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 高 。 一會兒 ， 一 名 小女孩 也 加入 ， 小女孩 把 腿 濺溼 後 跑走 ， 然後 又 回來 。 蘿莉 自己 也 像 個 小孩子 ， 高 喊 著 追趕 小女孩 ， 小孩 的 家人 笑 著 看 她們 玩 ， 其他 家庭 則 躺 在 毯子 上 。 艾力克 心不在焉 地 看 著 蘿莉 ， 思忖 未來 。 未來 近 如 明天 ， 他 得 籌計 下 一 步 行動 了 。 他 知道 波克特 探長 比 想像 中 更 精明 難纏 ， 不 知 老 探長 葫蘆 裡 還 有 沒 有 別的 把戲 和 陷阱 。 他 得 從頭 來過 ， 把 廂型車 處理掉 ， 送 女孩 回家 。 他 得 盡可能 遠離 新英格蘭 ， 蓄 個 鬍子 剃 個 頭 什麼 的 — — 設法 偽裝 自己 。 女孩 站到 他 面前 ， 指 著 湖 裡 一 名 划 獨木舟 的 老人 和 小孩 說 。 「 帶 我 去 划船 。 」 「 不行 ， 時間 有點 晚 了 ， 妳 又 不會 游泳 。 」 「 他們 出租 船 時 也 包含 救生衣 ， 拜託 啦 ， 艾力克 。 你 要是 不 想 帶 我 去 水 上 玩 ， 又 何必 買 那 頂 帽子 ？ 」 「 我 又 沒 買 獨木舟 送 妳 — — 我 送 的 是 帽子 。 」 這 回答 聽起來 很 妙 ， 艾力克 沒想到 自己 突然 會 開 起 玩笑 。 「 那 很 浪漫 哪 ， 」 女孩 說 ： 「 就 像 電影 … … 」 __UNDEF__ 他們 租 了 一 艘 獨木舟 和 一 件 救生衣 給 她 。 他 十二 、 三 歲 去 夏令營 待 一 週 時 曾 學 過 划船 ， 一下 便 記起 動作 了 。 女孩 戴 著 白帽 坐 在 獨木舟 遠端 ， 用 手 劃 著 水 ， 一如 兩 天 前 看到 的 女孩 。 他們 在 湖 中 從 下午 划 至 傍晚 ， 一 開始 只 在 岸 邊 ， 後來 便 航向 遠處 ， 划槳 讓 艾力克 想到 ， 自從 離開 感化院 後 ， 他 便 一直 沒 運動 過 。 他 得 恢復 身材 ， 開始 固定 運動 、 跑步 。 他 的 臂肌 痠痛 ， 便 停下來 歇息 ， 任 獨木舟 在 水 上 飄浮 。 女孩 做夢 似地 瞅 著 湖水 。 ●●● __UNDEF__ 我 好 愛 吹 在 臉 上 的 微風 、 空氣 和 水 的 氣味 ， 我 從來 不 知道 原來水 也 有 氣味 ， 聞起來 清新 爽俐 。 艾力克 划船 時 好 帥 ， 挪 拿 著 槳 ， 輪流 划 著 兩 側 。 我 半 閉 著 眼 看 他 ， 他 用 一 種 無以名狀 的 表情 看 我 — — 我 努力 想 半 天 ， 只 想出 小說 中 會 有 的 形容 — — 溺愛 ， 這 種 老派 的 說法 已 沒有 人 在 用 了 。 他 溺愛 地 望 著 我 ， 我 知道 那 眼神 非關 愛情 或 情慾 。 我 對 愛 、 性 或 慾 仍然 一知半解 ， 艾力克 看 著 那 名 人行道 上 的 女生 時 ， 我 看出 他 眼 裡 的 慾念 ， 他 談到 瑪莉亞．