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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 上 有 佛印 。 我 的 師傅 告訴 我 , 手 上 有 佛印 的 人 , 代表 那 人 在 前世 做 了 很多 好事 , 今世 是 要 受 很多 人 幫助 的 。 師傅 還 說 , 有 佛印 的 人 很少 , 當 你 遇見 這樣 的 人 , 你 要 盡量 幫助 他 。 」 當時 我 聽 得 一 楞 一 楞 的 。 中醫師 繼續 說 : 「 孫 先生 你 看起來 太 操勞 了 。 你 給 我 地址 , 下山 後 我 寄養 肝 中藥 給 你 , 我 免費 供應 你 兩 年 。 」 原本 以為 他 只是 說說 而已 , 沒想到 這 位 中醫師 居然 真的 把 藥 寄來 了 ! 寄 了 一 年 多 之後 , 我 跟 那 位 中醫師 道謝 , 說 藥 可以 不需 寄 了 , 我 一切 安好 。 我 不 懂 何謂 佛印 。 但 我 知道 我 身邊 有 天使 圍繞 , 正 如 聖經 裡面 許多 人物 的 故事 一樣 。 在 我 人生 大起 大落 時 , 天使 總 適時 能 給 我 保護 、 安慰 、 指引 、 協助 、 帶領 。 一九九九年 , 妻子 去世 後 不久 , 台灣 遭逢 九二一百 年 大 震 。 黃國倫 和 我 帶 著 春雨 樂團 , 在 地震 發生 當天 去 南投 竹山 幫助 災民 。 我們 開 著 車 , 一 路 上 道路 被 震 得 如 波浪 起伏 , 有的 路 車子 根本 無法 開過去 。 一路 顛簸 來到 竹山 , 看到 物資 不斷 湧進 , 感受到 大 災難 來臨 時 , 台灣 人民 的 愛心 與 團結 。 抵達 當天 , 我們 被 分配到 校園 中 。 學校 操場 滿 是 帳篷 , 我 看到 各 個 宗教 團體 協助 災民 生活 所 需 , 各 司 其 職 , 完全 沒有 較勁 的 意味 , 而 我們 則 是 帶 著 音樂 前來 安撫 災民 的 心 。 春雨 樂團 上台 演奏 歌曲 , 我 分享 故事 , 演奏 到 一半 , 我 下台 和 失去 家人 的 孩子 們 聊天 , 有的 孩子 告訴 我 父母 都 走 了 , 他 成 了 孤兒 , 在 安慰 這些 讓 人 心疼 的 孩子 的 同時 , 我 發現 , 我 心 中 失去 妻子 的 傷痛 , 似乎 也 隨之 獲得 醫治 。 失去 所 愛 , 更 要 付出 愛 給 他人 , 愛 就 能 回到 心 中 。 第二 天 , 我們 去 一 處 軍營 , 軍營 裡 的 阿兵哥 協助 救災 幾乎 不能 休息 , 有的 一 整 天 不 知 抬 了 幾 具 屍體 … … 晚上 我們 便 在 軍營 辦 晚會 , 以 音樂 慰勞 這些 年輕人 , 這些 二十多 歲 的 青年 , 許多 人 可能 是 首次 這麼 近 距離 面對 死亡 。 九二一 地震 發生 後 不久 , 台北 捷運 新店線 通車 , 北捷 公司 仍 將 紀念幣 交給 祟光 金品 製作 。 到 此時 , 祟光 金品 從 製作 技術 以至 與 國外 申請 幣值 等 專業 能力 , 已 無 他人 可 取代 。 當時 北捷 的 承辦 人員 是 基督徒 , 他 主動 跟 我 說 這 回 交由 他 企劃 , 他 說 : 「 你 忙 你 的 各 處 生命 故事 分享 , 只 需要 按時 交貨 即可 。 」 沒想到 也 是 大賣 。 對 我 來說 , 生活 、 信仰 、 服事 、 教會 , 全 都 是 相輔相成 , 不 分 台 上 台 下 。 當 我 付出 的 同時 , 心 中 並 不 希求 回報 , 但 他人 給 我 的 回饋 , 反而 多 了 更多 。 一 年 一百多 場 見證 分享 , 晚上 回到 一 個 人 的 家 , 常常 會 覺得 落寞 。 白天 在 台 上 越 光鮮 , 晚上 回到 家 我 越 落寞 。 夜深人靜 時 , 打破 寂靜 的 電話聲 響起 , 我 接起來 若 沒有 任何 聲音 , 我 會 說 : 「 桂瓊 … … 是 妳 嗎 ? 」 漸漸 我 發現 , 晚上 刷牙 時 , 才 刷 了 幾 下 , 就 想 去 漱口 。 上廁所 才 上 一半 , 就 想 去 按沖 水 。 覺得 不對勁 , 我 決定 去 找 醫生 。 醫生 對 我 說 : 「 孫 先生 , 請 你 寫下 你 的 名字 。 」 我 按照 醫生 的 指示 在 紙 上 寫字 。 醫生 觀察 我 寫字 的 樣子 , 再 跟 我 問診 之後 , 他 說 : 「 孫 先生 , 你 需要 吃 藥 了 。 」 醫生 診斷 我 得 了 憂鬱症 。 按照 醫囑 吃 憂鬱症 的 藥 , 我 的 見證 之 旅 繼續 進行 。 