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 的 時候 ， 完全 面 無 表情 。 「 應該 要 發生 什麼 事 ？ 」 我 很 確定 我 的 臉頰 絕對 有 跟 他 的 一樣 紅 ， 而 這 是 因為 他 讓 我 極度 不 爽 。 「 你 表現 得 像 個 王八蛋 ， 就 是 這 件 事 。 」 他 皺起 眉頭 。 「 我 有 嗎 ？ 」 「 不要 裝出 那 個 蠢樣子 ， 告訴 我 ， 你 為什麼 直接 對 我 無視 。 」 我 提出 要求 ， 聲音 不 大 ， 但 力道 不 減 。 他 又 開始 不 發 一語 ， 只是 盯 著 我 看 ， 彷彿 這 個 對話 讓 他 感到 無聊 透頂 。 我 朝 他 走近 一 步 。 「 這 一切 是 你 計畫 的 一 部分 嗎 ？ 」 我 問 他 。 「 你 對 我 好 ， 只是 因為 你 想 再 回來 球隊 嗎 ？ 」 他 哼 了 一 聲 ， 聽起來 幾乎 像 在 笑 ， 但 突然間 他 再 也 承受 不 住 我 的 目光 ， 轉而 看 向 地板 。 地板 上 ， 我們 的 鞋尖 再 差一點 就 會 碰到 彼此 。 「 如果 需要 我 提醒 你 的 話 ： 你 是 在 我 讓 你 離開 活動組 之後 吻 我 的 ， 在 那 個 時間點 ， 真的 沒有 必要 這樣 做 。 」 他 繼續 沉默 。 「 為什麼 你 要 這樣 ？ 」 我 問 他 ， 我 好 討厭 我 的 聲音 在 顫抖 。 「 是 因為 你 爸爸 嗎 ？ 他 做 了 什麼 嗎 ？ 」 詹姆士 再度 抬起 頭 ， 我 的 憤怒 現在 似乎 反映 在 他 的 眼睛 裡 。 「 如果 這樣 你 會 比較 好過 ， 那 就 這樣 解釋 吧 。 」 聽完 這 句 話 ， 感覺 像是 他 在 我 胸口 打 了 一 拳 。 「 是 你 吻 我 的 ， 不 是 我 主動 吻 你 。 如果 事 後 你 會 覺得 那麼 丟臉 ， 那 你 可以 不用 這樣 做 。 」 他 額頭 上 的 紋路 變 得 更深 了 。 「 不用 想 那麼多 。 妳 給 了 我 一些 東西 ， 我 很 喜歡 。 故事 結束 。 」 「 你 很 喜歡 — 故事 結束 ？ 」 我 簡直 不 敢 相信 。 我 無法 相信 站 在 我 面前 的 這 個 人 ， 跟 我 星期六 在 階梯 上 親吻 的 ， 真的 是 同 一 個 人 。 是 他 的 舌頭 開啟 我 的 唇 ， 是 他 的 觸碰 讓 我 膝蓋 發軟 。 他 只是 聳 了 聳肩 。 「 天啊 ， 詹姆士 ， 你 到底 是 怎麼 了 ？ 」 我 搖 著 頭 低聲 說 。 雖然 我 非常 生氣 ， 但 我 很 疑惑 他 嘴 上 的 傷 是 怎麼 來 的 。 他 跟 誰 打架 。 我 是 不 是 可以 做 什麼 事情 來 阻止 。 「 你 可以 直接 跟 我 說 那 個 吻 是 個 錯誤 就 好 啊 。 」 我 盡可能 平靜 地 說 。 「 好 ， 那 我 現在 就 這麼 跟 妳 說 。 」 他 冷淡 地 回答 。 「 認識 妳 是 很 開心 的 一 件 事 ， 但 真的 是 時候 回到 以前 了 。 」 真 不 敢 相信 他 現在 是 認真 地 在 說 這 件 事 。 這 不 是 真 的 吧 。 有 某 件 事情 變 得 一團糟 ， 但 我 已經 無能為力 了 。 感覺 就 像 山崩 ， 無法 阻擋 ， 把 周 遭 所有 的 東西 都 一併 拖 了 下去 。 「 你 不 需要 因為 朋友 或 父母 跟 你 說 了 什麼 ， 就 故意 破壞 我們 的 友誼 啊 ， 你 知道 嗎 ？ 」 他 露出 微笑 ， 但 那 比較 像是 輕蔑 的 表情 ， 不能 跟 他 過去 幾 週 看 我 的 方式 相提並論 。 我 快要 認 不 出 他 是 誰 了 。 「 妳 拼命 想 控制 所有 妳 周圍 的 人 事 物 ， 改正 妳 在 其他 人 身 上 找到 的 缺點 — 但 這樣 是 不行 的 ， 露比 。 這 跟 我 朋友 或 家人 一點 關係 都 沒有 ， 是 我 自己 想 這麼 做 。 」 他 把 手 攤開 ， 放 在 護 胸 上 。 「 可怕 、 邪惡 、 虛偽 。 妳 應該 要 開始 接受 這 個 想法 。 」 憤怒 消失 了 ， 取而代之 的 是 絕望 。 跟 我 當時 在 派對 上 ， 一 想到 要 跟 詹姆士 告別 ， 就 向 我 襲來 的 絕望感 一模一樣 。 但 現在 感覺 更 劇烈 、 更 痛 。 因為 他 的 告別 似乎 已 成 定局 。 