 體 內 的 水壩 潰堤 了 , 我 彎身 倒 在 床 上 。 「 對不起 。 」 他 喃喃 說 著 。 「 你 確定 這 是 你 想 用 的 字眼 ? 」 我 輕聲 說 回去 。 「 我 的 意思 是 請 原諒 我 。 莎蒂絲 , 請 原諒 我 強暴 了 你 。 」 我 此刻 在 一 間 旅館 裡 , 外頭 是 暴風 烈雨 的 夜晚 , 聽 著 一 個 嗚咽 的 男人 吐出 我 半 輩子 以來 渴望 聽到 的 字眼 。 我 渴望 聽到 這些 字眼 , 就 像是 渴望 著 解藥 、 拐杖 或是 解毒劑 。 我 曾 想像 過 自己 會 怎麼 反應 , 想像 這 個 時刻 , 以及 自己 會 如何 誠心 地 迎接 原諒 的 到來 。 但是 我 只 感覺到 驚訝 , 嘴 裡 嘗到 苦味 , 血液 沖 灌入 耳朵 裡 。 無 預警 地 , 我 聽見 自己 厲聲 嘶吼 : 「 你 該死 的 頭髮 整 個 過程 都 蓋 在 我 臉 上 , 對 我 造成 了 巨大 的 痛苦 … … 一直 到 今天 , 我 都 沒有 辦法 忍受 那 他 媽 品牌 洗髮精 的 味道 。 不管 在 任何 情況 下 , 我 就是 沒辦法 忍受 有 人 的 頭髮 撥弄 到 我 臉 上 來 。 」 這 一 長 串 話 像 子彈 從 我 嘴 裡 迸射 出來 : 「 我 甚至 沒辦法 描述 那 種 痛 … … 剛 開始 , 我 真的 認為 你 把 我 割成 了 兩 半 。 認為 從 胸部 到 胯 下 的 部分 會 被 撕裂開 來 , 那 感覺 就是 如此 。 一點 一點 的 , 我 兩 腿 之間 變 得 麻木 了 , 但是 你 該死 的 髖骨 一 次 一 次 又 一 次 戳進 我 的 大腿 內側 , 你 到底 知不知道 那 有 多 痛 ? 就 像是 有 人 用 拳頭 猛 打 著 我 的 大腿 , 打 了 整整 兩 個 小時 。 後來 我 膝蓋 以上 的 地方 瘀青 了 好幾 個 星期 , 這 你 知道 嗎 ? 」 我 啜泣 著 , 滿 心 的 怨忿 和 傷害 。 「 可惡 … … 你 有 想 過 知道 過 嗎 ? 」 他 的 哭泣 讓 我 的 身體 也 跟著 晃動 , 我 在 他 耳 邊 輕聲 說 著 : 「 一切 已經 結束 了 , 我 原諒 你 了 , 結束 了 。 」 我們 擁抱 了 好 久 之後 , 他 才 鬆開 我 , 擦掉 臉 上 的 淚水 , 說 : 「 我 接受 你 的 原諒 。 」 不 知 怎麼 的 , 湯姆 轉身 在 沙地 上 走路 的 樣子 似乎 有些 不 一樣 。 他 的 步伐 變 輕盈 了 , 頭 抬 得 比 以往 高 了 , 這 景象 感動 了 我 。 原諒 是 不 是 真的 能 改變 人們 走路 的 樣子 ? 我 停下來 靜靜 欣賞 這 結果 : 心靈 平和 、 壓 在 心房 的 重擔 移開 了 。 奇怪 的 是 , 大家 普遍 誤認為 原諒 是 一 種 犧牲 , 使得 它 總是 跟 自私 和 崇高 牽連 在一起 。 我 站 著 看 湯姆 走進 金色 沙灘 , 身 上 每 個 細胞 都 很 確定 , 這 原諒 之 舉 帶給 自己 的 益處 並 不 少於 湯姆 , 它 讓 我 不需 再 飲下 怨恨 的 毒藥 , 從 各 種 沒有 答案 的 問題 裡 解脫出來 , 讓 我 可以 不再 陷入 過去 而 好好 生活 。 夕陽 在 我們 待在 南非 的 最後 一 晚 落下 之後 , 眼前 的 顏色 更加 鮮明 。 沙灘 上 的 棕櫚樹 在 炫目 的 金色 海平面 中 挺立 , 高高 地 伸進 了 紫羅蘭色 的 夜空 。 這 壯麗 的 景色 是 我 見 過 最 浪漫 的 景象 之 一 , 不自覺 在 手機 上 按 了 維狄爾 的 電話 。 他 接起 電話 時 , 我 臉 上 浮起 傻氣 的 笑容 。 「 我 買到 你 的 戒指 了 。 大 了 一 號 , 不過 希望 我們 可以 拿去 改小 。 」 「 或者 我 可以 把 它 戴 在 右手 上 。 」 維狄爾 深情 地 回答 : 「 我們 會 想出 辦法 的 。 」 「 沒 錯 , 有 人 告訴 我 到頭來 最 重要 的 , 還 是 你 一輩子 對 我 的 愛 和 忠心 。 」 我 幾乎 可以 聽見 他 的 微笑 : 「 這 就 正 是 我 計畫 要 做 的 事 呢 。 」 我 沉浸 在 絢麗 的 夕陽 美景 , 一會 才 補充 說 著 : 「 這 是 我 在 南非 的 最後 一 晚 , 之後 就 要 回家 見 你 了 。 」 「 我 的 甜心 , 很 快 就 要 見到 你 了 。 」 「 非常 快 。 」 我 剛 把 手機 塞回 包包 裡 , 湯姆 已 走回 我 身側 。 我 故意 搖搖頭 , 指 著 燦爛 的 夜空 說 : 「 一 看 就 知道 是 軟體 修出來 的 。 」 「 我 知道 。 真的 是 … … 令 人 驚嘆 。 」 他 也 搖 著 頭 。 「 等 你 遇見 這 輩子 的 真愛 , 你 要 帶 她 到 這裡 來 。 我 從來 沒 見 過 比 這 更 浪漫 的 景色 了 。 」 他 淡淡 微笑 著 但 不作聲 。 「 我 想 她 很 快 就 會 出現 了 。 」 我 告訴 他 : 「 比 你 想 得 還要 快 。 」 「 誰 ? 」 「 你 這 輩子 的 真愛 。 」 他 尷尬 地 聳聳肩 : 「 這 我 可 不 確定 。 」 「 我 確定 , 非常 確定 。 」 因為 現在 你 沒有 藉口 把 別人 鎖 在 心扉 之外 了 。 我 可以 感覺到 這 一 點 , 就 像 可以 感覺到 腳趾 間 的 清涼 細沙 一樣 。 想到 這 是 我 和 湯姆 最後 一 次 並肩 走 在 海 之 角 的 柏油 人行道 上 , 感覺 有點 怪異 。 黑暗 中 充滿 著 嗡嗡 鳴叫 的 昆蟲 , 我 試 著 記住 這 聲音 。 兩 個 人 離開 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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