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將 有禮 。 」 徐達 鬚髮 俱 已 斑白 , 比起 前 次 跟 傅藍 兩 人 見面 時 消瘦 不少 , 也 因此 看上去 老 了 不少 , 他 一面 拱手 , 一面 道 : 「 賀喜 兩 位 征 南 大功告成 , 快快 請 起 , 殿下 方才 還 說 請 兩 位 免禮 , 一起 聊聊 …… 」 __UNDEF__ 他 看 了 太子 一 眼 , 朱標 微笑 點首 , 道 : 「 正 是 , 正 是 。 兩 位 將軍 快 請 坐下 說話 。 」 兩 位 將軍 坐定 , 太子 道 : 「 兩 位 此 次 為 國 立下 大功 , 不 知 對 我 大明 西南 疆域 未來 的 局勢 有 何 看法 ? 」 兩 人 對望 一 眼 , 仍 由 傅友德 回話 道 : 「 回 殿下 , 雲南 情形 除 今日 午前 在 宮 中 向 皇上 稟報 之 大 者 外 , 對於 當地 複雜 的 民情 尤 需 關注 。 皇上 命 沐英 留守 雲南 實 為 英明 之 計 , 以 數十萬 大軍 留 滇 屯田 , 不僅 可以 開發 不毛 , 假以時日 , 商旅 漸 頻 , 內地 移民 漸 增 , 將 可 使 雲南 增墾 良田 百萬 畝 , 每 年 增產 可觀 之 白銀 白錫 , 可以 永 保 我 大明 西南 江山 太平 無亂 。 唯有 一 事 須得 特別 留意 … … 」 __UNDEF__ 朱標 聽 得 極 認真 , 問道 : 「 何 事 ? 」 傅友德 恭聲 回答 : 「 滇疆 多 高山 , 各 類 夷人 種族 繁多 , 風俗 傳統 各 異 , 雖 可 教化 , 然 各 族 特有 之 民風 人文 須 得 予以 尊重 , 方 可 長久 和諧 相處 , 所謂 相敬 則 相容 。 」 朱標 讚 道 : 「 說 得 好 , 穎國公 只 此 一 席 話 , 便 可 出 將 入相 了 。 希望 沐英 也 懂得 此 番 道理 。 」 徐達 覺得 太子 如此 說 , 略 有 一些 敏感 , 他 咳 了 一 聲 , 喝 一 口 熱 茶 , 岔題 道 : 「 當然 , 當然 , 友德 是 當朝 第一 勇將 , 用兵 如 迅雷不及掩耳 , 常 遇 春 之後 , 友德 足可 繼 之 。 」 他 轉向 傅友德 , 道 : 「 還 記得 鄱陽湖 之 戰 , 你 負傷 不 退 , 駕 小艇 死 咬住 陳友諒 部下 的 大 船 猛 打 , 最後 反而 是 大 船 上 的 敵人 棄 船 逃走 , 哈哈 , 算來 該 有 二十 年 了 吧 ? 」 傅友德 躬身 道 : 「 那 是 前朝 至正 二十三 年 的 事 , 整整 二十一 年 了 , 友德 那時 正 棄 暗 投 明 , 得 徐 大帥 提攜 教導 , 敢 不 奮勇 殺敵 ? 」 太子 朱標 撫 掌 笑 道 : 「 好 , 好 , 好 , 都 是 我 大明 的 開國 大將 。 藍玉 , 你 也 立 了 大功 呵 。 」 藍玉 和 太子 有 戚誼 的 關係 , 只是 此刻 不便 與 太子 敘 家常 。 四 人 又 談 了 一會 , 太子 對 西南邊 情 十分 關注 , 提 了 不少 問題 , 傅藍 兩 人 一一 回答 。 太子 似乎 談興 甚 濃 , 忘 了 徐達 抱病 陪 在 那裡 , 其實 不宜 久坐 , 傅友德 甚 感 不安 。 就 在 這時 , 先前 那 隨侍 太子 的 秦公 和 徐輝祖 一同 進來 報道 : 「 燕王 與 王妃 駕到 。 」 傅藍 二 人 連 迴避 都 來不及 , 年輕 的 燕王 朱棣 已經 大步直驅而入 , 他 身後 跟 著 雍容華麗 的 燕王妃 , 正 是 徐達 的 女兒 , 徐輝祖 的 大妹 。 朱棣 爽朗 的 聲音 響起 : 「 呵 , 太子 哥哥 也 在 , 兩 位 得勝 班師回朝 的 大將 也 在 。 丞相 泰山 , 您 好 大 的 面子 呵 ! 」 當時 皇帝 已 廢 丞相 , 朱棣 讀書 不 多 , 他 稱呼 徐達 「 丞相泰山 」 , 似乎 不 甚 妥適 , 但 卻 也 別出心裁 , 徐達 蠟黃 的 臉 上 綻出 一 絲 笑容 。 燕王妃 一 進 門 就 看到 父親 消瘦 蒼老 了 許多 , 其實 父親 才 不過 五十二 歲 , 不 該 如此 龍鍾 , 她 雖 激動 , 但 仍 強 忍住 淚水 , 先 向 太子 行禮 , 又 向 傅藍 二 人 致意 , 然後 走到 父親 身旁 , 握住 他 瘦削 的 手臂 , 眼淚 終於 忍不住 流下來 道 : 「 爹 , 您 瘦 了 。 」 徐達 甚 是 鍾愛 這 個 女兒 , 他 看 女兒 出落 得 容光煥發 , 比 做 閨女 時 更加 美麗 成熟 , 不禁 開懷 笑 道 : 「 女兒 , 妳 胖 了 。 