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PA 十 問 」 。 其中 的 一 個 動機 可以 回溯到 一 年 前 憶銖 來 北藝大 旁聽 「 身體 、 儀式 與 劇場 」 的 課 ， 在 關渡宮 的 期末 演討會 上 ， 憶銖 發表 了 一 個 不 算 論文 的 論文 ， 我 覺得 滿 有趣 的 。 裡面 談到 她 一 個 教 瑜伽 的 同學 ， 談到 瑜伽 作為 一 個 MPA 的 可能性 ， 沒想到 一 年 後 竟然 教 瑜伽 的 同學 跑出來 了 ： 就 是 巧人 。 我 印象 裡面 ， 巧人 這 學期 要 寫 一 篇 期末 論文 或 報告 ， 而 憶銖 好像 是 還 欠 我 一 篇 《 MPA 三 嘆 》 的 讀書 心得 。 所以 ， 我 後來 想 一 想 乾脆 你們 兩 個 就 湊 在一起 來 「 MPA 十 問 」 ， 因為 你們 在 訪問 、 整理 上 對 這些 問題 可以 有 滿 敏感 又 準確 的 一些 看法 。 我 不 喜歡 做 假 的 事情 ， 更 沒有 興趣 逼 你們 假裝 去 做 不 喜歡 的 論文 ， 不如 我們 來 談談 我們 真正 感興趣 的 東西 ， 所以 ， 我 的 意思 是 我們 就 隨著 緣分 來 做 點 實在 的 事情 。 今天 早上 我 才 看到 你們 列出來 的 關於 MPA 的 十 個 問題 ， 真的 都 很 好 （ 請 參見 圖 8 ） 。 但是 我 想 我們 只 有 一 個 小時 嘛 ， 我們 就 隨緣 地 談談 ， 看看 能不能 觸及 我們 幾 個 人 當下 最 切身 、 急迫 的 東西 ？ 我 自己 發現 這 十 個 問題 裡面 有 很多 東西 都 會 歸結到 一 件 事情 ： 「 開悟 是 什麼 ？ 」 圖 8 　 巧人 和 憶銖 列出 的 MPA 的 十 個 問題 __UNDEF__ __UNDEF__ 一 、 為什麼 要 說 開悟 ？ 這 個 問題 我 一直 逃避 ， 準備 了 很多 年 想要 來 談 這 個 問題 ， 但是 每 次 都 覺得 萬事 俱備 ， 只 欠 東風 ─ 也 就是 沒有 一 個 力量 足夠 強 到 要 來 攤牌 。 所以 我 現在 第一 件 事 要 反問 你們 ： 你們 對 這 個 問題 感興趣 嗎 ？ 這 個 時候 放 在 這 個 脈絡 裡面 來 談 ， 事實 上 是 因為 看到 了 你們 所 列 的 第九 個 問題 ， 因為 回歸 本質 這 個 問題 就 跟 開悟 有關 ： 如果 你 「 開悟 」 悟到 了 什麼 東西 ， 那 就是 悟到 了 「 本質 」 。 葛氏 說 ： 這 個 本質 在 整 個 社會 裡面 只 占 了 很 小 很 小 的 一 個 部分 ； 整 個 社會 百分之九十九 可能 都 跟 本質 的 東西 沒有 直接 的 關係 。 但是 ， 葛氏 強調 ： 它 雖然 不 是 社會 上 所有人 都 在 講究 或 關心 的 東西 ， 但 那 卻 是 我們 自己 的 東西 ， 唯一 不 屬於 社會 而 屬於 我們 自己 的 東西 。 所以 我們 在 講 「 開悟 是 什麼 ？ 」 ， 簡單 地 說 ， 就 只是 悟到 這麼 一 件 事 ： 原來 我們 不 是 社會 定義 下 的 那 個 我 。 我 竟然 就 是 「 這 個 」 ─ 不 是 社會 的 那些 東西 。 這 個 對 我 而言 就 是 開悟 很 重要 的 一 個 定義 。 所以 這樣 講起來 ， 開悟 這 個 概念 本身 真的 會 產生 很 大 的 誤解 。 但是 我 覺得 如果 有 興趣 我們 還是 可以 小心 地 來 談 它 。 所有 的 東西 都 跟 「 這 個 」 有關 。 憶銖 ： 我們 當初 在 討論 的 時候 其實 有 一 題 就 是 在 問 「 開悟 是 什麼 」 ， 但 因為 我們 覺得 這 個 問題 好像 很 大 ， 所以 我們 就 沒有 直接 把 這 個 題目 放進去 ， 但 的確 我們 針對 這 題目 討論 了 滿 久 的 時間 。 老師 ： 真的 喔 ？ 那 為什麼 你們 會 對 這 個 題目 感興趣 ？ 巧人 ： 因為 老師 的 書 裡面 有時 都 會 自己 先 問 了 一 個 問題 ， 然後 我們 看到 後面 發現 答案 會 是 「 你 做到 了 你 就 會 知道 」 。 剛剛 剛好 在 外面 也 跟 憶銖 在 聊 ， 突然間 就 想到 有點 像 人家 講 生 小孩 ， 生 小孩 很 痛 ， 那 到底 有 多 痛 ？ 生 過 的 人 都 會 講 說 ： 「 我 沒有 辦法 跟 你 形容 ， 你 生 了 你 就 會 知道 。 」 通常 問 過 的 人 生 後 就 會 說 ： 「 天啊 那 真的 是 超級 痛 ， 沒有 那麼 痛過 ， 你 生 了 就 會 知道 。 