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賀子珍 的 傳奇 故事 也 成為 了 中 蘇 兩 國 戀情 的 一 部份 。 賀子珍 約 於 一九○九年 出生 於 井岡 山腳 下 的 一 個 小 村莊 ， 小時候 名叫 桂圓 ， 在 學校 她 改名為 自珍 （ 自我 珍惜 之 意 ） 。 她 出生 於 經營 茶行 的 舉人 世家 ， 在 五 個 孩子 當中 排行 老二 。 她 向 她 哥哥 的 家庭 教師 學習 讀書 寫字 ， 她 父母 也 讓 她 上 家 裡 附近 一 家 由 芬蘭 女性 所 經營 的 女子 教會 學校 ， 但 賀子珍 很 不 喜歡 那 家 學校 的 教育 方法 。 3 __UNDEF__ 她 和 兩 位 妹妹 由於 身材 瘦 高 ， 有 人 將 她們 三 姊妹 譽為 「 永新 三 枝 花 」 。 從 照片 能 看出 ， 賀子珍 有 著 細長 濃密 的 眉毛 ， 大大 的 眼睛 閃耀 著 光芒 ， 嘴唇 圓潤 ， 鼻翼 也 相當 寬闊 。 後來 ， 在 共產黨員 中 ， 大家 認為 她 相當 有 吸引力 ， 是 少數 美麗 的 女 黨員 ︱ 儘管 女 黨員 們 的 打扮 相當 中性 。 4 __UNDEF__ 伴隨 著 美貌 的 ， 是 她 叛逆 的 性格 ， 以及 對 政治 那 股 異乎尋常 的 興趣 。 一九二六年 ， 蔣介石 的 部隊 經過 湖南 ， 引發 了 賀子珍 對 政治 的 興趣 ， 據說 她 也 是 湖南省 共產黨 最早 也 最 年輕 的 黨員 之 一 。 她 發表 了 幾 篇 具 煽動性 的 演講 ， 還 與 她 哥哥 一起 參與 了 起義 ， 但 她 最 出名 的 還 是 她 的 射擊 能力 。 據傳 曾 有 人 開玩笑 地 問 她 ， 她 是 不是 前 一 天 用 槍 殺 了 兩 個 官員 ， 她 回說是 啊 ， 殺 了 兩 位 官員 ， 用 的 還不是 同 一 把 槍 。 也 因為 這 條 故事 ， 她 獲得 了 「 雙 槍 女俠 」 的 稱號 。 5 __UNDEF__ 賀子珍 的 故事 ， 就 是 共黨 控制 區 裡 一 位 高挑 、 美麗 又 叛逆 的 年輕 女孩 ， 由於 太過 聰明 ， 家 中 的 學習 無法 滿足 她 ； 也 因為 坐不住 ， 無法 靜下來 念書 ； 熱衷 於 參與 政治 行動 ； 又 是 訓練有素 的 射手 。 若 考量到 周遭 環境 對 她 以及 中國 革命 的 影響 ， 以上 種種 都 是 再 自然 不過 的 事情 。 若 把 她 的 形象 描述為 像是 那些 大 她 十幾 歲 、 激進 、 讀 過 點 書 又 羅曼蒂克 的 女孩 （ 就 像 毛澤東 的 第一 任 妻子 ） ， 就 顯得 很 詭異 了 。 賀子珍 的 哥哥 和 家鄉 的 土匪 頭子 過從甚密 ， 而 這 個 土匪頭 也 是 毛澤東 和 他 那些 不 成軍 的 革命 同袍 ， 抵達 賀子珍 家鄉 時 打算 爭取 加盟 的 對象 。 按照 地方 文史 工作者 的 說法 ， 這 位 頭頭 的 妾 很 嫉妒 賀子珍 ， 因為 賀子珍 熱情 又 年輕 ， 對 革命 又 很 投入 ， 這些 特質 都 讓 她 自然而然 成為 四周 男人 追求 的 對象 。 