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憑著 信心 , 我們 三 人 在 台北市 民族東路 租 了 間 辦公室 , 就此 開始 新 事業 。 公司 名稱 取名為 「 崇光 金品 」 , 是 在 禱告 中 得到 的 靈感 。 當時 SOGO 崇光 百貨 是 台灣 最 高級 的 百貨公司 , 我 希望 能 借 崇光 這 名字 打響 公司 名號 ; 而且 崇光 的 「 光 」 , 跟 我 想 在 光明 當中 走 一 條 正直 的 道路 、 不 做 害羞 的 事 , 不謀而合 ; 公司 英文名 So Gold 與 SOGO 也 是 諧音 。 當時 外銷 市場 也 大有可為 , 我們 將 外銷 金飾 的 公司 名稱 取為 「 大福 金莊 」 , 則 是 希望 能 與 香港 周大福 一般 生意 興隆 、 福杯 滿溢 。 「 崇光 金品 」 起跑 了 。 我 負責 對 外 業務 , 另外 兩 位 夥伴 負責 聯繫 上游 工廠 。 我 自己 先 做 了 商品 型錄 , 翻 著 厚厚 的 台灣 黃頁 , 一 頁 接著 一 頁 、 一 家 接著 一 家 打電話 。 接著 去 買 天下 雜誌 , 參考 其中 所 列 的 百 大 、 千 大 企業 , 上市櫃 公司 , 以及 有 連鎖店 的 公司 , 再 回到 黃頁 來 找 這些 公司 的 電話 號碼 , 直接 打電話 過去 。 只要 與 承辦 人員 約成 了 , 就 開 著 一 輛 二手 破 車 四處 奔波 談 生意 。 拓展 業務 最 難 之 處 , 在於 說服 公司 的 承辦 人員 。 我 用 三 點 說服 他們 : 一 是 黃金 禮品 體積 小 、 不 佔 倉庫 空間 ; 二 是 黃金 的 價值 在 市場 是 公定 價格 , 童叟無欺 ; 三 是 當時 的 台灣 , 只要 是 達到 百分之九十九點五 就 是 純金 , 崇光 則 是 做到 國際 標準 的 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 , 每 項 產品 都 送到 中央 標準 檢驗局 驗 正 純度 。 全 台灣 只有 崇光 做到 這 一 點 。 我 那時 還 未 受洗 , 想 找 一 條 新 的 出路 , 希望 自己 的 本性 與 態度 能夠 被 上帝 改變 。 我 問 桂瓊 : 「 妳 要 和 我 一起 受洗 嗎 ? 」 一九九二年 , 我 滿 三十 歲 , 在 教會 接受 了 浸禮 , 正式 成為 基督徒 , 歸入 主 的 名下 。 受洗 當時 , 我 覺得 像是 有 一 道 光 照 在 我 身 上 , 把 過去 在 我 身 上 烙印 的 黑暗 、 陰影 、 髒汙 , 全部 映照 得 清明 澄亮 。 受洗 後 我 站 在 台 上 , 與 台 下 的 弟兄 姊妹 一起 唱 著 聖詩 〈 奇異 恩典 〉 , 我 幾乎 是 含 著 眼淚 唱完 這 首 歌 , 那麼 發自 內心 地 、 一 字 一 句 唱 著 。 沐浴 在 這 道 聖光 裡 , 我 成為 基督徒 。 若 有 人 在 基督 裡 , 他 就 是 新造 的 人 。 舊事 已 過 , 都 變成 新 的 了 。 ─ 《 聖經 》 , 〈 哥林多 後書 〉 第五 章 第十七 節 __UNDEF__ __UNDEF__ 雖然 有 份 看似 穩定 的 工作 , 但 才 上班 沒 多久 的 我 , 還是 處於 負債 狀態 。 那 時候 母親 在 中華路 幫 人 顧 店 的 工作 也 沒 了 , 她 跑去 西門町 擺地攤 , 父親 則 繼續 在 工地 當 警衛 。 跟 著 我 這 種 人 一起 生活 , 想必 是 得 受苦 的 。 但 桂瓊 卻 跟 我 說 : 「 我們 結婚 好 嗎 ? 」 我 感動 地 握 著 她 的 手 , 許下 允諾 。 婚禮 籌備 於是 開始 。 我 訂 了 飯店 , 喜帖 也 印製 完成 。 沒想到 , 在 婚禮 的 兩 個 月 前 , 一 個 讓 我 和 桂瓊 無法 承受 的 惡耗 , 卻 在 此時 造訪 。 有 天 我 在 公司 , 接到 她 打來 的 電話 , 電話筒 那 方 的 她 啜泣 著 , 無法 把 話 說清楚 , 斷斷續續 我 聽到 她 說 : 「 繼 … … 繼 正 … … 我 … … 我 得到 癌症 。 」 「 什麼 ? 醫生 怎麼 說 的 ⁈ 」 __UNDEF__ 「 對 … … 剛剛 檢查 時 說 的 … … 」 __UNDEF__ 這 怎麼 可能 ! 桂瓊 從小 打 籃球 , 是 個 運動 高手 , 又 勤快 幫忙 家 中 的 生意 , 從 沒 見 她 喊 累 … … 這 只 是 玩笑話 吧 ! 桂瓊 只是 一個勁兒 的 哭 , 到 後來 聲音 越來越 小聲 、 越來越 遠 , 她 哭 到 連 話筒 都 握 不 住 , 任由 話筒 垂落 在 公共 電話亭 中 。 我 知道 她 那陣子 身體 常常 不 舒服 , 會 去 台北 馬偕 醫院 檢查 。 