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才 能 感受到 痛 , 光 這 件 事 就 夠 幸福 了 … … 那些 犧牲 生命 的 人 , 我 要 連 他們 的 份 一起 活 下去 , 跑下去 , 痛苦 , 享受 , 然後 努力 … … 思緒 飄回到 自己 身 上 , 至少 到 目前 為止 , 我 還 能 照 我 的 意思 繼續 跑 , 不管 發生 什麼 事 都 是 自己 的 責任 。 如果 沒有 負起 這 份 責任 , 來 這裡 就 沒 意義 了 。 這時 我 忽然 想起 從 日本 出發 時 妻子 說 的 話 : 「 要 堅強 。 」 平常 我 出門 參賽 的 時候 她 通常 會 說 : 「 加油 」 、 「 好好玩 」 、 「 別 太 勉強 」 。 難道 連 妻子 也 早 就 看出 這 次 跑步 的 意義 了 嗎 ? 我 重新 細細 體會 妻子 的 這 句 話 。 彰化 、 鹿港 … … 就 在 思緒 中 過去 , 轉眼間 陪跑 的 成員 也 全部 替換成 台中 大腳ㄚ 的 朋友們 , 台灣 謙信 越野 馬拉松 協會 會長 吳朝陽 也 開 著 廂型車 出現 , 沿路 提供 食物 和 飲水 。 台中 大腳ㄚ 帶隊 的 一 位 朋友 , 他 的 帽子 後面 有 裝 喇叭 可以 播放 音樂 , 此時 正 播放 著 台灣 的 台語歌 , 使 我 的 情緒 緩和 不少 , 並 讓 我 分神 不 去 注意 腳痛 的 事 。 下午 兩點 整 我們 抵達 六十九 公里 處 的 全家 便利商店 。 在 這裡 又 有 東南 扶輪社 的 新 朋友 加入 。 往 前 跑 一 公里 左右 , 我們 來到 中彰 大橋 , 這 座 橋 沒有 步道 , 車道 又 狹窄 , 所以 大家 排成 一 列 前進 。 越過 這 座 橋 後 , 就 是 台中 了 。 剛 下 橋 , 路 邊 民家 的 停車場 上 有 四 位 跑者 等 著 我們 , 原來 是 台中 港務局 慢跑社 的 跑友 。 他們 來 護送 我 最後 八 公里 的 路 , 直到 終點 台中 港務局 。 從 三十七 公里 的 溪湖 以後 , 我 一直 勉強 硬撐 , 此時 腳痛 已經 到達 極限 , 疼痛 不 受 控制 , 持續 惡化 。 這時 我 仍 擠出 笑容 , 邁開 腳步 前進 , 但 完全 跟 不 上 港務局 慢跑社 朋友 的 速度 , 時速 下降 到 九 公里 左右 。 再 加上 越過 中彰大橋 後 , 強風 不時 從 前面 和 側面 陣陣 吹來 , 讓 我 的 心情 更加 沮喪 。 大家 似乎 察覺到 我 的 不適 , 圍 在 我 的 四周 一起 跑 , 多少 幫 我 擋掉 一些 風 。 楊鴻輝 頻頻 問 我 : 「 要 喝水 嗎 ? 」 林瑾君 屢屢 從 自行車 後座 取出 水瓶 給 我 。 正 因為 我 的 處境 艱困 , 我 更 能 深刻 感受到 大家 對 我 的 厚愛 。 在 開闊 的 單 側 四 線道 直線 延伸 的 前端 , 可以 看到 一 棟 粉紅色 建築物 , 港務局 慢跑社 的 朋友 對 我 說 那裡 就 是 終點 。 既然 看見 了 終點 , 我 開始 毫無 保留 使出 最後 的 力氣 往 前 跑 。 去年 的 試跑會 上 , 第一 名 的 選手 成績 是 九 小時 零七 分 整 , 所以 我 很 天真 的 想 說 , 也許 我 有 機會 破 九 小時 。 比賽 一 開始 , 領先 的 選手 們 就 立刻 拉大 了 超前 距離 , 到 了 廿二 公里 處 我 還 排名 第十 , 已經 落後 第一 名 的 跑者 一 公里 以上 了 。 反正 我 本來 就 不 在乎 排名 , 所以 我 也 不 管 , 默默 保持 我 的 速度 。 賽道 於 此 處 右轉 , 朝 著 池間島 的 方向 跑 , 太陽 也 出來 了 , 氣溫 開始 溫暖 起來 。 從 這裡 , 才 要 正式 開始 一 場 超級 有趣 的 超級 馬拉松 耐久賽 。 今天 是 陰天 , 氣溫 約 廿 度 , 頗 適合 跑步 。 我 這 人 出身 神奈川 , 此時 在 家鄉 的 最高溫 有時 還 不 到 攝氏 十 度 , 現在 來到 廿 度 的 「 炎熱 」 環境 裡 , 我 的 身體 到底 撐 得 住 嗎 ? 不過 , 回想起 去年 此 地 的 試跑賽 溫度 , 這 個 溫度 還 算是 很 適合 的 吧 。 要 往 池間島 的 八十三號 縣道 長度 約 廿五 公里 , 道路 兩 邊 是 一望無際 的 甘蔗田 , 沒有 任何 醒目 的 東西 。 坡度 變化 不 大 , 所以 我 的 速度 保持 得 很 穩定 。 一 開賽 衝 很 快 的 選手 們 一 個 一 個 被 我 追過 , 我 完全 不 感到 費力 , 速度 也 完全 沒 變 , 跑 得 很 舒服 很 愉快 。 