於是 他 讓 毛澤東 和 賀子珍 互相 認識 ， 來 解決 自己 的 麻煩 。 6 總之 兩 人 相遇 了 ， 當 毛澤東 在 一 年 後 離開 賀子珍 的 家鄉 時 ， 賀子珍 也 與 他 一道 離開 ， 前往 之後 成為 「 蘇區 」 的 江西 瑞金 。 不過 另 一 個 傳說 是 ， 賀子珍 其實 從未 愛 過 毛澤東 ， 她 要 的 只 是 毛澤東 的 保護 而已 。 認識 毛澤東 越 多 ， 賀子珍 越 是 想要 離開 他 ， 但 毛澤東 不 允許 。 無論 喜怒哀樂 ， 賀子珍 和 毛澤東 直到 長征 開始 前 都 一起 住 在 瑞金 。 毛澤東 那時 算不上 是 中共 的 領導人 ， 他 的 地位 起起伏伏 ， 很多 時間 都 待在 家 裡 。 長征 開始 前 ， 據說 賀子珍 曾 三 度 懷孕 ， 但 毛澤東 的 革命 流產 ， 而 賀子珍 的 孩子 都 沒有 存活 。 7 __UNDEF__ 征途 上 的 賀子珍 __UNDEF__ __UNDEF__ 因此 ， 年輕 而 大腹便便 的 賀子珍 ， 就 以 毛澤東 之 妻 的 身份 踏上 了 征途 ， 她 是 八萬 名 男性 中 大約 三十五 名 女性 中 的 一 員 ， 參與 了 二十世紀 中共 最 深刻 的 一 場 歷程 。 從 地圖 上 來 看 ， 長征 開始 先 向 西 前進 ， 接著 往 北 ， 中途 有 許多 怪異 的 繞道 ， 和 中共 黨員 搭 火車 和 船 去 莫斯科 的 直線 或 弧線 路徑 相比 ， 長征 的 路線 顯得 很 沒道理 。 早期 前去 莫斯科 的 人 ， 取道 秘密 又 危險 的 路徑 離開 中國 ， 再 搭乘 長途 又 不 舒服 的 火車 前往 莫斯科 ， 不過 他們 一路 上 不會 有 敵人 的 砲火 威脅 ， 也 沒有 直接 的 軍事 目標 。 許多 參與 長征 的 人 半途而廢 ， 或者 不幸 因為 疲憊 、 飢餓 、 受寒 、 疾病 而 死 。 據 傳說 ， 這 批 中國人 就 這樣 一路 走到 了 烏托邦 。 征 途 中 的 女性 則 以 中國 的 方式 ， 改變 了 愛情 與 革命 之間 的 關係 。 對 參加 長征 的 男人 而言 ， 有 女人 伴隨 意味 著 無上 的 特權 ， 而 女人 的 地位 也 緊緊 繫於 男人 的 地位 高低 。 可是 在 莫斯科 ， 按照 中共 流傳 的 故事 ， 中國 男 學生 多 ， 女 學生 少 ， 使得 女 學生 享有 極 大 的 權力 ， 也 導致 了 狂野 的 濫交 ； 而 參與 長征 的 女性 也 極為 稀少 ， 這 讓 她們 對 貞操 有 了 新 的 想法 ： 參與 長征 的 女性 事 後 所 說 的 故事 中 ， 往往 透露出 「 懷孕 即 災難 」 這 個 道理 ， 因為 對 女性 而言 ， 在 長征 中 分娩 或是 墮胎 都 難以 使 身體 復原 ， 而 悲慘 的 故事 也 多 到 不可勝數 ， 畢竟 ， 產下 嬰兒 後 ， 誰 來 照顧 ？ 8 __UNDEF__ 長征 後 沒 多久 ， 賀子珍 就 於 一九三五年 二月 產下 一 女 。 在 將 女兒 交給 農民 收養 前 ， 賀子珍 並 不 想 為 女兒 取名 ； 據說 在 她 臨終 前 ， 她 出乎意料 地 問 了 一 名 來訪 的 當年 長征 夥伴 ： 「 我 到底 是 在 哪兒 生下 我 女兒 的 ， 你們 記得 嗎 ？ 