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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 套 , 總是 讓 她 的 父母 報名 了 所有 的 課程 , 然後 從來 不 去 上 。 她 故意 讓 父母 在 她 真正 生日 的 前 八 天 慶祝 她 的 生日 , 然後 在 那 一 天 就 藉機 在 某 個 女生 朋友 家 吃飯 , 甚至 當晚 聲稱 自己 頭痛 。 當 她 輕輕 碰撞到 某 樣 家具 時 , 總會 痛 得 大叫 , 可是 其實 一點 都 不 痛 。 她 一直 假裝 受傷 , 在 手 上 纏 繃帶 、 在 額頭 上 貼 OK繃 , 還 在 腿 上 塗 紅 藥水 。 她 凌晨 三點 起床 給 自己 做 一 個 草莓醬 火腿 三明治 , 並且 讓 食物屑屑 掉滿 整 張 餐桌 , 還 有 她 在 客廳 邊 吃 邊 望 著 窗 外 黑色 天空 的 位置 也 都 是 。 她 一直 頭痛 , 一直 、 一直 不斷 。 她 在 可樂 裡 加 了 牛奶 。 她 一直 心痛 。 7 __UNDEF__ 當 我 寫下 葛芬柯 完全 瘋癲 、 完全 失常 的 時候 , 我 並 沒有 誇大 。 這 隻 貓 會 做 些 不得了 的 事情 , 像是 爬上 牆 , 以 超音速 的 速度 上 了 天花板 , 再 以 同樣 的 速度 衝下來 , 在 房間 中間 猛然 煞車 之後 , 擺出 一 臉 在 說 我 辦 不 到 的 神情 看 著 我 , 可是 除此之外 , 牠 是 真的 可愛 到 我 什麼 都 會 原諒 牠 。 當 牠 在 我 的 懷裡 呼嚕 呼嚕 的 時候 , 就 像 一 隻 我們 在 牠 肚子 裡 放 引擎 的 胖 小雞 , 只不過 放 的 是 豪華 汽車 的 引擎 , 也 就 是 幾乎 不會 發出 聲音 的 引擎 。 我 很 愛 牠 , 當 我 在 外頭 的 時候 , 總會 非常 想念 牠 。 葛芬柯 幾乎 可以 說 是 我 回家 的 唯一 理由 , 若非 如此 , 我 早 就 不 回家 了 。 貓 最 棒 的 地方 , 就 是 牠們 對 你 無 所 求 — 喔 , 除了 求 摸摸 以外 。 我 媽媽 的 約克夏 總 不時 擺動 著 耳朵 , 晃 著 胖胖 肚子 以及 小 尾巴 , 然後 發出 小小 的 叫聲 , 因為 得 要 帶 牠 下去 尿尿 了 。 而 葛芬柯 呢 , 只要 每 天 幫 牠 換 一 次 貓砂 就 行 了 , 不 需要 帶 牠 下樓 去 哪裡 。 牠 , 是 個 完全 獨立 的 傢伙 , 而且 這 個 傢伙 擁有 美 夢 般 的 人生 , 就算 牠 因為 家 裡 有 約克夏 的 存在 而 備受 委屈 。 我 才 不要 帶 約克夏 下樓 。 我 告訴 我 媽媽 , 那 是 她 的 狗 , 不 是 我 的 狗 , 我 不 懂 為何 要 帶 牠 下樓 尿尿 。 我 媽媽 說 我 沒良心 。 我 說 , 隨 你 說 吧 。 於是 她 對 我 撂 了 這 句 話 : 「 出去 , 我 不 想 再 看到 你 。 」 我 回答 : 「 要是 我 對 你 所 說 的 話 認真 , 那 你 可就 煩惱 了 。 」 她 打 了 我 一 巴掌 。 我 裝作 沒有 什麼 感覺 , 不過 我 真的 也 沒有 什麼 感覺 。 其實 那 一 點 都 不 難 , 只要 想 著 別的 事情 就 好 了 。 我 呢 , 我 想 著 鮑布羅 和 坐 在 輪椅 上 的 那 個 人 。 自從 我 知道 他們 的 故事 以後 , 我 經常 在 腦海 中 看見 他們 , 而 這 也 佔據 了 我 不少 的 心思 。 當然 , 因為 那 件 事 , 我 與 鮑布羅 更 常 見面 了 , 我 的 女生 朋友 開始 嘲笑 我 , 說 : 「 啊 , 你 跟 鮑布羅 交往 。 」 我 可 沒 跟 任何 男生 交往 。 鮑布羅 是 我 的 朋友 , 那 是 不 一樣 的 , 而且 交往 這 件 事 , 我 可是 完完全全 不 贊同 的 。 那些 女生 儘管 和 我 一樣 , 都 說 男生 都 是 愛 裝 man 、 傻瓜 、 蠢蛋 , 但是 那 並 不能 阻止 她們 不停 談論 男生 、 高聲 狂笑 、 在 校門口 前 有 好幾 個 男生 坐 著 等 公車 的 長椅 周圍 逗留 。 她們 吸引 男生 的 注意 , 茱麗 和 娜塔麗 甚至 開始 和 別 班 的 男生 開始 有點 交往 , 現在 她們 自以為 了不起 , 所以 我們 沒有 那麼 常 說話 了 。 蘇菲 就 還好 , 她 一直 都 是 我 的 好朋友 , 我 還是 會 跟 她 聊天 。 