我 做出 最後 一 次 嘗試 ， 舉起 手 ， 放 在 他 的 臉頰 上 ， 溫柔 地 用 大拇指 撫摸 著 他 的 皮膚 。 「 你 不 可怕 、 不 邪惡 、 也 不 虛偽 。 」 他 發出 一 聲 苦笑 ， 搖搖頭 。 「 我 不 想 失去 你 。 」 我 鼓起 所有 剩餘 的 勇氣 低聲 說 。 他 把 他 的 手 放 在 我 的 手 上 ， 閉上 眼睛 ， 看起來 幾乎 就 像 這 一 刻 讓 他 感到 疼痛 。 他 的 手指 溫柔 地 摸 著 我 的 手背 ， 讓 我 全 身 酥麻 。 「 根本 就 不 屬於 妳 的 東西 ， 是 沒有 辦法 失去 的 ， 露比 ． 貝爾 。 」 他 把 我 的 手 從 他 臉 上 移開 。 接著 他 睜開 眼睛 看 著 我 ， 跟 兩 個 月 前 的 那 個 眼神 一樣 — 冷酷 、 遙遠 。 我 突然 覺得 自己 像 被 掏空 一樣 。 理解 他 說 的 話 之後 ， 一 股 冰冷 的 感受 在 我 體 內 蔓延 。 「 布佛特 ！ 」 雷恩 從 運動場 的 另 一 端 喊 。 「 你 快 錯過 你 這 幾 個 禮拜 以來 的 第一 場 訓練 了 ， 快 來 ！ 」 他 想 轉身 ， 這 我 可以 從 他 身體 的 緊繃 看出來 。 好像 有 一 條 隱形 的 線 讓 他 和 他 朋友 彼此 相連 。 「 我們 講完 了 嗎 ？ 其他 人 在 等 我 。 」 他 不 帶 任何 感情 地 說 ， 同時 用 大拇指 越過 肩膀 往 後方 指 了 指 。 我 人生 中 從來 沒有 感覺 那麼 羞辱 過 。 痛苦 、 絕望 和 憤怒 混雜 在一起 ， 腎上腺素 在 我 的 身體 裡 流竄 。 我 必須 握緊 拳頭 ， 才 不會 想 捶 向 他 的 胸口 。 我 非常 想 這麼 做 ， 但 他 的 態度 是 如此 冷淡 、 執拗 ， 所以 我 不 想 讓 他 稱心如意 ， 在 他 朋友 面前 失控 。 「 對 ， 我們 講完 了 。 」 我 盡力 讓 自己 聽起來 不 那麼 卑微 。 我 卑不卑微 ， 詹姆士 並 不 在乎 。 我 話 都 還 沒 說完 ， 他 就 轉身 ， 走回 他 朋友 身邊 。 他 每 走 一 步 ， 我 的 自尊 就 消失 一些 ， 到 最後 ， 我 幾乎 連 站 都 站 不 穩 。 24 __UNDEF__ 露 比 綠色 — 重要 ！ 藍綠色 — 學校 粉紅色 — 麥斯頓． 豪爾 活動 委員會 紫色 — 家人 橘色 — 飲食 和 運動 __UNDEF__ 如果 要 用 顏色 區分 這 個 下午 ， 看起來 會 像 以下 這樣 ： __UNDEF__ 紫色 — 在 安柏 那裡 大哭 一 場 紫色 — 在 媽媽 那裡 大哭 一 場 紫色 — 閃躲 爸爸 ， 別 讓 他 問 我 太多 問題 橘色 — 跟 安柏 一起 去 跑 個 步 醒醒 腦 綠色 — 把 包包 拿去 還給 詹姆士． 布佛特 ， 請 他 滾遠 一點 __UNDEF__ 好棒 的 清單 啊 ， 我 想 。 如果 這 張 清單 真的 存在 ， 那 除了 最後 一 項 以外 ， 其他 項 會 都 已經 做完 而 被 我 劃掉 了 。 過去 一 個 小時 ， 我 把 毛巾 纏 在 頭 上 ， 想 寫 封 信 給 他 。 現在 我 依舊 坐 在 這裡 ， 周圍 是 一 堆 揉皺 的 紙 ， 我 想 放棄 寫信 這 件 事 了 。 我 想 寫 些 能 表達出 我 的 憤怒 和 失望 的 東西 ， 但 那些 話 寫 在 紙 上 突然 看起來 好不合理 。 我 希望 我 在 運動場 上 就 把 所有 想 說 的 跟 他 說 了 ， 但 我 當時 太過 震驚 ， 反應 沒辦法 那麼 快 。 詹姆士 在 我 生日 時 寫給 我 的 卡片 掛 在 我 牆 上 的 那 塊 釘板 上 。 當時 ， 上面 的 字句 對 我 來說 意義 是 多麼 重大 。 我 真的 相信 他 是 認真 的 。 但 現在 ， 我 覺得 ， 我們 之間 發生 過 的 一切 事情 ， 彷彿 都 是 我 想像出來 的 。 彷彿 我們 通 的 那些 電話 、 我們 一起 大笑 的 那些 時光 、 我們 的 吻 — 一切 都 是 出於 荒誕 的 幻想 。 忽然間 ， 我 再 也 辦法 多 看 那 張 卡片 一 秒 。 我 把 它 從 釘板 上 拿下來 ， 拿 一 支 黑色 的 筆 ， 寫下 這 一瞬間 我 覺得 最 合理 的 東西 ： __UNDEF__ 詹姆士 ， __UNDEF__ 去 你 的 。 露比 __UNDEF__ 我 歪 著 頭 端詳 我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