有 一 天 去 拜訪 客戶 , 感覺 身體 有些 不 舒服 , 結束 後 去 台北 中心 診所 做 檢查 。 照 了 X光 , 醫生 看 了 片子 說 : 「 孫 先生 , 你 的 肺 有 陰影 。 」 又 說 : 「 有 百分之五十 的 機會 是 腫瘤 。 」 聽到 醫生 這麼 說 , 我 靜默 了 一會兒 。 轉頭 看 了 我 身旁 的 秘書 , 她 一 臉 擔憂 。 醫生 希望 我 繼續 做 更 精密 的 檢查 與 追蹤 , 但 我 的 時間 不 允許 。 演講 與 工作 佔滿 了 我 的 時間 , 取消 演講 , 讓 邀請 者 期待 落空 , 讓 見證 中斷 , 我 做 不 到 。 再 花 了 一 年 時間 跑完 所有 行程 , 但 此時 聲帶 越來越 弱 。 朋友 介紹 我 去 台大 做 斷層 掃描 , 台大 醫生 看 了 我 的 片子 說 : 「 孫 先生 , 一 年 前 X光片 拍到 的 肺部 陰影 , 從 斷層 掃描 看來 , 已經 不見了 。 但 你 的 聲帶 麻痺 確實 是 肺部 引起 的 問題 , 腫瘤 雖 排除 了 , 還是 需要 吃 藥 。 」 我 跟 醫生 開玩笑 : 「 那 我 再 也 不 需要 回來 見 你 了 吧 。 」 我 相信 上帝 也 看見 我 為 信仰 四處 奔波 , 祂 的 憐憫 與 恩典 , 會 治癒 我 的 肺 。 你們 要 先 求 祂 的 國 , 和 祂 的 義 , 這些 東西 都 要 加給 你們 了 。 ( 馬太 福音 第六 章 第三十三 節 ) 有 一 年 黃國倫 生日 , 我 帶 著 羊肉爐 去 他 新莊 的 租屋處 看 他 。 房子 很 小 , 他 在 這裡 為 歌星 寫 歌 , 仍然 名不見經傳 。 雖然 他 看起來 落魄 , 但 他 的 心 裡 卻 很 平和 , 很 穩定 。 他 對 我 說 : 「 我 相信 上帝 會 用 我 的 音樂 , 為 祂 工作 。 」 我 送 黃國倫 一 條 BOSS 領帶 作為 生日 禮物 , 他 說 : 「 繼正 謝謝 你 , 我 信 耶穌 了 , 這 本 聖經 送給 你 。 我 知道 你 現在 還 不 相信 上帝 , 但 我 相信 總有一天 , 這 本 聖經 能 幫助到 你 。 」 送 他 名牌 領帶 , 其實 我 心 裡面 的 出發點 是 虛榮 , 我 想要 藉 此 跟 我 的 好 哥兒們 說 : 「 你 看 , 我 混 得 不錯 吧 。 」 因此 , 我 送 的 並 不 是 他 需要 的 東西 , 只是 送出 我 的 優越感 。 他 從未 繫 過 那 條 領帶 。 反而 是 他 送 我 的 精裝本 聖經 , 一直 被 我 帶 在 身邊 。 回 公司 後 , 我 把 聖經 放 在 辦公桌 上 。 為什麼 放 這裡 ? 當時 我 認為 , 員工 看到 我 桌 上 有 聖經 , 會 覺得 我 是 個 好 主管 。 我 把 聖經 當作 護身符 一般 看待 。 日後 不管 我 被 調往 哪裡 , 這 本 聖經 總是 會 在 辦公桌 的 一角 , 靜靜 地 看顧 我 。 在 百 年 工作 , 我 認識 了 在 我 生命 中 具有 極其 獨特 地位 、 又 十分 重要 的 一 個 人 ─ 桂瓊 , 我 的 前妻 。 桂瓊 是 百 年 在 永和店 的 會計 。 從小 打 籃球 的 她 , 身高 接近 一七○ , 對待 人 總是 和和氣氣 , 非常 勤儉 , 身 上 沒有 任何 浮誇 的 氣息 。 她 的 老家 在 永和 經營 麵攤 , 她 是 家 中 長女 , 從小 養成 了 照顧 人 的 性格 , 寧願 苦 自己 , 也 要 對 別人 好 。 當時 她 幫 了 我 一 個 天大 的 忙 。 我 為了 幫 公司 業績 做 得 更 好 , 剛 進 公司 起 就 經常 自掏腰包 五千 、 一萬 幫 客戶 補 不足 的 錢 。 到 了 此時 , 我 的 膽子 更 大 , 有時 會 挪用 永和店 金庫 裡 的 錢 , 幫 客戶 補 現金 的 缺口 。 每 次 我 心 都 想 : 反正 之後 再 補進去 就 好 。 沒 料到 有 一 天 , 總公司 突然 來 臨檢 , 我 還 來不及 補 錢 進去 , 而 那 天 金庫 裡 短少 了 四十萬 。 桂瓊 二話不說 , 用 她 自己 的 積蓄 , 先 幫 我 補進 了 四十萬 。 我 是 桂瓊 的 主管 , 她 總是 留意 我 的 需求 , 有時候 看到 我 的 西裝 褲腳 綻線 了 , 她 會 叫 我 拿給 她 補 一 補 。 她 是 個 難得 的 好 女孩 , 她 內在 的 美好 與 溫柔 , 漸漸 進駐 我 的 心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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