」 他們 都 會 這樣 講 ， 但是 現在 的 情況 是 我們 就 是 還 沒有 生 …… 。 老師 ： 「 做到 了 你 才 會 知道 」 ， 沒 錯 ， 歷代 的 禪宗 祖師 也 都 強調 這 件 事情 ： 開悟 了 以後 生命 才 真正 開始 ， 之前 好像 都 睡著 了 。 因為 開悟 那麼 重要 ， 出家 修行 唯一 的 目的 就 是 開悟 ， 或 醒過來 。 可是 我們 談 它 的 時候 又 變成 非常 混亂 ， 甚至 歸根究柢 ： 「 沒 做到 ， 你 怎麼 會 知道 ？ 」 在 直 面 這 個 問題 之前 ， 我 想 再度 聲明 一下 ， 雖然 這 聽起來 自相矛盾 ， 但是 我 還是 必須 澄清 ： 我們 只 談 「 開悟 是 什麼 」 ， 不 談 誰 誰 誰 開悟 了 沒有 。 我 更 不 想 暗示 或 明示 我 自己 的 「 存有 狀態 」 ， 原因 很 簡單 ： 你 所 認為 的 「 開悟 」 跟 我 所謂 的 「 開悟 」 ， 其中 大概 有 十萬八千 里 吧 。 所以 ， 請 不要 把 你 的 「 開悟 」 強加 在 我 頭 上 ： 我 絕對 不 是 你 所 想像 的 那 種 「 開悟 者 」 。 好 吧 ， 我們 現在 就 不要 再 想 太多 了 ， 我們 直接 來 談 它 看看 。 二 、 不變 的 I2 __UNDEF__ __UNDEF__ 如果 我 必須 界定 「 什麼 是 開悟 ？ 」 首先 ， 那 就 是 你 找到 了 所謂 的 某 個 實相 （ reality ） 。 這 個 實相 跟 你 日常 生活 的 、 我們 認為 真實 的 東西 是 不 太 一樣 的 東西 。 這邊 牽涉到 一 個 問題 是 ， 我們 一直 以為 日常 生活 的 這些 真實 才 是 所謂 的 真實 的 東西 。 相對 這 個 真實 的 就 是 幻想 或 幻象 。 那 開悟 是 什麼 ？ 開悟 就 是 有 一 天 你 突然 發現 原來 我們 以為 真實 的 、 非 幻象 的 東西 之外 ， 還 有 一 個 更 真實 的 東西 。 確實 知道 了 這 個 東西 就 是 開悟 。 就 是 這樣 。 這樣 聽起來 有 感覺 嗎 ？ 憶銖 ： 這 兩 個 東西 ， 我們 本來 以為 都 會 在 這 裡面 ─ 幻想 跟 真實 ， 我們 以為 是 這樣 ， 但 其實 在 這 之外 還 有 一 個 是 …… 。 I2 ô I1-I2 ô I1 __UNDEF__ __UNDEF__ 表 15　 能量 的 垂直 升降圖 __UNDEF__ 老師 ： 更 真實 的 地方 。 我 目前 有 一 個 更 簡單 的 表述 （ 請 參見 表 15 ） ─ 說不定 可以 更 直截了當 地 來 回答 「 開悟 是 什麼 」 ： 哪 一 天 我們 發現 I2 這 一 點 就 是 開悟 了 ─ __UNDEF__ 根據 葛氏 的 說法 ， 實相 這 個 唯一 真實 的 東西 就 是 I2 ， 而 日常 我們 認為 真實 的 東西 都 是 I1 。 這 I1 就 包括 被 我們 認為 是 幻想 、 幻象 的 東西 ， 因為 這 兩 個 都 是 A 或者 是 非 A （ -A ） ， 都 在 I1 這 裡面 。 因此 ， 你 可以 想像 I1 有 多 大 ， 而 相形之下 I2 真的 是 看 不 見 。 所謂 的 實相 就 是 超越 A 或 非 A 的 東西 ， 完全 超越 了 I1 的 二元 對立 法則 。 這邊 的 東西 就 是 我們 一般 講 的 I1 ， 我們 很 熟悉 到 無庸置疑 的 日常 生活 中 的 各 種 現實 ， 然後 開悟 是 發生 在 你 找到 這 個 I2 。 但是 現在 問題 來 了 ， 你 怎麼 找到 I2 中間 有 非常 關鍵 的 一 個 階段 ， 叫做 I-I 。 這 是 葛氏 和 他 的 上師 拉曼拿 尊者 的 術語 ， 以前 我們 也 是 跟 著 叫 I-I 而已 。 大概 一 年 前 在 課堂 上 為 了 方便 大家 的 理解 ， 我 才 把 它 標為 I1- I2 ， 把 兩 個 我 區分開來 。 這 個 小小 的 標誌 解決 了 很 大 的 問題 。 我 相信 世界 上 做 過 類似 「 小我 」 與 「 大我 」 或 「 表象 」 與 「 本質 」 的 這些 講法 一定 很多 ， 但是 這 個 「 I1 n I2 」 是 最近 才 出現 的 東西 。 談到 開悟 ， 我們 可能 會 把 這 個 進入 到 I-I 認為 是 開悟 。 這 個 說法 不無 道理 ， 但 卻 跟 我們 剛剛 的 定義 不 太 一樣 。 我們 剛剛 所謂 的 開悟 是 完全 接受 或 了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