索賠 報告 ， 說明 他們 還 在 美國 銀行 底下 時 ， 因 美國 銀行 的 股票 損失 多少 錢 。 事實 上 ， 我 原本 打算 把 告 美國 銀行 廢除 合約 所 追溯到 的 利益 都 分給 員工 ， 這些 認股權 對 許多 資深 的 員工 來 說 是 很 大 一 筆 財富 ， 但 更 重要 的 是 ， 這些 財富 能夠 讓 員工 更 積極 ， 讓 嘉信 成為 更 棒 的 公司 。 當時 ， 有 人 說 我 給 員工 、 客戶 太多 了 ， 是 業界 頭 一 遭 ， 也 沒有 必要 。 但 我 不 這麼 認為 ， 我 覺得 這 對 那些 忠誠 跟 著 我們 的 人 來 說 ， 是 正確 的 事 。 這 是 一 樁 好處 多多 的 交易 ， 但 風險 也 非常 高 ， 因為 券商 產業 波動 很 大 。 一九八七年 一月 達成 協議 時 ， 股市 已經 連續 五 年 處於 翻騰 的 牛市 ， 繁榮 景象 彷彿 沒有 終點 。 但 有 一 件 事情 ， 我 很 清楚 ： 我們 容不下 半點 錯誤 。 如果 市場 一 變 ， 嘉信 的 利潤 就 會 立刻 變成 虧損 ， 我 就 會 立刻 把 公司 輸給 借貸方 。 如果 我 在 業界 多 年 有 學到 什麼 東西 ， __UNDEF__ 就 是 我 從來 無法 預測 明天 的 市場 會 變 得 怎麼樣 。 在 這 場 交易 裡 ， 有 太多 部分 ， 也 有 太多 角色 ， 因此 無從 得知 是 什麼 關鍵 的 人 或 事 讓 交易 成功 。 回頭 看 ， 我 能 確定 的 是 ， 授權 合約 是 關鍵 沒 錯 ， 但 撤銷 合約 的 威脅 也 是 ； 還 有 我 賣給 美國 銀行 的 時候 ， 我 堅持 要 保有 我 自己 的 律師團 跟 會計 也 是 一 部分 ； 還 有 喬治．羅伯茲 的 創意 和 長才 ， 他 在 談 辦桌 兩 邊 都 獲得 敬重 ； 還 有 擅長 處理 事情 的 里奇 ．阿諾 ， 比 我 自己 更 適合 處理 我 的 事 ； 還 有 我 整 個 資深 管理 團隊 ， 他們 在 談判 的 關鍵 時刻 表示 ， 如果 美國 銀行 把 嘉信 賣給 第三方 ， 他們 會 跟 我 站 在一起 。 雖然 許多 因素 對 我們 有利 ， 但 美國 銀行 很 難 放手 讓 嘉信 離開 。 我們 公司 是 他們 一 頂 殘敗 的 皇冠 裡 僅 剩 的 幾 顆 寶石 ， 我們 有 賺錢 、 在 成長 ， 我們 也 是 銀行 在 中產階級 自 儲蓄 轉為 投資 時 ， 在 市場 的 立足點 。 基本 上 ， 我們 四 年 前 之所以 吸引 美國 銀行 的 各 種 因素 仍然 存在 。 那 為什麼 要 賣 呢 ？ 因為 現在 許多 新 的 因素 出現 了 ， 贏過 舊 的 因素 。 美國 銀行 需要 現金 ， 嘉信 極 具 價值 ， 因此 把 嘉信 賣掉 很 合理 。 主導 美國 銀行 積極 撤資 的 史蒂夫 ． 麥克林 與 克勞森 一樣 了解到 ， 把 嘉信 賣給 我 ， 而 非 賣給 第三 方 出價 者 ， 其實 有 決定性 的 好處 — 這 就 會 是 一 項 乾淨 的 交易 ， 雖然 我 提 的 金額 低 得 讓 人 失望 ， 但 似乎 也 沒有 人 要 出 更 高 價 。 在 撤銷 合約 、 無止境 的 訴訟 、 管理 團隊 離開 、 或者 失去 嘉信 這 個 名字 等 因素 下 ， 使得 其他 人 卻步 。 把 嘉信 買回來 ， 恰巧 是 在 我 五十 歲 生日 的 前 幾 個 月 。 我 非常 滿意 。 好像 我 在 人生 的 重要 時刻 ， 證明 我 的 努力 終於 有 了 回報 。 你 必須 做 你 認為 是 正確 的 事 ， 而且 你 也 願意 為 你 的 理念 而 爭取 。 這 也 顯示 我們 在 很 短 的 時間 內 ， 公司 所 經歷 的 事 ： 從 新創 、 到 賤民 、 到 潛力 新星 （ 但 仍 依附 在 更 有錢 、 更 有 成就 、 像是 美國 銀行 那樣 的 老大 底下 ） ， 到 我們 現在 的 位子 。 以 自己 的 能力 ， 成 了 業界 的 一 股 力量 。 我們 以 前所未有 的 姿態 蓬勃 發展 ， 擴張 的 更深 、 更 廣 ， 也 更 全面 的 把 投資 和 股票 所有權 的 精神 發揚光大 。 我 當然 也 是 興高采烈 。 然而 ， 我 往 前 看 ， 也 感到 憂心 。 當 我們 聚集 在 拉理 ． 拉布金 位於 恩巴卡德羅 大樓 的 公司 ， 在 合約 上 簽名 ， 擺好 姿勢 ， 拍下 勝利 的 一 刻 ， 同時 我 還 在 想 著 要 如何 降低 槓桿 。 我 對於 債務 狀況 感到 不 舒服 ， 我 也 發現 我 比 以往 想像 的 還要 身 陷 在 更深 的 洞 裡 。 