」 她 大有 理由 忘記 ， 因為 分娩 後 兩 個 月 她 被 炮彈 擊中 ， 頭部 和 背部 都 有 砲彈 破片 。 有 個 傳說 是 ， 如果 你 用 手 去 摸 她 的 背部 ， 就 可以 摸到 體 內 的 破片 。 在 征途 上 ， 她 大部分 的 時候 都 以 馬 代步 ， 當 她 身體 狀況 非常 糟糕 的 時候 ， 她 就 像 毛澤東 一樣 搭 轎子 。 人們 也 說 ， 她 痛苦 到 只 求 一 死 了結 一切 。 9 __UNDEF__ 在 賀子珍 為 毛澤東 生下 的 六 個 孩子 當中 （ 三 名 生 於 長征 前 ， 兩 名 於 長征 途中 ， 一 名 於 長征 後 ） ， 能 存活下來 ， 並 為 官方 所 記載 的 僅有 一 位 。 這 位 女孩 名叫 李敏 ， 小名 嬌嬌 。 在 孩提 時代 的 朋友 們 鼓勵 下 ， 李敏 後來 將 她 自己 出生 的 故事 拼湊 起來 ， 寫入 她 的 著作 《 我 的 父親 的 毛澤東 》 當中 。 她 寫道 ： __UNDEF__ __UNDEF__ 我 是 一九三七年 ， 在 陝北 保安縣 出生 的 。 關於 我 的 生日 ， 又 有 許多 種 說法 。 有 人 說 我 是 一九三六年 八月 出生 ， 有 人 說 我 是 一九三六年 冬季 出生 ， 我 爸爸 說 我 是 一九三七年 初 出生 的 。 媽媽 也 這樣 說 。 其實 ， 生日 對 我 這 個 普通 百姓 來 講 ， 也 不 是 什麼 特別 重要 的 日子 。 清楚 與 不 清楚 ， 也 無關 大局 … … 更何況 ， 我 和 黃土高原 上 所有 的 孩子 一樣 ， 出生 了 ， 不過 是 一 個 小 生命 ， 生日 並 不 重要 ， 對於 毛澤東 的 女兒 來 說 ， 更 不 重要 。 因為 ， 對於 爸爸 來 說 ， 他 期待 的 是 一 個 民族 新生 的 日子 。 10 __UNDEF__ 李敏 找到 了 她 出生 時 的 產婆 ， 是 另 一 名 黨員 的 妻子 。 產婆 回憶 說 ： 「 老遠 ， 我 就 聽見 賀子珍 在 院 外 的 崗樓 裡 喊叫 … … 我 走進 崗樓 ， 見 賀子珍 面色 蠟黃 ， 消瘦 的 身子 躺 在 地鋪 上 ， 冷 得 直 打哆嗦 。 崗樓 的 牆 是 石頭 累壘 起來 的 ， 頂子 是 用 高梁 稈子 抹 著 泥巴 搭起來 的 ， 崗樓 裡 四面 透風 。 」 李敏 何其 有幸 ， 出生 在 長征 結束 時 。 像 其他 孩子 一樣 ， 她 被 送交給 當地人 負責 看護 ， 而且 在 延安 幾乎 沒 見 過 她 的 父母 ， 但 她 活 了 下來 。 11 __UNDEF__ __UNDEF__ 莫斯科 與 延安 的 連結 __UNDEF__ __UNDEF__ 長征 原本 應該 讓 中國 共產黨 的 目光 轉向 國內 ， 滿足 中國 農民 的 需要 。 然而 ， 他們 現在 可以 自由 建立 自己 的 革命 小 國家 了 ， 不料 共產黨人 在 延安 做 的 第一 件 事 ， 就 是 透過 記者 愛德加 ． 史諾 （ Edgar Snow ） 的 報導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