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著 我 , 可是 我 很 快 告訴 他 如果 要 買 一 個 能 裝 得 下 他 的 旅行箱 還不如 買 一 張 去 福州 的 車票 。 塞 了 一 包 零食 給 蘇洛 後 我 終於 可以 安靜下來 思考 一些 問題 , 朝 後 飛快 掠去 的 鐵軌 邊 的 景物 在 我 眼 裡 卻 是 朱洗 、 崔光筱 、 董琦 三 人 的 自殘 畫面 , 我 腦 內 不停 地 重複 這 幾 天 得到 的 線索 , 我 需要 好好 地 梳理 一下 , 過濾出 真正 有 價值 的 東西 。 十幾 個 小時 之後 , 還 在 短暫 小憩 之中 的 我 醒 了 過來 , 看看 窗 外 , 列車 已經 開始 減速 , 播報員 清脆 的 聲音 提醒 我們 目的地 已經 到 了 。 拉 著 還 未 完全 醒過來 的 蘇洛 下 了 車 , 卻 發現 我們 兩 個 其實 還 不 知道 該 往 哪裡 去 。 打電話 聯繫 劉裕 , 卻 發現 無 人 接聽 。 一 種 嘔吐感 從 胃部 攀沿 而 上 , 讓 我 的 喉嚨 伴隨 著 苦澀 , 每 次 有 不 好 的 預感 時 我 都 會 有 這 種 感覺 。 懸疑 連續劇 現在 , 在 這 個 陌生 的 地方 , 我 只有 先 找到 劉裕 一家人 再 說 了 。 穿過 嘈雜 的 人群 擁堵 的 火車站 , 我們 從 福州 北站 下 了 車 , 趕忙 又 購買 了 去 惠州 的 車票 , 無論 劉裕 在 不 在 惠州 , 我 都 必須 先 去 一 趟 。 我們 買 的 是 大型 客車票 , 大概 要 坐上 三四 個 小時 才 能 到 惠安縣 。 車 上 蘇洛 喋喋不休 地 抱怨 我 的 吝嗇 , 這 傢伙 從來 不 摸 鈔票 自然 不 知道 我們 已經 沒 剩下 多少 自由 使用 的 資金 了 。 說起 吝嗇 朱遠山 才 最 厲害 , 他 不肯 給 我 一 分 錢 的 經費 , 只 承諾 查到 事情 真相 才 付款 , 果然 混跡 商場 幾十 年 的 老狐狸 把 每 一 分 錢 都 用到 刀刃 上 了 。 到 了 惠安 , 我們 又 經過 當地人 的 帶領 , 走 了 好 久 才 來到 當年 朱遠山 等 人 待 過 的 農場 。 這 時候 的 農場 已經 沒有 了 成百上千 人 熱火朝天 忙著 農作 的 場面 , 有 的 只 是 寧靜 和 依舊 長勢 良好 的 莊家 , 只有 偶爾 幾 個 追逐 的 孩童 啼笑 的 清脆 聲音 才 打破 這裡 的 孤寂 和 空氣 裡 的 荒蕪 窒息感 。 「 你們 找 誰 ? 」 身後 傳來 一 個 厚實 的 聲音 , 如同 這裡 的 土地 一樣 帶 著 濕氣 和 無奈 。 這裡 的 天氣 很 暖和 , 即便 尚 在 初春 , 靠 海 的 地方 氣候 依然 宜人 , 雖然 室 內 潮濕 , 不過 在 室 外 也 就 不 覺得 了 。 這 個 男人 穿 著 棉毛衫 , 裡面 套 著 白色 的 圓領 汗衫 , 露出 一 截 粗壯 黑黝黝 的 脖子 ── 為了 支撐 那 個 巨大 的 腦袋 。 頭髮 不 多 , 但 硬 而 整齊 , 狹長 的 眼睛 注視 著 我們 兩 個 外鄉人 。 他 的 鼻子 很 大 , 卻 不 高 也 不 挺直 , 該 怎麼說 呢 , 彷彿 製作 泥塑 人像 的 時候 隨便 捏 起 一 坨 搭上去 的 一樣 。 嘴唇 很 厚 , 泛 著 健康 的 紅 黑色 , 像 在 水 裡 發好 的 香菇 一般 。 。 「 我 想 問 一下 最近 有 個 叫 劉裕 的 人 來 過 嗎 ? 」 我 猜想 劉裕 回來 的話 一定 會 回 農場 看看 。 「 沒 聽說 過 。 」 他 看 我們 的 眼神 更加 懷疑 了 , 看來 這裡 很少 有 外人 進來 , 以為 我們 不懷好意 吧 ? 他 有些 狐疑 地 望 著 我們 。 「 不過 最近 有 個 年輕人 來過 , 他 沒 事 老 捂 著 鼻子 , 好像 很 嫌棄 我們 這裡 的 氣味 似的 。 不 是 我 說 , 我們 這裡 的 空氣 新鮮 得很 , 比 你們 城 裡 的 舒服 多 了 , 又 沒 汽車 廢氣 又 沒 工廠 空調 什麼 的 , 真是 不 明白 。 」 他 嘀嘀咕咕 半 天 , 可 我 卻 非常 高興 , 因為 他 說 的 年輕人 很 有 可能 是 劉佳明 。 當 我 問起 劉佳明 的 近況 時 , 那 男人 更加 煩躁 起來 。 「 這 個 後生 , 不 知道 為什麼 就 賴 在 我 家 不 走 了 , 說 是 要 找 什麼 房子 , 什麼 舊宅 , 我 也 聽 不 清 他 那些 勞什子 , 見 他 好幾 天 沒 吃飯 , 人 都 餓 得 脫 了 形 , 就 好心 帶到 家 裡 照顧 他 , 沒想到 居然 賴 著 不 走 了 , 還 說 什麼 過 幾 天 就 有 人 來 找 他 幫 他 付 清 飯錢 房錢 。 