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賓 的 胸膛 ， 所以 現在 知更鳥 胸 前 才 會 是 紅色 的 3 。 」 「 『 大 熊 』 死 了 嗎 ？ 」 塔奇 低聲 說 。 「 她 死 了 。 」 妮莎 回答 。 卡莉 渾身 發抖 ， 每 次 聽到 這裡 她 都 很 害怕 。 媽媽 繼續 說 ： 「 但是 之後 下雪天 再度 來臨 ， 海冰 再度 出現 。 賽拉路 重 獲 新生 ， 海冰 上 的 狩獵 再度 上演 ， 一 季 又 一 季 。 」 卡莉 緊緊 依偎 著 媽媽 柔軟 的 白 毛 。 他們 的 窩 有 圓弧形 的 牆 ， 這 個 用 雪堆 築成 的 洞穴 就 像 個 庇護所 包圍 著 他們 ； 在 一 片 黑暗 中 ， 即使 只 離 鼻頭 幾 個 熊掌 的 距離 ， 卡莉 也 看 不 清 牆 的 輪廓 。 狂風 在 海冰 上 呼嘯 ， 陣陣 冷冽 的 風 從 洞口 的 通道 灌進來 。 幸好 今天 不必 待在 外面 過夜 。 待在 窩 裡 ， 她 和 弟弟 既 溫暖 又 安全 。 卡莉 在 想 ， 賽拉路 有 沒 有 媽媽 或是 兄弟 ？ 有 沒 有 窩 可以 抵擋 暴風雪 ？ 如果 「 大 熊 」 有 親族 可以 保護 她 ， 也許 她 就 不必 躲避 那些 獵者 了 。 卡莉 知道 媽媽 會 保護 她 ， 會 為 她 擋掉 所有 可怕 的 事物 ， 直到 她 長 得 夠 大 、 夠 強壯 、 也 夠 聰明 能 保護 自己 為止 。 塔奇 用 大大 的 、 毛茸茸 的 腳掌 拍 卡莉 的 鼻子 ， 嘲笑 著 ， 「 卡莉 在 害怕 。 」 她 能 看見 他 那 雙 在 黑暗 中 閃亮 的 眼睛 。 「 才 沒有 ！ 」 卡莉 反駁 。 「 她 覺得 知更鳥 和 山雀 要 來 抓 她 了 。 」 塔奇 裝出 可怕 的 聲音 。 「 沒有 ， 我 才 沒有 ！ 」 卡莉 低吼 ， 把 爪子 戳進 雪堆 裡 。 「 我 不 是 因為 那樣 才 害怕 的 ！ 」 「 哈 ！ 你 有 在 害怕 ！ 我 就 知道 ！ 」 妮莎 用 鼻子 輕輕 磨蹭 卡莉 。 「 小 寶貝 ， 你 為什麼 害怕 ？ 『 大 熊 』 的 傳奇 故事 你 已經 聽 過 好幾 遍 了 呀 。 」 「 我 知道 ， 」 卡莉 說 ， 「 我 只是 … … 想到 下雪天 就 快 結束 了 ， 到時 冰 和 雪 都 會 融化 ， 我們 不能 再 打獵 ， 就 要 一直 餓肚子 了 對 不 對 ？ 豔陽天 時 都 會 這樣 不 是 嗎 ？ 」 卡莉 的 媽媽 嘆 了 一 口 氣 。 她 寬厚 的 肩膀 在 雪白 的 毛皮 下 動 了 一 動 。 「 噢 ， 我 的 小 星星 ， 」 她 喃喃 地 說 ， 「 我 沒想到 會 害 你 擔心 這些 。 」 她 用 黑色 鼻頭 輕 觸 卡莉 的 鼻子 。 「 你 還 沒 經歷 過 豔陽天 呢 ， 卡莉 。 它 沒有 像 故事 裡 聽起來 的 那麼 恐怖 ， 就算 是 只 吃 莓果 跟 青草 ， 我們 也 能 撐過去 的 。 