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終年 不 乾 , 只是 水位 隨時 高高低低 而已 。 偶爾 驛站 的 頭目 心情 好 , 還 會 開放 一 小 段 時間 給 大家 洗澡 。 大漠 的 男兒漢 不拘小節 , 赤條條 一起 洗澡 也 沒 什麼 好 尷尬 的 。 反正 你 有的 我 都 有 , 差別 只 是 size __UNDEF__ 大小 而已 。 綠洲 驛站 的 主人 叫做 亞哈 。 亞哈 並 不 是 葉撒爾族 裡 最 惡名昭彰 , 或 最 強勢 的 一 派 ; 相反 的 , 亞哈 為人 低調 沉默 , 幾乎 讓 人 感覺 不 到 他 的 存在 。 當 你 每 天 只是 默默 的 上菜 與 整理 床位 時 , 你 常 可 聽到 許多 有趣 的 祕聞 , 這 也 是 為什麼 里那 選中 葉撒爾綠洲 做為 第一 站 的 原因 ─ 如果 有 人 了解 葉撒爾族 最近 在 搞 什麼 勾當 , 這 個 人 一定 是 亞哈 。 兩 人 一 踏入 綠洲 裡 , 他 的 身高 引起 了 短暫 的 注目 , 不多時 眾人 便 回頭 去 做 自己 的 事 了 。 「 妳 在 這裡 等 著 。 」 他 將 牲口 行李 與 布雷德 往 睡帳 前 一 扔 , 逕自 去 廚營 找 人 付錢 。 駱駝 背 上 的 「 老人 」 疲憊 瘦弱 , 一 陣 含 著 沙塵 的 風 吹來 , 他 嗆 了 一下 , 咳 得 幾乎 把 肺 也 翻出來 。 整 個 綠洲 瀰漫 一 種 詭異 的 安靜 , 除了 駝 鳴 馬 嘶 , 幾乎 不 太 有 人 交談 。 「 年 、 年輕人 , 」 布雷德 深深 喘 了 幾 下 , 叫住 一 位 從 駱駝 前 經過 的 中年 男子 。 「 你 可不可以 , 幫 我 , 幫 我 一 把 ? 」 她 探出 手 示意 男子 扶 她 下 駝背 。 那 人 默默 看 她 一 眼 , 隨 腳 把 路 邊 一 只 破 木椅 踢到 駱駝 旁邊 , 要 她 自己 想 辦法 踏腳 。 木椅 砰 的 一 聲 嚇到 了 駱駝 , 牠 顛躓 了 幾 步 , 背 上 的 老人 咿咿呀呀 地 低 叫 , 啊 ─ 結結實實 跌 了 個 狗 吃 屎 。 「 哈哈 哈哈 哈 哈 哈 哈哈 ─ 」 老人 顫巍巍 地 爬起來 , 一下子 踩到 自己 袍角 又 撲通 摔 回去 。 「 噗 哈 哈哈 哈哈 哈哈 ─ 」 老人 哼哼 唉唉 地 起身 。 「 啊 啊 ! 」 捂 著 唇 的 手 移開 , 掌心 裡 一 攤 血 。 「 斷 了 ! 我 的 牙 ! 我 的 牙 … … 嗚 … … 我 的 牙 啊 … … 」 「 哇哈 哈 哈 哈哈 哈哈 哈哈 ─ 」 幸災樂禍 的 狂笑 從 四面八方 圍過來 。 「 讓開 ! 」 里那 推開 人群 走進來 。 幾 個 漢子 不 太 爽 地 回瞪 , 不過 一 發現 低喝 的 男人 比 自己 高出 一 顆 頭 , 馬上 識相 地 收回 眼光 。 這 就 是 葉撒爾人 的 生存 哲學 ─ 道義 放 兩旁 , 自求多福 就 好 。 「 發生 了 什麼 事 ? 」 里那 扶 著 她 低 問 。 布雷德 可憐兮兮 地 讓 他 看 那 一 掌 心血 。 「 摔 到 哪裡 ? 」 該 不會 是 他 離開 之 時 讓 人 欺負 了 ? 雖然 明知 她 絕對 有 自保 的 能力 , 但是 自己 什麼 都 沒 跟 她 說 , 倘若 她 選擇 按兵不動 , 有 可能 乖乖 先 被 人 欺負 了事 。 「 我 的 牙 , 蹦斷 了 一 顆 , 嗚 … … 」 布雷德 老淚縱橫 地 揪住 他 的 手臂 號泣 。 里那 的 愧疚感 只 維持 了 一 秒鐘 。 她 眼 中 閃過 的 狡黠 讓 他 體會到 什麼 叫 「 婦人 之 仁 」 。 哼 ! 他 真是 傻 了 才 會 為 這 傢伙 擔憂 。 「 我 不 是 叫 你 乖乖 待在 這裡 等 我 嗎 ? 」 里那 用力 甩開 她 的 手 。 眼見 他們 窩裡反 , 圍觀 者 幸災樂禍 的 心理 更 濃 了 。 「 我 … … 我 沒有 離開 啊 ! 」 她 含含糊糊 的 哽咽 。 里那 再 哼 一 聲 。 「 進 帳篷 去 安頓好 , 我 馬上 回來 ! 」 「 你 又 要 上 哪兒 去 ? 」 她 連忙 拉住 他 的 袍角 。 「 我 答應 主人 跟 他們 一起 去 把 陷入 流沙 的 補給隊 救回來 。 」 里那 皺 著 眉 把 衣角 抽回來 。 「 妳 在 這裡 等 著 , 不要 再 惹事 ! 」 最後 一 句 警告 的 意味 極為 濃厚 。 「 噢 。 」 老好人 布雷德 怯怯地 把 手 收回來 。 「 那 你 快點 回來 , 我 很 餓 了 … … 」 「 餓 了 就 去 廚帳 , 錢 都 付好 了 。 