」 大家 都 笑 了 , 一時 氣氛 融洽 , 傅 藍 二 人 正好 告辭 , 兩 人 伏拜 在 地 , 對 徐達 說 : 「 魏國公 乃 國 之 支柱 , 我 大明 國勢 正 隆 , 天 必 佑 之 。 望 我公 好生 調養 , 早 占 勿 藥 , 是 國 之 大幸 也 。 」 徐達 乃 明朝 開國 第一 功臣 , 滿 朝 文武 無不 對 他 尊敬 有加 , 可憐 他 大半生 在 戰場 上 浴血 征戰 , 數十 年 不得 休養 , 如今 落得 老病 在 身 , 傅藍 兩 個 老 部屬 都 是 強忍 淚水 , 再 拜 而 起 。 兩 人 又 向 太子 及 燕王 行禮 告辭 , 正 要 走出 房門 , 朱棣 忽然 叫住 : 「 友德 , 我 王府中 庶務 雜事 愈來愈 多 , 想要 加 個 能幹 的 太監 在 後 府 幫忙 管事 , 聽說 你 從 雲南 帶回 一 批 出自 世家 、 見 過 世面 的 小 閹人 , 能不能 讓 我 選 一 個 帶回 北平 去 ? 」 元 明 之 際 , 邊境 用兵 多 有 閹割 俘虜 幼童 的 暴行 習慣 , 尤其 是 敵方 大 族 的 後裔 , 常 遭 這 種 慘劫 。 傅友德 一 怔 , 隨即 答道 : 「 這 事 , 我 來 處理 。 」 暫駐 在 城 外 的 大軍 是 夜 接受 了 御賜 晚宴 , 大軍 依 所屬 各 營 聚餐 , 美食 美酒 , 吆喝 嘻鬧 不禁 , 每 個 人 都 為 自己 征戰 生還 感到 無比 興奮 , 兩 年 多 的 浴血 拚戰 , 滿 腔 的 恐懼 、 悲憤 、 勇氣 、 狂喜 … … 都 在 此 夜 傾瀉 而 出 。 在 此 同時 , 皇宮 裡 的 一 間 密室 燈火 通明 , 皇帝 朱元璋 換 了 件 輕鬆 的 便袍 , 斜 靠 在 雕龍 長椅 上 , 他 的 對面 跪 著 一 個 錦衣 烏帽 的 官員 。 朱元璋 揮 了 揮手 , 指 著 一 旁 的 錦凳 道 : 「 毛驤 , 坐下 說話 。 」 那 錦衣 官員 磕 了 一 個 頭 , 起身 謝坐 , 燈光 下 只 見 他 長 得 皮膚 白淨 , 雙眉 濃 黑 , 目光 炯炯有神 , 頷 下 短鬚 也 是 又 黑 又 濃 , 整 張 臉 黑白分明 , 倒 像是 台 上 唱戲 所 扮 的 官員 , 令 人 有 不 自然 的 感覺 。 在 朱元璋 的 心目中 , 他 很 瞭解 從 馬上 得來 的 天下 , 不能 再 只 靠 橫刀 躍 馬 來 治理 , 所以 他 很 早 就 選擇 了 聰明 仁慈 、 飽讀 詩書 的 長子 朱標 為 皇太子 。 洪武 十 年 , 朱標 二十三 歲 , 朱元璋 就 把 許多 國事 交給 朱標 處理 , 讓 他 熟悉 政務 。 但是 文治 之外 , 武功 也 極 重要 。 元朝 皇帝 被 趕出 大都 後 , 殘餘 武力 仍然 相當 龐大 , 這些 征伐 工作 除了 交給 開國 大將 外 , 他 也 積極 培養 親王 的 作戰 力量 , 其中 主力 就 落在 以 燕王 和 寧王 為首 的 封 北 諸 王 手 中 。 雲南 既 平 , 朱元璋 便 將 傅友德 、 藍玉 再次 調去 北方 , 希望 他們 能 協助 燕王 、 寧王 、 晉王 等 訓練 軍隊 , 準備好 輜重 補給 , 設定好 作戰 策略 , 好好 將 殘餘 元軍 徹底 消滅 。 洪武 二十一年 , 藍玉 終於 拜 將 了 。 藍玉 率 十五萬 大軍 追 敵 到 捕魚兒海 ( 蒙古 的 貝爾湖 ) , 大破 元軍 , 俘獲 了 北元 的 太子 、 皇妃 、 玉璽 、 無數 士兵 牛 羊 , 徹底 打垮 「 北元 」 兵力 , 從此 北元 一蹶不振 。 在 「 捕 魚兒 海 」 邊 , 天 蒼蒼 , 野 茫茫 , 藍玉 仰天 高呼 壯志未酬 的 姐夫 常遇春 的 字 : 「 伯仁 , 終於 掃平 了 , 沒 辜負 這 一輩子 ! 」 隨著 他 的 呼聲 , 狂風 驟 起 , 捲起 漫天 黃沙 滾滾 而 至 , 對面 人馬 不見 , 天地 似乎 在 為 他 增威 。 ∞ __UNDEF__ 藍玉 終於 也 封 涼國公 了 。 然而 他 畢竟 是 個 粗人 , 立 了 大功 後 , 做 了 太多 可以 讓 朱元璋 對 他 動手 的 錯事 , 他 卻 仍 渾然 不覺 , 總 以為 自己 立 了 不世 功勞 , 擁有 免 死 鐵券 , 相信 朱元璋 不會 拿 他 怎麼樣 。 傅友德 漸漸 感受到 愈來愈 嚴重 的 不安 , 這 段 期間 他 仍然 戎馬倥傯 : 北 征 沙漠 , 駐 大寧城 拒敵 , 又 轉戰 雲南 平亂 , 直到 洪武 二十三年 , 參與 了 第七 次 北征 。 這 一 次 北伐 他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