」 「 什麼 是 莓果 和 青草 ？ 」 卡莉 問 。 塔奇 皺皺 鼻子 。 「 它們 有 像 海豹 那麼 好吃 嗎 ？ 」 「 沒有 。 」 妮莎 說 ， 「 但 莓果 和 青草 能 讓 你 活下來 ， 這 才 是 最 重要 的 。 等 我們 登上 陸地 時 ， 我 再 帶 你們 去 看 。 」 她 停住 不 說 了 。 在 幾 下 心跳 的 時間 裡 ， 卡莉 只 聽 得 到 狂風 尖 嘯 著 掃過 雪牆 的 聲音 。 她 更 往 媽媽 身邊 擠 了 擠 ， 感覺到 媽媽 身體 散發 的 溫暖 。 「 你 難過 嗎 ？ 」 她 悄聲 問 。 妮莎 用 鼻子 輕觸 卡莉 。 「 不要 怕 ， 」 她 的 語氣 中 透露出 堅決 ， 「 記住 『 大 熊 』 的 故事 ， 無論如何 海冰 總是 會 回來 的 ， 所有 的 熊 都 會 聚集到 海邊 等 著 再度 見到 它 。 賽拉路 總是 會 再度 回到 海冰 上 。 她 活下來 了 ， 我們 也 會 像 她 一樣 。 」 「 不管 怎樣 ， 我 都 可以 活下來 ！ 」 塔奇 大叫 著 ， 鼓起 身 上 的 毛 。 「 我 會 跟 海象 戰鬥 ！ 我 會 泳渡 海洋 ！ 我 會 跟 我們 碰到 的 所有 白熊 4 戰鬥 ！ 」 「 我 知道 你 會 的 ， 寶貝 。 但是 現在 先 睡 一下 吧 ？ 」 妮莎 提議 。 當 塔奇 在 她 身邊 蜷起 身軀 ， 在 雪堆 裡 扭動 著 讓 自己 躺 得 更 舒服 點 時 ， 卡莉 將 下巴 靠在 媽媽 背 上 ， 閉上 眼睛 。 媽媽 是 對 的 ， 她 並 不 需要 害怕 。 只要 跟 媽媽 和 弟弟 在一起 ， 她 就 會 安全 又 溫暖 ， 就 像 此刻 在 他們 的 窩 裡 一樣 。 卡莉 在 一 片 詭異 的 寂靜 中 醒來 。 雪牆 透進 一 抹 微弱 的 光線 ， 在 沉睡 的 媽媽 和 弟弟 身 上 映出 藍色 和 粉紅色 的 光影 。 一 開始 她 以為 自己 的 耳朵 被 雪 塞住 了 ， 她 甩甩 頭 ， 聽見 妮莎 在 睡夢 中 輕輕 唔 哼 了 一 聲 ， 卡莉 才 明白 四周 為什麼 如此 安靜 ， 原來 暴風雪 已經 停 了 。 「 嘿 ， 」 她 用 鼻子 戳戳 弟弟 ， 「 嘿 ， 塔奇 ， 快 起來 。 暴風雪 已經 停 了 。 」 塔奇 睡眼 惺忪 地 抬起 頭 。 他 臉 上 的 毛 有 一 邊 睡扁 了 ， 讓 他 的 頭 看起來 一邊 大 一 邊 小 。 卡莉 忍不住 大笑 。 「 快 來 吧 ， 懶惰 的 大 海豹 。 」 她 說 ， 「 我們 去 外面 玩 。 」 「 好 啊 ！ 」 塔奇 說 著 就 翻身 站起來 。 「 沒有 我 陪 著 的話 不許 去 。 」 他們 的 媽媽 半 睡 半 醒 地 說 。 卡莉 嚇 了 一 跳 ， 她 原本 以為 妮莎 還 在 睡 。 「 我們 不會 跑 太 遠 的 ， 」 卡莉 保證 ， 「 就 在 窩 旁邊 玩 而已 ， 拜託 啦 ， 我們 可以 出去 嗎 ？ 