昨天 下午 有 體育課 , 我們倆 都 不用 上 , 她 說 她 背 痛 , 而 我 則 是 腰 痛 。 我們 請假 超 容易 的 , 我 爸 媽 也 從來 不 反對 我 請假 , 他們 對於 運動 表現 好 不 好 應該 毫不 在意 , 可是 他們 為 了 維持 身材 非常 努力 運動 呢 ! 他們 老是 到 蒙梭 公園 跑步 , 或是 星期日 早上 到 布隆涅 公園 去 。 我 媽 現在 都 跳 健身 運動 的 舞蹈 , 我 爸 他 呢 , 則 是 組裝 了 一 台 很 複雜 、 也 應該 很 貴 的 腳踏車 — 一定 不 是 本國貨 , 他 好像 覺得 買 我們 法國 出品 的 東西 很 丟臉 。 那 台 腳踏車 現在 就 放 在 他們 的 浴室 裡 , 只要 他 一 有 點 時間 就 會 去 踩 … … 我 是 說 , 當 他 在 家 的 時候 。 不過 他 幾乎 都 不 在 家 。 我 不 知道 為什麼 我 爸 媽 熱衷 於 流汗 、 讓 自己 喘 吁吁 , 就 好像 他們 害怕 著 什麼 一樣 , 他們 老是 表現 得 像是 有 人 在 跟蹤 他們 。 他們 跑 啊 跑 的 , 就 好像 以為 有 人 一直 盯 著 他們 看 。 總之 , 我 和 蘇菲 就 沒 上課 。 我們 一起 搭 地鐵 去 香榭 大道 散步 。 我 越來越 受不了 地鐵 , 在 地鐵 我 總是 想 吐 , 不過 地鐵 速度 快 , 而且 很 便利 。 我們 在 香榭 大道 遇見 了 另 一 個 朋友 , 她 去年 轉學到 另 一 間 國中 , 來 這裡 上 家教課 。 她 的 名字 叫 芙羅兒 , 起碼 這 名字 夠 獨特 , 她 的 爸 媽 也 超 讚 的 。 芙羅兒 有 一 頭 紅髮 , 也 有 一 隻 貓 。 我們 一起 去 她 家 , 她 就 住 在 附近 。 我們 一起 聽 音樂 。 她 的 爸 媽 回家 之後 , 邀 我們 一起 用 晚餐 。 我 說 我 不行 , 結果 芙羅兒 的 爸爸 說 : 「 你 要 我 打電話 去 你 家 嗎 ? 吃完 飯 後 , 我 會 送 你 回家 。 」 我 說 好 。 他 打電話 過去 , 結果 沒 人 接 , 於是 他 在 我 爸 媽 的 答錄機 上 留言 給 我 爸 媽 , 說 晚 一點 會 再 打電話 過去 。 和 蘇菲 、 芙羅兒 的 爸 媽 在 芙羅兒 家 的 感覺 很 好 , 完全 就 是 幸福 的 人家 裡 會 有 的 氣氛 , 只不過 這 一 次 我 不 想 離開 , 於是 我 問 芙羅兒 的 爸爸 可不可以 留下來 過夜 , 因為 我 累 了 。 他 說 : 「 得 先 問 過 你 爸 媽 。 」 我 說 : 「 喔 , 不過 我 習慣 了 , 我 老是 在 別人 家 過夜 。 」 那 並 不 是 真 的 。 他 還是 要 打電話 到 我 家 , 由於 一直 都 轉到 答錄機 。 他 於是 對 我 說 , 我 爸 媽 可能 會 擔心 , 所以 還是 會 送 我 和 蘇菲 回家 。 我 很 不 高興 , 因為 我 原先 信任 他 , 以為 他 會 把 我們 當成 年紀 比較 大 一點 的 女孩 對待 , 結果 他 讓 我 失望 了 。 但 同時 , 我 懂 他 也 不會 希望 自己 的 女兒 這麼 做 , 於是 我 對 自己 說 , 或許 他 是 對 的 。 蘇菲 是 走路 回家 的 。 當 我 到 了 樓上 , 一 打開 門 的 時候 , 葛芬柯 撲上來 親 我 。 我 明白 我 又 是 一 個 人 了 , 爸爸 、 媽媽 還是 沒有 回來 , 我 的 心情 變 得 很 差 , 心 裡 也 有 種 被 剝光 的 感覺 。 我 打開 答錄機 聽 留言 。 其中 有 芙羅兒 爸爸 的 留言 , 還 有 爸爸 給 媽媽 的 留言 : 「 親愛的 , 不用 等 我 了 , 我 會 很 晚 才 回家 。 我 得 和 洛杉磯 的 一 位 客戶 去 美麗殿 酒店 吃飯 , 拜拜 。 」 緊接著 是 我 媽媽 的 留言 , 內容 像是 在 開玩笑 。 那 是 留給 我 爸爸 的 : 「 親愛的 , 別 等 我 , 我 會 很 晚 、 真的 很 晚 、 很 晚 才 回家 , 我們 幾 個 女生 一起 吃飯 , 吃完 後 會 去 舞廳 。 拜拜 。 」 這 聽起來 應該 是 挺 好笑 的 , 可是 我 一點 都 笑 不 出來 , 因為 我 發現 不管 是 爸爸 或 媽媽 都 沒有 留話 給 我 。 他們 不會 說 : 要是 史黛芬麗 想 找 我們 的話 , 打 這 支 或 那 支 電話 給 我們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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