維德茲 時 也 一樣 。 反正 我 愛 他 就 對 了 ， 我 愛 他 ， 因為 他 對 我 好 ， 而且 不 貪求 我 的 肉體 ， 不會 像 所有 其他 人 那樣 想 摸 我 或 碰觸 我 — — 史都維森 老先生 、 奧利 唱片行 的 傢伙 ， 還 有 迪斯特 ， 甚至 葛瑞 — — 也許 過 一陣子 ， 他 可能 會 用 比 溺愛 更 進一步 的 眼神 看 我 ， 溫柔 地 親吻 我 吧 。 我 在 獨木舟 裡 覺得 好 自由 ， 好 想 對 全 世界 大聲 說出來 ， 我 好 想 脫掉 這 件 緊 綁住 上身 ， 緊 箍住 肩胛骨 的 救生衣 ， 好 想 站起來 大喊 ， 看看 我 呀 ， 我 是 蘿莉．康斯頓 …… ●●● __UNDEF__ 艾力克 茫然 地 看 著 女孩 ， 覺得 她 真是 太 容易 取悅 了 — — 幾 件 店 裡 買 的 新衣 、 划 個 小 舟 — — 就 搞定 了 。 這時 女孩 開始 脫掉 救生衣 。 「 妳 在 幹什麼 ？ 」 他 訝異 地 問 。 「 衣服 太 緊 了 ， 」 她 說 ： 「 我 想 更 輕鬆 自由 些 。 」 她 脫掉 救生衣 扔到 獨木舟 上 ， 「 這樣 好 多 了 … … 」 她 伸 著 腰 ， 享受 地 朝 天空 仰起 臉 ， 白 帽子 在 她 頭 上 將 掉 未 掉 。 女孩 站起來 揮手 ， 朝 風 中 、 天空 和 湖水 大喊 ： 「 我 是 蘿莉 ． 康斯頓 ， 海洋 之 后 ， 我 是 世界 上 最 快樂 的 女孩 … … 」 __UNDEF__ 腳 下 的 獨木舟 劇烈 地 搖晃 著 。 「 坐下 。 」 艾力克 緊張 地 命令 道 ， 「 拜託 妳 坐下來 。 」 女孩 正 要 回答 ， 一 個 沒 站穩 ， 雙臂 在 空中 一 揮 ， 帽子 被 風 吹掉 ， 像 隻 忘記 如何 飛翔 的 大 白鳥 般 被 颳走 了 。 女孩 猛然 扭身 想 站穩 ， 卻 像 被 隱形 的 手 一 撲 ， 便 落入 水 中 了 。 她 揮臂 在 空中 亂 抓 ， 眼神 充滿 惶恐 ， 然後 便 不見了 。 搖顫 的 獨木舟 幾乎 翻覆 。 艾力克 想 都 不 想 ， 本能 地 躍入 水 中 ， 突 來 的 刺寒 嚇 了 他 一 大 跳 ， 他 凝聚 心神 ， 看見 了 狂亂 掙扎 的 女孩 。 他 伸手 想 拉 她 ， 女孩 卻 開始 下沉 ， 慢 動作 似地 張大 了 嘴 ， 瞠 張 著 驚恐 的 雙眼 。 艾力克 下潛 抓住 她 ， 奮力 攫住 女孩 。 女孩 踢 著 艾力克 ， 然後 往 他 抓來 ， 先 是 扳住 他 的 肩膀 ， 然後 勒住 他 的 咽喉 。 艾力克 快 窒息 了 ， 他 一邊 奮力 掙脫 ， 一邊 繼續 抓住 女孩 。 女孩 瘋狂 地 死 抱住 不 放 ， 兩 人 一起 往 下沉 。 艾力克 快 沒 氣 了 ， 奮力 往 水面 推進 ， 接著 女孩 突然 一 鬆 ， 不再 掙扎 ， 隨 他 一起 浮上 水面 。 兩 人 破 水 而 出 ， 艾力克 大口 喘氣 ， 鮮甜 的 空氣 灌入 他 肺 裡 。 女孩 氣急敗壞 地 咳 著 ， 瞪大 眼睛 仍 緊 纏住 他 。 