只要 我們 的 現金流 足夠 ， 就 還 過得去 ， 但 現金流 靠 的 是 交易量 ， 交易量 靠 的 是 市場 ， 市場 狀況 不 在 我 的 掌握 之中 。 我 記得 在 簽約 那 天 跟 我 長期 的 會計 夥伴 丹尼斯 ． 吳 聊天 ， 他 提醒 我 一 項 基本 又 殘酷 的 現實 — 存款 利率 上升 ， 就 是 股票 市場 的 敵人 。 股市 若 下跌 ， 通常 是 因為 存款 利率 上漲 。 對 券商 來 說 ， 特別 是 高 槓桿 券商 ， 上漲 的 存款 利率 就 代表 營收 下降 、 支出 上升 兩 個 惡夢 同時 發生 。 市場 已經 熱 了 一陣子 ， 在 我 看來 ， 已經 到達 一 個 高峰 ， 往 下 掉 也 是 相當 合理 。 那 天 下午 ， 我 在 聖法蘭西斯 的 大會議廳 ， 在 超過 一千五百 位 員工 面前 發表 演說 。 我 正式 宣布 新 的 嘉信 企業 誕生 ， 我們 都 別上 印有 藍色 「 終 獲 自由 」 字樣 的 徽章 。 那 是 我 一生 中 最 快樂 的 一 天 ， 我 在 台 上 ， 走到 講桌 前面 的 時候 ， 整 個 人 飄飄然 。 但 我 已經 在 想 我 的 下 一 步 了 ， 我 在 交易 結束 的 那 天 早上 、 離開 法律團 的 辦公室 之前 ， 抓著 拉理 ． 拉布金 的 手臂 ， 私下 把 他 帶到 走廊 。 我 小聲 說 ： 「 麻煩 你 ， 開始 進行 IPO 的 準備 。 」 第18 章   別 心存僥倖 __UNDEF__ 事 後 回想 ， 我們 第一 次 IPO 失敗 的 原因 很 明顯 。 就 跟 許多 在 觀望 的 人 一樣 ， 我們 這 個 新興 產業 還 沒 建立起 能夠 回溯 的 紀錄 ， 讓 他們 對於 我們 的 願景 充滿 希望 。 當然 就 整 個 折扣 券商 產業 而言 ， 我 看到 的 是 蓬勃 發展 的 未來 ， 尤其 是 嘉信 ， 但 我 現在 可以 了解 ， 為什麼 其他 人 的 看法 跟 我 不同 ， 畢竟 時機 還 沒 到 。 但 距離 第一 次 上市 已 經過 了 七 年 ， 很多 事情 都 變 了 。 折扣 券商 已經 茁壯 ， 已經 脫離 萌芽 階段 ， 也 從 傳統 券商 那邊 奪得 一些 市占 ， 與 美國 銀行 的 聯姻 也 推 了 一 大 把 。 更 重要 的 是 ， 嘉信 是 這 行 的 佼佼者 ， 我們 的 營收 在 一九八六年 已經 增加 50％ ， 超過 三億 ， 淨利 也 跳 三 倍 ， 超過 三千萬 。 經過 幾 年 的 積極 廣告 ， 我 認為 各 地 投資人 已經 知道 我們 是 什麼 樣 的 公司 ， 在 做 什麼 。 嘉信 現在 是 財金 服務業 裡 受到 認可 的 一 員 ， 而且 我 也 很 驚訝 的 發現 ， 我 出名 了 。 況且 一九八七年 華爾街 的 夏天 簡直 是 情緒 高漲 ， 從 一九八二年 八月 開始 的 牛市 ， 已經 連續 到 了 第五 個 年頭 ， 但 絲毫 沒有 減退 的 跡象 。 道瓊 指數 飆 破 兩千五百 點 ， 許多 公司 利用 高估值 將 公司 上市 ， 數量 也 破紀錄 的 多 ， 這些 公司 甚至 在 名望 、 利潤 和 成長 速度 都 比不上 我們 。 以上 因素 綜合 起來 ， 都 是 將 我 推向 IPO 的 強大 力量 。 同時 ， 也 有 些 內部 因素 大力 把 我 推向 IPO 。 雖然 我們 的 債務 是 以 對 我們 有利 的 方式 分成 優先 債務 和 次級 債務 ， 但 仍舊 債台高築 。 我 現在 既然 已經 從 美國 銀行 獲得 自由 ， 便 下定決心 要 儘快 把 貸款 還清 ， 我 不 喜歡 欠 這麼多 錢 ， 好像 穿 著 一 套 財務 上 的 緊身衣 。 來自 大 銀行 的 貸款 伴隨 著 許多 限制 與 約束 ： 你 只 能 在 資本 支出 花 這麼多 錢 ， 你 的 利潤 應該 怎麼樣 又 怎麼樣 ， 如果 你 想要 這 個 那 個 都 必須 先 問 過 銀行 。 我 不 喜歡 在 管理 公司 的 時候 還 受到 諸多 限制 ， 與 美國 銀行 的 聯姻 也 證明 這 一 點 。 我 需要 自由 才 能 更 快 行動 ， 去 投資 新 產品 、 新 市場 ， 就算 犧牲 短期 的 利潤 也 得 做 。 就 長遠 來 看 ， 這 對 公司 有利 ， 也 一定 能 提升 我們 的 客戶 體驗 。 我 眼看 許多 躍躍欲試 的 大好 機會 ， 我們 手 上 也 有 許多 現金 讓 我們 保持 衝勁 ， 我 若 能 越 快 付清 債務 ， 脫離 這些 限制 ， 會 越 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