羊奶 ， 對 不 對 ？ 」 阿公 問 。 擠 羊奶 ？ 我 以為 這些 羊 只 是 阿公 的 「 寵物 」 ， 想不到 牠們 有 這麼 「 實用 」 的 功能 。 我 點點頭 ， 今天 可 是 我 大年初一 吃 餃子 ── 頭 一 回 。 「 羊圈 分為 幼羊區 、 待產區 和 擠乳區 。 」 經 阿公 這麼 一 說 ， 我 才 知道 羊圈 的 分隔 這麼 有 學問 ， 我 原本 猜想 那些 分隔 只 是 牠們 的 「 客廳 」 、 「 書房 」 和 「 臥房 」 而已 。 阿福 指 著 一些 在 外面 晃來晃去 的 羊 問 ： 「 阿公 ， 那些 羊 是 做 什麼 的 ？ 」 阿公 說 ： 「 厚 ， 他們 是 『 放牛班 』 的 啦 ！ 」 阿福 和 我 交換 了 一 個 眼神 ， 看來 待會兒 我們 可以 去 和 這些 「 同 類 」 交交朋友 。 ※※※ 來到 擠乳區 前 ， 阿公 一聲令下 ， 那些 待 擠 的 母羊 居然 自動 排隊 到 阿公 面前 報到 。 「 真是 太 神奇 了 ！ 」 我 忍不住 發出 讚嘆 。 胖子 坐 在 一 旁 ， 手 裡 捧 著 阿福 給 他 的 芒果 ， 吃 得 津津有味 ， 直說 「 好吃 」 「 好吃 」 。 這 種 「 不疑 有 他 」 的 反應 ， 反而 讓 我 和 阿福 很 內疚 ， 緊 盯 著 阿公 的 動作 ， 不 敢 多 看 胖子 一 眼 。 只 見 阿公 捲起 衣袖 ， 有 規律 的 一 縮 一 放 ， 示範 擠 羊奶 的 正確 步驟 。 羊乳房 的 位置 和 我 想像 中 不大 一樣 ， 在 兩 條 後腿 之間 ， 前面 一點點 的 地方 。 隨著 阿公 的 動作 ， 羊奶 一點一滴 被 擠到 大 杯子 裡 。 沒 多久 ， 阿公 說 ： 「 豆子 ， 這 杯 新鮮 的 羊奶 先 給 你 喝 。 」 我 趕忙 道謝 ， 從 阿公 手 中 接過 羊奶 。 這 是 我 第一 次 喝到 現 擠 的 羊奶 ， 雖然 帶 著 一點點 腥羶味 ， 但 口味 很 特別 ， 還 溫溫 的 呢 ！ 喝完 羊奶 ， 輪到 我 上場 了 。 剛才 看 阿公 做 得 很 順手 ， 換成 自己 ， 卻 緊張 得 不 知 從 何 下手 ， 幸好 有 阿公 細心 指點 ， 我 才 「 開張 」 ， 擠 了 生平 第一 下 。 我 抬頭 看看 阿公 ， 想 知道 我 做 得 對 不 對 ， 卻 看到 不遠處 有 一 群 小 羊 用 哀怨 的 眼神 瞪 著 我 ， 好像 知道 我 在 搶 牠們 的 食物 ， 害 我 趕緊 低下 頭 ， 迴避 牠們 的 眼光 。 忽然 ， 我 手 中 的 母 羊 「 咩… … 咩…… 」 的 叫 了 起來 ， 不 曉得 是 不 是 我 把 牠 弄痛 了 。 其他 羊群 聽見 ， 也 跟著 「 起鬨 」 ， 現場 一 片 混亂 。 阿公 摸 了 摸 母羊 ， 一邊 安撫 牠 ， 一邊 提醒 我 ： 「 要 有 節奏 ， 不能 太 用力 。 」 我 照著 阿公 的 指示 ， 才 漸漸 順利 起來 。 看 杯子 快 滿 了 ， 阿公 遞給 我 一 個 乾淨 的 塑膠袋 ， 讓 我 把 羊奶 帶回 家 。 太 好 了 ， 這樣 其他 人 在 吃 芒果 的 時候 ， 阿嬤 至少 有 羊奶 可以 喝 。 不久 ， 我們 就 和 胖子 和 阿公 道別 了 ， 因為 我 想 「 趁熱 」 把 羊奶 帶回 家 。 而 那 隻 被 我 「 虐待 」 的 母羊 ， 我 由衷 的 想 對 牠 說 ： 「 謝謝 你 ， 羊咩咩 ！ 」 孝順 的 心得 「 羔羊 有 跪乳 之 義 」 我 則 有 「 豆子 擠 羊奶 之 情 」 。 如果 我 的 第二十五 孝 「 豆子 幫 阿嬤 吃 荔枝 」 不成 的話 ， 那 這 次 的 「 羊奶 奉親 」 一定 行 ！ 不過 ， 我 還是 不 明白 ， 郯子 的 鹿皮 是 打 哪兒 來 的 呢 ？ 老師 的 話 豆子 ， 你 這樣 雖然 孝順 ， 卻 搶走 了 小 羊 的 食物 ， 害 小 羊 餓肚子 。 這樣 好了 ， 你 「 好人 做 到底 」 ， 把 自己 的 零用錢 捐出來 ， 另外 買 一些 「 好料 」 請 小羊 吃 ， 如何 ？ 老師 的 話 孝順 的 心得 懷桔 遺親 — — 小 番茄 風波 離開 農場 ， 我們 騎 著 腳踏車 沿 小路 走 ， 一 邊 是 農場 的 圍籬 ， 一 邊 是 清澈 的 水道 ， 水道 裡 有 不少 魚蝦 ， 小小 的 ， 很 可愛 。 