他 伸手 去 扶 獨木舟 ， 發現 船 已 翻倒 了 ， 便 用 一 手 環住 獨木舟 ， 一手 抱住 女孩 …… ●●● __UNDEF__ 天啊 ， 我 快 淹死 了 ， 艾力克 ， 好 可怕 ， 快 死 了 ， 你 救 了 我 … … 我 愛 你 … … 愛 我 吧 ， 艾力克 …… ●●● … … 她 望 著 他 ， 眼神 慌亂 卻 充滿 感激 ， 她 劇 咳 著 ， 眼睛 往後 一 翻 ， 在 他 手 中 扭動 。 她 又 開始 歇斯底里 地 在 他 懷中 掙扎 ， 女孩 一頭 撞 在 舟 側 ， 寂靜 的 湖面 傳出 巨大 的 撞擊聲 。 突然間 ， 女孩 從 他 懷裡 滑開 ， 艾力克 駭然 地 看 著 她 消失 在 水面 下 。 他 再次 衝入 水 中 ， 立即 找到 女孩 ， 卻 被 女孩 一起 拖住 往 下沉 ， 她 驚慌失措 地 摟住 他 脖子 ， 跟 之前 一樣 勒緊 。 艾力克 奮力 掙脫 ， 他 知道 自己 需要 空氣 ， 需要 到 水面 上 ， 否則 兩 人 會 一起 沉 底 溺斃 。 他 終於 掙開 了 ， 硬是 將 一 隻 手臂 扭開 ， 不 知 手臂 是否 斷 了 。 艾力克 衝向 水面 ， 肺部 像 著火 似地 猛 吸 著 氣 ， 兩 臂 累 到 有如 鉛 重 。 艾力克 再度 下潛 尋找 — — 女孩 在 哪裡 ？ —— 到處 都 看 不 見 … … 再次 出水 ， 重重 吸 幾 口 大氣 ， 獨木舟 飄開 了 … … 又 潛下去 ， 非 找到 她 不可 ， 絕不 能 放棄 …… __UNDEF__ ●●● __UNDEF__ 稍後 ， 夜色 漸 垂 ， 艾力克 趴 在 翻倒 的 獨木舟 上 ， 兩 臂 乏力 地 划 著 ， 在 落日 中 慢慢 游 向 岸 邊 ， 他 的 臉 貼 在 堅硬 的 獨木舟 上 。 划 著 、 休息 一會兒 、 再 划 。 他 不 願 想 那 女孩 ， 可憐 的 孩子 ， 沉 在 水 底 某 處 ， 孤單 迷失 而 寒冷 。 湖面 此時 一 片 靜謐 ， 平滑絲 亮 如 棺材 的 蓋子 。 艾力克 疲軟 地 划 向 岸 邊 時 ， 看到 沙灘 上 聚集 了 一 群 人 ， 在 旋轉 的 藍紅色 巡警 車燈 中 ， 擠成 一 堆 。 他 發出 認命 的 哀吟 ， 繼續 划 向 岸 ， 知道 有 什麼 在 等 著 他 。 老 探長 站 在 爐子 邊 等 煮 茶 的 水 開 ， 這時 電話 響 了 。 他 慢慢 晃到 客廳 ， 不 抱 期望 地 拿起 聽筒 。 「 哈囉 。 」 他 清清 喉嚨 ， 其實 他 的 感冒 老早 就 好 了 ， 只 能 怪 年紀 大 ， 幾 個 小時 不 說話 ， 聲音 就 會 變啞 。 「 好 消息 ， 探長 。 」 彼奇德 開心 地 說 ， 語氣 與 最近 計擒 艾力克． 普魯 失敗 後 ， 早晨 打電話 時 的 挫折 大異其趣 。 「 他們 在 春田市 以 一級 謀殺罪 起訴 艾力克 ． 普魯 。 」 老 探長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