白森森 的 手骨 和 陶俑 一齊 斷裂 , 摔 在 地 上 , 赫然 醒目 。 我 顫顫抖抖 地 踢 了 一 下 那 節 斷骨 , 發現 陶俑 裡 竟然 還 有 骨頭 , 仔細 看 , 是 剩下 的 上 半 截 手骨 。 我 恍然大悟 , 這 陶俑 裡 應該 封 著 一 具 完整 的 人骨 。 我 趕緊 又 走到 臨近 的 陶俑 旁 , 用 手 輕輕 敲擊 , 的確 如 我 所 想 , 每 一 具 陶俑 都 是 空心 的 , 晃動 之下 , 能夠 聽到 裡面 骨頭 相互 碰撞 的 聲音 。 一 股 涼氣 , 順著 我 的 後背 蔓延開來 , 我 不 敢 繼續 停留 在 這裡 了 , 關上 大門 , 立刻 給 季準 打去 了 電話 。 電話 中 , 我 焦急 而 不顧一切 地 說 : 「 季準 , 那 間 房間 裡 的 陶俑 , 是 怎麼 回 事 ? 」 「 你 進去 了 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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誰 讓 你 進去 的 ! 」 季準 第一 次 對 我 發火 , 但 很 快 就 緩和 了 語氣 , 有些 憂傷 地 說 : 「 美美 , 既然 你 都 看到 了 , 我 就 不 隱瞞 你 了 。 其實 , 沒 什麼 大不了 的 , 那些 陶俑 , 都 是 我 父母 以前 從 一 個 很 偏僻 的 部落 收集來 的 古董 。 那 個 地方 流行 一 種 風俗 , 就 是 陶葬 。 」 我 不解 地 說 : 「 那 你 為什麼 不 讓 我 知道 ? 」 季準 說 : 「 那 是 我 母親 去世 之前 , 最後 收集 來 的 文物 , 我 只是 想 留 個 紀念 , 不 想 讓 更多 的 人 知道 。 其實 , 它們 並 不 很 值錢 , 但 在 我 心 裡 , 卻 是 無價之寶 。 僅 此 而已 。 」 我 覺得 自己 過於 莽撞 了 , 觸碰 了 季準 不 為 人 知 的 傷口 , 趕忙 說 : 「 對不起 , 季準 。 」 季準 笑道 : 「 沒 什麼 , 只要 你 不 生 我 的 氣 就 好 。 」 「 當然 不 。 」 我 笑 了 笑 , 猛然 想起 幾 日 來 的 怪事 , 又 不無 擔憂 地 說 : 「 季準 , 我 還是 要 問問 你 , 這 房子 究竟 有 什麼 古怪 之 處 , 為什麼 這 幾 天 來 , 怪事 越來越 頻繁 , 不 是 水龍頭 無故 被 打開 , 就是 走廊 、 樓梯 裡 有 聲音 。 」 季準 毫不 在意 : 「 不會 吧 ! 我 想 , 可能 是 你 守 著 這麼多 的 古董 , 壓力 太 大 , 總 覺得 有 賊 吧 ! 好了 , 我 書桌 裡 有 安眠藥 , 你 睡 前 吃 一 顆 , 應該 就 不會 出現 幻覺 了 。 不要 擔心 , 我 馬上 就 回去 了 。 」 我 鬱悶 地 說 : 「 好 吧 ! 」 大概 季準 說 得 對 , 守 著 這 一 屋子 價值連城 的 收藏品 , 任 誰 也 會 寢食難安 、 時刻 提防 的 。 我 想 , 也許 我 真的 是 壓力 大 , 而 出現 了 不 該 有 的 幻覺 。 吃 了 安眠藥 之後 , 我 每 天 晚上 都 睡 得 很 好 , 經常 是 一 覺 就 到 了 天亮 , 什麼 怪事 、 怪 聲音 也 沒 出現 過 。 事實 上 , 這 只 是 一 種 假象 。 只是 , 我 還 沒有 預知到 而已 。 兩 天 後 , 我 又 給 季準 打去 了 電話 , 他 說 他 明天 就 要 回來 了 , 我 有些 興奮 地 睡 不 著 覺 , 把 房子 裡裡外外 打掃 了 一 收藏家 的 秘密 遍 。 躺 在 床 上 的 時候 , 已經 入夜 了 。 這裡 地處 比較 偏僻 , 天 一 黑 下來 , 就 成 了 一 塊 墨洇 的 黑 布 。 我 翻 了 個 身 , 安眠藥 很 快 起 了 作用 , 我 昏沈 睡去 。 不 知道 是 不 是 夢 裡 的 感覺 , 不一會兒 , 我 突然 感到 胸口 很 悶 , 喘 不 上 氣 來 。 睜開 眼 , 才 發覺 這 並非 是 夢 , 一 個 女人 正 坐 在 我 床 邊 , 一 雙手 死死 掐 著 我 的 脖子 。 月光 下 , 我 感到 渾身 無力 , 勉強 掙扎 著 , 終於 看清 了 女人 的 容貌 。 那 應該 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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