」 他 簡潔 地 說 。 布雷德 垂下 頭 來 。 明明 只是 很 普通 的 對話 , 她 卻 像 一 副 被 責罵 的 樣子 。 里 那 完全 不 懂 她 葫蘆 裡 賣 的 是 什麼 膏藥 。 最 安全 的 方式 , 就 是 不 陪 她 演 下去 ! 他 的 眼神 迎 著 四周 的 人 繞 一 圈 , 其中 挑戰 的 訊息 極為 明確 , 好 戲 結束 了 , 沒 得 看 了 , 大部分 的 人 自動 散去 。 他 再 不 打話 , 大踏步 離開 。 「 喂 , 臭 老頭 , 那 大個兒 是 你 什麼 人 ? 」 身後 , 有 個 好奇 人士 過來 攀談 。 「 真是 讓 各位 見笑 了 , 他 、 他 是 我 不 成才 的 兒子 。 」 … … 該死 的 ! 「 喂 , 你 看起來 挺 眼生 的 , 新來 的 ? 」 負責 統領 這 次 救援 行動 的 瓦西 騎 在 他 旁邊 閒聊 。 葉撒爾 綠洲 左邊 有 一 個 流沙區 , 就 卡在 綠洲 進城 的 補給線 上 , 如果 補給隊 繞過 這 處 險 地 , 單程 要 多 花 三 天 的 時間 才 能 抵達 目的地 , 因此 , 亞哈 向來 雇用 對 沙漠 瞭如指掌 的 人 擔任 領隊 , 以免 延誤 了 驛站 裡 的 糧食 補給 。 這 次 之所以 發生 補給隊 誤 踩 流沙 的 事 , 便是 因為 老 領隊 突然 生 了 病 , 只好 交給 新手 帶路 , 而 新手 又 不 甘心 多 費 那 三 天 的 腳程 , 災難 便 降臨 了 。 「 檢舉 」 , 好 重 的 名詞 , 我 無能 檢舉 奸商污吏 , 又 何 忍 檢舉 瑟縮 在 暗 巷 的 他們 ? 收起 相機 , 繞道 而 行 , 他們 或許 違反 常規 , 卻 勇於 生存 。 是 高昂 清亮 的 二胡 ? 正 趕路 中 , 只 聞 它 自 亭子 悠悠 飄來 。 打扮 典雅 的 中年 女子 , 隨著 音樂 婉轉 唱 著 。 一 舉手 、 一 投足 , 皆 是 練家子 身段 。 這樣 的 清晨 , 這樣 的 金獅湖 , 唉 ! 我 又 忘 了 出口 。 高雄 一向 給 人 勞動 的 、 草根 的 、 硬漢 的 印象 , 座落 在 中山路 與 民權路 的 勞工 公園 , 更 是 ! 「 我們 要 民主 ! 我們 要 進步 ! 我們 要 改革 ! 」 一句句 鏗鏘 有力 的 宣言 , 到 鑼鼓喧天 夾雜 著 「 當選 ! 當選 ! 」 的 吼叫聲 , 死寂 的 高雄夜 , 一次次 被 催醒 , 高雄人 的 硬度 一次次 被 強化 。 然而 , 就 在 「 改朝換代 」 後 , 「 勞工 公園 」 也 功成身退 , 以 柔性 的 身段 , 婉約 地 座落成 「 城市 悠閒家 」 。 如果 你 期望 享用 獨處 的 輕鬆 , 你 可以 挑 個 非 假期 , 自在 的 由 公園 的 四面 入口 幽幽 潛進 。 公園 腹地 四四方方 , 你 可以 在 廣場 上 意氣昂然 地 踏 著 方步 ; 你 可以 蜷曲 在 公園 四週 的 長椅 , 管 它 日 沉 日落 , 睡 它 一 個 好 覺 ; 你 可以 或 遊 或 憩 在 遍 地 草 香 中 , 像 個 遊俠 ; 你 可以 買 它 一 支 老老 的 枝仔冰 , 邊 含 邊 與 童年 溫存 。 無論如何 , 勞工 公園 是 你 的 , 即使 你 不 是 勞工 ! 逛 「 假日 花市 」 , 是 愛 花 惜 花 人 絕不會 錯過 的 風雅 情事 。 無論 是 青春 洋溢 的 洋菊 、 風姿 綽約 的 紫羅蘭 、 甚至 是 出泥不染 的 新蓮 , 你 皆 能 以 極 低 的 價位 , 抱回 你 的 陽台 , 讓 一朵朵 來自 大地 的 笑顏 , 展放 在 你 每 個 活力 清晨 。 逛 「 假日 花市 」 , 無須 華衣華服 、 無須 濃妝豔抹 , 因為 繁花 萬 朵 , 早已 叱吒 , 每 名 訪花人 , 寧願 與 花 說話 , 而 無視於 你 的 造作 。 喜歡 拎 著 相機 , 走 在 公園 外圍 , 那 條 長長 的 行人 步道 。 「 嗨 ! 大妹子 ! 妳 好 啊 ! 」 身旁 猛 地 跳出 一 名 魁梧 壯碩 的 中年 男子 , 臉 上 爆裂 著 火紅 的 疤 , 就 這般 大大方方 的 橫 入 我 的 鏡頭 , 大大方方 的 擺 著 自以為 瀟灑 的 POSE 。 原來 他 也 是 業者 , 看 他 快活 的 像 個 神仙 , 我 也 只好 配合 他 全力 演出 了 。 054 一 整 條 長長 的 步道 上 , 不 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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