沿 路 上 彷彿 還 留有 我 上 次 痛苦 跑完 的 回憶 , 所以 我 有 種 錯覺 , 覺得 這 次 所有 的 條件 都 對 我 這邊 有利 。 賽道 離開 了 環島 的 八十三號 縣道 , 右轉 進入 二三○號 縣道 後 馬上 就 是 第五十 公里 補給站 , 義工 告訴 我 , 現在 我 排 第五 名 。 接著 通過 池間 大橋 來到 池間島 , 這 條 二三○ 縣道 兩 邊 也 是 被 甘蔗田 包圍 , 是 一 條 長度 十 公里 的 鄉村 小道 , 和 八十三號 縣道 一樣 , 只有 忙著 採收 的 當地人 , 沒有 甚麼 其他 人 。 五十五 公里 處 的 補給站 位在 一 個 購物 中心 裡面 , 我 在 這裡 追上 了 排名 第四 的 選手 , 主辦人 海寶 道義 也 剛好 在 補給站 裡 , 他 警告 我 說 : 「 不可以 跑 這麼 快 喔 。 」 不 知道 他 是 在 開玩笑 還是 認真 的 。 這 也 難怪 , 在 去年 的 試跑賽 裡 , 我 是 趕在 比賽 截止 時間 內 , 好不容易 才 跑完 的 後段班 選手 , 沒想到 才 隔 了 十 個 月 , 現在 竟然 在 和 領先 跑者群 爭取 前面 的 排名 。 不過 對 我 來說 , 我 早 就 預想到 會 出現 這樣 的 情況 , 所以 我 當然 也 不 驚訝 了 。 我 跑上 全 長 一千四百廿五 公尺 的 池 間 大橋 , 準備 進入 池間島 。 這時 跑 第一 的 選手 迎面 跑過來 , 和 我 擦 肩 而 過 。 他 的 表情 看起來 並 不 痛苦 , 還是 保持 他 一貫 的 、 很 酷 的 表情 在 跑 。 跑完 池間島 內 的 賽道 , 來到 六十一 公里 處 的 補給站 時 , 我 追上 了 第三 名 的 選手 。 我 娘 此時 正在 這 個 補給站 裡 等待 , 她 很 興奮 地 對 我 叫 著 : 「 厲害 啊 ! 厲害 ! 」 不斷 為 我 加油 。 順便 說 一下 , 從 去年 的 試跑賽 , 到 公元 兩千年 的 第三 屆 比賽 , 我 母親 都 跟 著 旅行團 來到 宮古島 替 我 加油 , 儼然 已經 成為 專業 的 啦啦隊員 了 。 我 父親 走 得 早 , 她 就 我 這麼 一 個 兒子 , 喜歡 跟 我 到處 跑 也 是 必然 的 。 我 往 前 眺望 , 不料 就 在 前方 一百 公尺 處 , 赫然 出現 第二 名 的 選手 , 而且 他 還 一 副 跑 得 很 無力 的 樣子 。 「 好 ! 我 要 追上 他 ! 」 我 心 裡 的 堅定 信念 , 已經 清楚 浮現 了 。 我 加速 之前 , 先 檢查 一下 全 身 : 意志力 , 破表 ! 火箭 燃料 , 滿 ! 肌肉 , 充分 配合 ! 接著 開始 催 油門 了 , 速度 越來越 快 , 眼前 無形 的 速度 指針 超過 了 一 馬赫 , 進入 一點五 、 一點六 馬赫 … … 視線 變 得 模糊 了 , 全 身 因為 奔跑 而 震動 著 。 在 折返 第六十五 公里 的 補給站 時 , 我 追上 了 他 , 徹底 擊潰 了 他 的 求勝 意志 和 信念 。 其實 , 早 在 第五十 公里 處 的 補給站 開始 , 我 就 一 個 一 個 追過 前面 的 選手 。 對 我 來說 , 這時 的 操作 模式 是 「 抵達 補給站 之前 , 追過 前面 的 選手 , 進入 補給站 之後 再 鎖定 下 一 個 選手 」 , 實在 沒有 比 這 更 痛快 的 比賽 內容 了 ! ( 不過 , 這樣 說 還是 有點 不好意思 啊 , 請 大家 見諒 。 ) 此時 此刻 , 我 全神貫注 在 眼下 的 這 一瞬間 , 我 不 管 終點 , 我 不管 時間 , 我 眼前 只 剩下 一 個 選手 。 我 心 裡 想 , 以 現在 的 狀況 也許 可以 追上 喔 。 我 也 開始 意識到 , 冠軍 頭銜 可能 是 我 的 。 我 隨口 問 了 一下 六十五 公里 補給站 的 人 : 「 第一 名 差不多 是 在 多久 前 跑走 的 ? 」 「 已經 好一陣子 囉 。 」 我 保持 鎮定 , 不要 著急 , 我 體 內 的 火箭 燃料 還 很 充分 , 狀況 很 好 , 在 這麼 戲劇化 的 關鍵 時刻 我 依然 像 個 太空人 一樣 冷靜 , 心 裡 也 做 了 預備 : 「 還是 照 我 原來 的 速度 前進 吧 。 」 沿 路 有 幾 位 正 朝 著 池間島 前進 的 選手 , 迎面 和 我 擦身而過 , 我們 互相 打氣 , 這樣 也 讓 我 變 得 更 有 精神 , 心思 暫時 從 賽事 上 解脫 。 許多 跑者 我 都 不 認識 , 但 因為 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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