我 立刻 放下 工作 , 趕快 騎 機車 奔到 醫院 前 的 電話亭 。 趕到 的 時候 , 她 還 蹲 在 電話亭 裡 啜泣 , 我 抱住 她 , 跟 她 說 : 「 沒關係 , 我們 再 做 詳細 檢查 , 應該 不至於 那麼 嚴重 。 」 馬偕 的 主治 醫師 是 在 雙連 教會 聚會 的 基督徒 , 他 說 桂瓊 已 是 癌症 第三 期 , 癌細胞 已經 擴散到 淋巴 。 他 建議 先 割除 再 做 化療 , 雖然 發現 得 有點 晚 , 但 還是 能 控制 得 住 。 三 期 , 化療 , 擴散 , 割除 … … 這些 字句 聽 在 我 耳 中 , 嗡嗡 作響 。 當時 桂瓊 已 離職 , 沒有 勞保 的 保障 , 醫藥費 全 都 要 自付 , 而 我 自己 仍 在 負債 , 隨之 而來 的 龐大 醫藥費 該 怎麼辦 ? 還 有 婚禮 呢 ? 兩 個 月 後 就 要 舉行 的 婚禮 , 到底 要不要 舉辦 ? 在 那 個 沒有 全民健保 的 年代 , 桂瓊 的 醫藥費 全部 都 要 自付 。 化療針 一 針 打下去 就 是 二 、 三萬 , 一 個 月 醫療費 十二萬 左右 , 加上 房貸 與 其他 支出 , 這 對 一 個 月 薪水 只 有 數萬 元 的 我 而言 , 是 超出 能力 的 沉重 負擔 。 教會 的 牧師 在 聚會 時 , 跟 弟兄 姐妹 們 說 了 我 與 桂瓊 的 情況 後 , 他們 自動 發起 醫藥費 募捐 。 我 先 收到 一 張 兩萬 元 的 支票 , 上面 沒有 署名 只有 蓋章 。 此外 , 他們 將 另外 募得 的 十幾萬 款項 , 親自 送到 桂瓊 家 中 , 交給 她 的 父母 。 當 我 看到 這些 善意 的 捐款 , 我 在 心 中 立誓 , 等 我 重新 站起來 時 , 我 一定 要 在 教會 竭盡 所 能 幫助 他人 , 不論 是 落魄 失意 、 還是 經濟 困頓 的 人 。 我 要 回饋 社會 , 並且 不 求 回報 。 除了 來自 教會 的 溫暖 看顧 , 桂瓊 在 馬偕 醫院 住院 期間 , 醫護 人員 的 悉心 照料 以及 義工 在 心靈 上 的 支持 , 也 讓 我們 得以 熬過 這 艱難 的 化療 時期 。 記得 有 一 天 , 一 位 看起來 六十多 歲 的 婦人 , 一 跛 一 跛 地 走進 我們 病房 , 手 上 拎 著 一 個 鐵罐 不 知 裝 著 什麼 。 她 一 進 門 就 先 對 我們 說 : 「 對不起 , 我 不 小心 翻倒 了 雞湯 , 現在 只 剩 雞肉 沒有 湯 了 , 真是 不好意思 。 」 我 並 不 知道 她 是 誰 , 但 我們 滿心 感激 , 接受 了 她 的 善意 。 直到 二○一三年 , 這 個 謎團 才 揭曉 。 當年 我 接受 《 宇宙光 》 雜誌 專訪 , 我 收到 出刊 的 雜誌 後 , 隨手 翻閱 , 竟 看到 似曾相識 的 面孔 出現 在 與 我 同 期 的 雜誌 中 。 她 就 是 當年 那 位 拎 著 雞湯 來 病房 的 婦人 ─ 廖美喜 女士 。 照片 中 一 頭 白髮 的 她 , 仍然 在 醫院 中 陪伴 著 病友 , 將 愛 傳遞給 被 病魔 折騰 而 受苦 的 身 心 靈 。 廖美喜 女士 多 年 前 得 了 乳癌 , 戰勝 病魔 之後 , 便 在 醫院 擔任 癌症 病患 的 終身 義工 , 鼓勵 與 安慰 病患 , 給予 心靈 上 的 支持 。 她 原本 被 醫師 宣判 罹患 乳癌 , 只 剩 三 個 月 生命 , 後來 安然 熬過 了 醫師 宣判 的 期限 , 甚至 在 未來 又 被 陸續 診斷出 卵巢癌 、 皮膚癌 、 心臟病 、 糖尿病 、 髖關節 與 膝關節 病變 等 疾病 的 時候 , 依舊 一直 頑強 地 與 病魔 對抗 。 身為 基督徒 的 她 , 活 著 對 她 而言 就 是 上帝 的 恩典 。 她 感恩 , 並 回饋給 身處 苦痛 與 絕望 的 病友 , 陪伴 他們 度過 煎熬 。 一直 到 今天 , 我 仍然 記得 她 一 跛 一 跛 地 從 病房 離去 的 背影 , 如 天使 一般 帶 著 暖意 。 在 醫院 治療 的 日子 一 天 又 一 天 過去 , 距離婚期 也來越 近 。 以 桂瓊 的 身體 狀況 來 看 , 如期 結婚 恐怕 需要 奇蹟 。 到底 是否 要 如期 結婚 呢 ? 每當 需要 做 重大 決定 時 , 我 問 上帝 。 台北 馬偕 醫院 裡面 設有 一 間 禱告室 , 裡面 只 有 個 小小 的 窗子 , 即便 是 在 白天 , 光線 也 十分 微弱 , 一 進去 就 彷彿 隱身 在 黑暗 中 。 每當 桂瓊 做完 化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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