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 媽 討 救兵 ， 但 她 一 副 忍不住 想 大笑 的 樣子 。 我 對 她 使 了 個 眼色 表示 ： 「 為了 我 ， 你 要 忍住 啊 ！ 」 於是 她 深呼吸 一 口 氣 ， 恢復 嚴肅 的 模樣 。 溫蒂 轉向 我 。 「 在 我 做出 決定 之前 ， 是否 還 發生 了 其他 應該 讓 我 知道 的 事 呢 ？ 」 媽 的 眉毛 挑 得 很 高 ， 讓 她 看起來 像 卡通 裡 的 壞蛋 。 我 知道 她 在 等 什麼 ， 但 我 還是 很 猶豫 。 「 那 個 ， 」 我 開口 說 ： 「 學校 裡 有 一 個 同學 ， 這 個 禮拜 綁架 了 法蘭克 。 我 要 事先 聲明 ， 他 可 不 是 我 朋友 喔 。 」 「 什麼 ？ 」 「 但 你 一定 很 高興 聽到 我 很 快 就 把 他 救回來 了 ， 一 根 汗毛 也 沒 掉 。 」 溫蒂 把 法蘭克 抱 得 更 緊 了 。 「 把 詳情 說給 我 聽 。 」 於是 我 講起 有 才哥 的 事 ， 還 特別 強調 我 有 多麼 迅速 地 採取 行動 拯救 法蘭克 。 「 我 的 朋友 麥特 、 卡莉 、 傑米 和 羅尼 都 過來 幫忙 。 法蘭克 在 這裡 有 強力 的 支援 系統 。 」 這 句 話 我 聽 我 媽 講 過 幾百 次 ， 希望 可以 說服 溫蒂 。 她 搖搖頭 。 「 對 捲尾猴 來 說 ， 我 不 確定 這裡 是 不 是 良好 的 環境 。 」 就是 這 句 話 讓 我 煩惱 了 好幾 個 星期 ， 我 整 個 人 因為 喪失 希望 而 癱軟 下來 。 我 抬頭 看 我 媽 ， 她 的 眉毛 還是 挑 得 很 高 。 我 知道 她 等 我 繼續 說 下去 。 我 覺得 自己 像 洩氣 的 氣球 ， 但 我 媽 堅定 的 神情 逼 著 我 繼續 。 「 那 不 是 我 的 錯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我 不 應該 為了 那 個 闖進 我 家 的 瘋子 負擔 責任 。 」 「 你 剛剛 說 瘋子 嗎 ？ 」 我 發現 用 瘋子 來 形容 有才哥 並 不 恰當 ， 所以 改用 別的 說法 。 「 在 波士頓 ， 一 群 猴子 得 擠 在 一 個 大 房間 裡 ， 比起 那邊 ， 我們 家 好 太多 了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事實 上 ， 有 一 長 串 的 名單 等 著 要 當 寄養 家庭 ， 他 會 被 送到 其中 一 個 家庭 去 。 那裡 的 人 會 妥善 照顧 他 ， 讓 他 活 得 健康 長久 ， 可以 幫忙 改善 殘障 朋友 的 生活 。 」 我 盡力 試 著 保持 禮貌 ， 但 溫蒂 最後 說 的 話 真的 惹毛 了 我 。 「 我 實在 不 想 這麼 說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不過 意外 經常 發生 ， 每 個 人 都 會 碰到 。 當然 ， 讓 法蘭克 有 機會 抓到 玩具 是 我 的 錯 ， 但 這 不 表示 其他 家庭 就 不會 犯錯 。 要是 你 名單 上 的 某 個 家庭 因為 胡蘿蔔 切 得 太 大 塊 而 讓 法蘭克 噎到 呢 ？ 或者 是 他 突然 身體 不 舒服 ， 而 最近 的 獸醫 卻 在 車程 一 小時 以上 的 地方 ？ 」 我 指 著 我 媽 ， 她 還是 堅持 不 在 討論 中 貢獻 一 兩 句 話 。 「 有才哥 對 他 自己 的 所作所為 ， 」 我 繼續 ， 「 真的 感到 很 後悔 ， 並 不光 是 因為 他 爸 媽 處罰 他 。 」 我 開始 熱血 起來 了 。 「 不過 有才哥 和 我們 這些 討論 沒有 關係 就是了 。 」 「 和 他 沒關係 嗎 ？ 」 溫蒂 問 。 「 沒有 ， 因為 法蘭克 喜不喜歡 和 我們 一起 住 才 是 最 重要 的 事 。 他 超 愛 住 在 這裡 的 。 要是 他 被 分配到 一 個 不 喜歡 看 西部 牛仔 老 電影 的 家庭 怎麼辦 ？ 法蘭克 喜歡 看 西部片 ， 你 知道 嗎 ？ 」 溫蒂 搖搖頭 。 「 他 最 喜歡 做 的 事 ， 就是 跟 我 和 巴弟 一起 坐 在 沙發 上 。 他 會 很 放鬆 ， 臉 上 露出 大大 的 微笑 。 」 我 的 話 連 我 自己 聽 了 都 好 感動 。 法蘭克 的 感覺 才 是 這 場 討論 的 重點 。 我 決定 和 她 拚 了 ， 對著 法蘭克 張開 雙手 。 