」 妮莎 呼 了 一 口 氣 ， 她 背 上 的 毛 就 像 有 微風 吹過 那樣 微微 拂動 。 「 我們 一起 出去 吧 。 」 她 邊 說 邊 用 巨大 的 腳掌 站起來 ， 在 狹小 的 空間 中 小心 地 轉身 ， 把 孩子 們 攬到 身後 。 她 謹慎 小心 地 在 窄小 通道 裡 嗅聞 著 ， 一面 撥開 暴風雪 在 洞口 造成 的 積雪 。 卡莉 盯 著 母親 神經 緊繃 的 背影 。 「 不 知道 她 為什麼 要 這麼 謹慎 ， 」 她 偷偷 對 弟弟 說 ， 「 白 熊 不 是 海冰 上 體形 最 大 、 最 可怕 的 動物 嗎 ？ 不會 有 誰 敢 來 攻擊 我們 的 ！ 」 「 搞不好 有 體形 超大 的 熊 啊 ！ 海豹 腦袋 ！ 」 塔奇 反駁 ， 「 你 知道 自己 有 多 小 一 隻 嗎 ？ 」 卡莉 被 激怒 了 。 「 我 個子 也許 不 像 你 那麼 大 ， 」 她 低吼 著 ， 「 但 我 也 是 很 凶 的 ！ 」 「 少 吹牛 了 ！ 」 塔奇 挑釁 地 說 。 這時 妮莎 終於 走出 洞口 的 通道 ， 他 從 媽媽 身後 衝出去 ， 滑下 通道 的 斜坡 ， 滾到 洞 外 的 雪地 上 。 卡莉 拔腿 狂 追 。 在 衝出 通道 的 時候 有 一 團 雪 掉 在 鼻子 上 ， 她 用力 甩 頭 想 把 雪 甩掉 。 新鮮 冷冽 的 空氣 灌進 她 的 鼻孔 裡 ， 充滿 了 魚 、 海冰 以及 遠方 雲朵 的 氣味 。 卡莉 的 最後 一 絲 睡意 也 完全 消融 了 。 她 屬於 海冰 ， 而 不 是 地 底 洞穴 。 她 朝 塔奇 潑灑出 一 小 堆 雪 ， 他 只 喊 了 一 聲 就 躲開 了 。 他 繞 著 圈 追逐 她 ， 直到 卡莉 一頭 撲進 鬆軟 的 新 雪 中 ， 用 長 爪子 耙 著 雪 ， 深深 地 聞 著 晶瑩 白雪 的 氣息 。 妮莎 坐 在 旁邊 看 著 他們 ， 不時 發出 呼呼聲 ， 並且 警戒 地 嗅聞 周遭 的 空氣 。 「 我 要 來 抓 你 囉 ！ 」 塔奇 趴 在 地 上 朝 卡莉 低吼 。 「 我 是 凶猛 的 海象 ， 我 要 游過來 抓 你 ！ 」 他 用 腳掌 推 著 自己 越過 雪地 。 當 卡莉 弓 身 準備 跳開 前 ， 他 往 前 一 跳 撲倒 她 。 兩 隻 小 熊 在 雪地 上 扭成 一 團 ， 興奮 地 大喊 大叫 ， 直到 卡莉 奮力 掙脫 。 「 哈 ！ 」 她 大叫 。 「 吼 ！ 」 塔奇 也 吼 了 一 聲 。 「 海象 真的 生氣 了 ！ 」 他 把 腳掌 伸進 雪堆 裡 挖出 一 團 冰雪 踢到 媽媽 臉 上 。 「 嘿 ！ 」 妮莎 低吼 。 她 用 巨大 的 腳掌 輕拍 塔奇 ， 把 他 壓倒 在 地 。 「 雪球 玩 夠 了 沒 ？ 我們 該 去 找 東西 吃 了 。 」 「 耶 ！ 太 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