幾 個 小孩 在 水道 裡 快樂 的 玩水 ， 笑鬧聲 吸引 了 我 的 目光 相傳 在 後漢 的 時候 … … 陸績 六 歲 時 ， 有 一 次 去 拜見 袁術 ， 袁術 拿 許多 橘子 招待 他 。 陸績 卻 偷偷 把 橘子 藏 在 袖口 ， 想 帶回 家 給 母親 吃 …… ， 如果 不 是 趕著 將 新鮮 的 羊奶 拿回 家 ， 我 真 想 跳進 水 裡 跟 他們 玩 。 圍籬 這邊 長 了 許多 大 花 咸豐草 ， 一 整 排 開 著 白色 的 花朵 ， 風景 很 美麗 。 又 騎 了 一會兒 ， 我 的 餘光 瞥見 幾 顆 紅紅 的 東西 ， 下車 趨前 一 看 ， 幾 株 小 番茄 藏 在 咸豐草 中 ， 有 紅 的 ， 也 有 綠 的 ， 還 有 些 不 紅 不 綠 的 。 我 想起 醫生 說 番茄 也 是 很 棒 的 蔬果 ， 適合 糖尿病 患者 食用 ， 便 決定 摘 一些 回去 。 不然 阿嬤 只有 羊奶 喝 ， 好像 有一點 「 空虛 」 。 既然 要 摘 ， 當然 要 先 摘 看起來 最 美味 可口 的 那 幾 顆 。 我 仔細 端詳 一 番 ， 選定 目標 後 ， 便 「 很 自然 」 的 伸出 手 。 「 這些 小 番茄 不 知道 有 沒 有 主人 ？ 」 阿福 無心 的 話 提醒 了 我 ， 剛才 只 顧 著 要 摘 番茄 給 阿嬤 吃 ， 卻 沒 想 過 這些 番茄 有 沒 有 主人 。 如果 有 的話 ， 我 不 就 成 了 小偷 ？ 孝順 是 一 件 好事 ， 但 如果 變成 一 個 「 孝順 的 小偷 」 ， 不 知道 還 算 不 算 好事 一 件 。 「 我們 問問 住在 附近 的 人 好了 ， 他們 也許 知道 答案 。 」 阿福 難得 提出 這麼 具體 的 建議 。 突然間 ， 他 從 我 的 「 狐群狗黨 」 ， 升級成 我 的 「 良師 益友 」 。 我們 在 路 邊 等 了 一會兒 ， 一 個 騎 腳踏車 的 老伯 從 路口 出現 ， 我們 趕緊 迎上前 去 。 「 伯伯 ！ 你 知道 這些 小 番茄 是 誰 的 嗎 ？ 」 老伯 順著 我 指 的 方向 一 看 ， 說 ： 「 黑 嘸 主人 啦 ！ 是 自己 發出來 的 （ 臺語 ） 。 」 老伯 的 話 讓 我 放下 心 裡 的 大 石頭 。 只是 ， 不 知道 這些 番茄 甜 不 甜 ， 還是 先 試吃 看看 再 說 吧 。 更何況 ， 試吃 番茄 不 像 試吃 荔枝 那麼 「 危險 」 ， 就算 吃多 了 也 不會 流 鼻血 。 「 豆子 ， 你 要不要 洗 一 洗 再 吃 啊 ！ 」 阿福 又 提出 一 個 中肯 的 諫言 。 我 左右 張望 ， 沒 看到 水龍頭 。 而 水道 的 水 雖然 清澈 ， 卻 不一定 比較 乾淨 ， 尤其 剛才 看到 別的 小孩 光 著 腳丫 在 裡面 玩耍 ， 誰 知道 他們 有沒有 在 水 裡 偷 尿尿 。 「 沒關係 啦 ！ 這 小 番茄 看起來 很 乾淨 。 」 我 安慰 自己 一下 ， 便 把 小 番茄 往 嘴 裡 塞 。 「 嗯 … … 」 一 口 吃掉 剛剛 好 ， 不 太 甜 也 不 太 酸 ， 應該 很 適合 阿嬤 。 我 伸手 打算 摘 第二 顆 。 忽然 ， 「 小朋友 ， 你 在 幹麼 ？ 」 一 個 大嬸 牽 著 一 隻 看起來 很 凶惡 的 大 黑 狗 ， 從 轉角 那 頭 冷冷 的 問 我 。 我 嚇 了 一 大 跳 ， 難道 老伯 騙 我 ， 這 番茄 其實 有 主人 ？ 我 頭腦 一 片 空白 ， 正在 想 該 逃跑 還是 留下來 認錯 ， 大嬸 和 大 黑 狗 已經 停 在 我 的 面前 。 不過 ， 我 還是 發現 了 一 個 小 缺陷 ， 雖說 是 個 很 小 的 漏洞 … … 」 天使 的 話 還 沒 說完 ， 真人 就 跳 了 起來 ， 大聲 說 ： 「 不可能 ， 我 研究 複製 人 已經 幾十 年 了 ， 我 是 這 個 領域 的 權威 ！ 你 說 我 的 技術 有 缺陷 ， 有 什麼 缺陷 ？ 」 「 這 就 是 缺陷 ！ 」 說 著 ， 天使 從 複製 人群 裡 抓起 真正 的 科學家 ， 縱身 飛離 人間 。 有 很多 人 ， 被 虛榮 充斥 了 心靈 ， 因而 對 外界 的 批評 和 讚美 無法 冷靜 對待 ， 這 就 是 他們 人格 中 最 大 的 缺陷 。 在 這 個 商品 意識 氾濫 的 時代 ， 商品 心結 使 人 變 得 越來越 貪婪 ， 越來越 好高騖遠 ， 於是 就 有 了 虛榮心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