法蘭克 沒有 絲毫 猶豫 就 離開 溫蒂 那 肉肉 手臂 的 舒服 抱抱 ， 馬上 跳到 我 這裡 。 他 把 頭 倚 在 我 懷裡 ， 舒服 地 靠 著 。 「 法蘭克 現在 就 在 屬於 他 的 地方 ， 」 我 準備 說 結語 ， 「 現在 把 他 帶走 ， 只 會 讓 他 困惑 並 感到 寂寞 。 」 溫蒂 幫 籠子 門 上鎖 ， 沒有 看 我 的 眼睛 。 「 所以 ， 這 就 是 你 的 理論 ？ 你 現在 成為 猴子 達人 嗎 ？ 你 知道 動物 的 想法 和 感覺 嗎 ？ 」 我 指 著 另外 一 邊 。 「 可能 是 遺傳 吧 ， 我 媽 對 動物 也 很 有 一 套 。 」 溫蒂 點點頭 ， 告訴 我 媽 她 會 和 我們 保持 聯繫 。 我 媽 總算 在 這 場 會議 的 最後 開 了 金口 。 「 我 兒子 提出 了 很 好 的 論點 。 」 她 說 ： 「 我 希望 你 能 慎重 考慮 他 所 說 的 話 。 」 溫蒂 從 廚房 桌 上 拿起 包包 。 「 明天 我 會 打電話 通知 你我 的 決定 。 」 溫蒂 離開 後 ， 媽 對著 法蘭克 張開 雙手 。 我 猜 在 經過 這 場 緊張 的 大 辯論 之後 ， 她 也 需要 法蘭克 給 她 一點 溫暖 。 「 你 剛剛 很 有 說服力 。 」 她 稱讚 。 「 但 只 能 盡 人事 、 聽 天命 了 。 」 害怕 失去 法蘭克 的 壓力 與 恐懼 終於 壓垮 我 的 身體 ， 我 找 了 張 最近 的 椅子 癱 在 上面 。 法蘭克 從 我 媽 那邊 轉 過 頭 來 看 我 ， 好像 是 在 問 說 ： 「 你 還好 嗎 ？ 」 到 了 明天 就 知道 我 好 不 好 了 。 不會 吧 ！ 隔天 早上 我 走進 廚房 時 ， 我 爸 正在 講 電話 ， 嘴巴 還 歪 一邊 笑 。 這 個 人 真 是 奇怪 。 我 抓起 一 片 餅乾 走向 後門 ， 但是 他 叫住 我 。 「 他人 在 這裡 。 」 當 他 把 電話 交給 我 時 ， 臉 上 的 笑容 更 呆 了 。 「 是 溫蒂 嗎 ？ 」 我 小聲 地 說 ： 「 我們 可以 留下 法蘭克 嗎 ？ 」 「 不 是 溫蒂 。 」 他 回答 。 「 那 會 是 誰 ？ 」 他 只 用 滑稽 可笑 的 表情 回答 我 。 我 把 聽筒 拿近 耳朵 。 「 嗨 ， 德列克 ， 我 是 譚雅．畢琳絲 。 你 好 嗎 ？ 」 我 瞪 著 電話 不 敢 置信 ， 我 爸 只 聳聳肩 ， 一 副 「 我 就 跟 你 說 了 啊 」 的 樣子 。 我 好不容易 回過神 ， 告訴 譚雅 我 很 好 。 「 你 看 了 網路 上 的 影片 嗎 ？ 」 她 問 。 拜託 不要 跟 我 說 又 有 人 把 麥特 拍 我 朗讀 的 影片 放到 網路 上 去 了 ！ 我 告訴 她 還 沒 ， 然後 衝到 隔壁 房間 去 用 爸 的 筆電 。 「 一 開始 我 很 生氣 ， 」 她 老實說 ： 「 不過 後來 覺得 很 棒 ！ 現在 已經 超過 二十萬 筆 點閱 了 。 」 「 嗯 ， 那 影片 叫 什麼 ？ 」 我 實在 很 怕 知道 。 「 譚雅． 畢琳絲 救 了 野生 猴子 。 」 「 什麼 ？ 」 和 片名 一樣 ， 影片 內容 就 是 譚雅 爬過 層 架 去 救 一 隻 捲尾猴 。 影片 很 短 ， 在 她 爬到 層架 頂端 的 時候 就 停 了 。 只是 爬 的 人 不 是 譚雅 。 是 我 。 「 我 的 電話 響 個 沒完 ， 」 她 說 ： 「 現在 別人 都 以為 特技 是 我 自己 來 的 。 是 你 叫 朋友 上傳 影片 的 嗎 ？ 你 真是 個 天才 ！ 」 我 再 看 一 次 這 段 我 爬上 層 架 救 法蘭克 的 影片 ， 本來 想 告訴 譚雅 我 並 沒有 叫 麥特 上傳 影片 ， 但 最後 什麼 也 沒 說 。 我 只是 很 慶幸 法蘭克 爬 得 夠 高 ， 很 難 看出 那 是 他 。 溫蒂 看起來 不 像是 會 掛 在 影音 網站 上 的 人 ， 但 誰 知道 咧 ？ 今天 就 會 決定 我們 能不能 留下 他 ， 我 不 希望 事情 被 搞砸 。 「 你 先 是 用 畫圖 幫 我 記住 台詞 ， 現在 又 幫 我 做 免費 宣傳 … … 能夠 遇見 你 ， 我 真的 好 開心 。 」 我 還 來不及 問 她 下 一 部 電影 要 拍 些 什麼 ， 或是 有空 時 要不要 來 我 家 ， 她 就 掛上 電話 了 。 我 盯 著 沒 人 講話 的 電話 話筒 ， 心 裡 明白 這 是 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