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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 很 清楚 在 這 個 狀況 之下 , 我 爸爸 會 和 某 個 人 在 外頭 過夜 , 而 我 媽媽 , 我 不 確定 她 會不會 也 一樣 , 也 不 知道 如果 是 的話 , 對象 會 是 誰 。 不過 不管 怎麼樣 , 在 這 種 狀況 之下 , 他們 一定 很 晚 , 也 就 是 隔天 早上 六點 之後 才 會 回家 。 星期五 晚上 總是 這 個 樣 , 而 星期六 的 時候 , 我 通常 很 晚 才 會 見到 他們 。 他們 會 睡 到 下午 三 、 四點 , 然後 帶 我 去 購物 中心 吃 漢堡 , 接下來 出發到 多維爾 , 或是 某 個 同樣 悲慘 的 地方 。 不過 他們 的 行程 應該 是 有 了 變化 , 因為 當 我 回到 家 的 時候 , 他們倆 正在 擺 著 白色 現代風 可笑 家具 的 客廳 裡頭 踱步 。 他們 都 處於 一 種 焦躁 得 嚇人 的 狀態 : 她 穿著 一 身 綠 , 頭髮 上 有 更多 的 小 髮捲 , 而 他 呢 , 背 上 搭 著 一 件 帆布 短袖 上衣 , 下半身 是 同 一 種 材質 的 褲子 , 搭配 一 雙 鱷魚皮 靴子 , 鞋尖 綴 著 金色 鉚釘 。 她 衝向 我 , 給 了 我 兩 巴掌 , 我 倒 在 爸爸 的 懷裡 , 他 也 賞 了 我 三 巴掌 , 我 總共 吃 了 五 個 巴掌 。 兩 人 同時 吼 我 , 不過 由於 媽媽 叫 得 比 爸爸 大聲 , 所以 她 罵 我 的 話 , 我 聽 得 最 清楚 : __UNDEF__ 「 你 有 了解到 對 自己 的 媽媽 做 了 什麼 嗎 ? 有 了解 你 對 我 做 了 什麼 嗎 ? 明白 給 我 帶來 什麼 樣 的 恐懼 嗎 ? 混蛋 , 是 我 的 心臟 耶 ! 我 的 心臟 可能 會 停止 跳動 啊 ! 你 到底 有沒有 搞清楚 ? 是 為了 要 我 去 死 而 離家 出走 嗎 ? 」 我 故意 哭 得 很 傷心 , 畢竟 當 我們 做 傻事 , 而 爸 媽 又 吼 又 叫 的 時候 , 最 好 的 反應 是 流淚 哭泣 。 不過 在 哭 的 同時 , 我 還是 相當 訝異 , 就 我 人生 第一 次 在 外頭 過夜 的 體驗 而言 , 她 應當 首先 要 問 我 去 了 哪裡 , 在 哪裡 過夜 , 或者 在 外面 做 了 什麼 可以 做到 這麼 晚 , 還 有 究竟 去 了 誰 家 , 但 她 不 是 。 她 不停 對 我 吼 著 我 對 她 造成 了 什麼 痛苦 , 甚至 不斷 地 埋怨 又 埋怨 。 爸爸 尤其 想要 安撫 她 , 並且 在 情緒 與 情緒 爆發 之間 ( 因為 我 媽媽 不停 地 大吼 ) , 以 一 種 「 你 大 可以 避免 這 個 問題 」 的 神情 望 著 我 。 這 怎麼說 都 有夠 奇怪 的 , 因為 他們 並 沒有 真正 狠狠 地 責備 我 , 反而 比較 偏向 一 個 忙著 為 自己 的 命運 而 哭 , 另 一 個 則 是 試 著 跟 她 講 道理 。 於是 我 到 屋子 的 另 一 頭 去 , 和 葛芬柯 一起 睡 。 對於 他們 沒有 多 質問 我 一點 , 多 責罵 我 一點 , 我 幾乎 有 種 失望 的 感受 。 當 一 個 人 做 蠢 事 的 時候 , 至少 就 會 預料到 自己 會 被 罵 , 倘若 事情 不 是 這樣 發展 的話 , 那 就 不 合理 了 啊 ! 下午 的 時候 , 媽媽 的 心情 恢復 了 。 爸爸 出門 去 買 東西 , 媽媽 到 我 的 房間 來 , 跟 我 說 了 一 件 我 永生 不會 忘記 的 事情 。 她 先 以 翻倒 我 桌 上 的 所有 東西 起頭 , 藉口 說 我 已經 有 八 天 沒有 整理 房間 — 她 以為 自己 臉 上 不 帶 任何 怒意 , 做 了 這 個 動作 沒 什麼 , 但 事實 上 , 這 比 她 歇斯底里 起來 還 讓 我 害怕 , 更何況 她 那麼 做 的 同時 , 臉 上 還 帶 著 冷冷 的 微笑 , 就 像 在 某 幅 名畫 裡 的 女人 一樣 , 嘴唇 呈 一 直線 。 接著 她 對 我 說 : 「 相信 我 , 要是 我 早 知道 沒 必要 有 你 的話 , 我 就 不會 生 你 。 」 然後 大力 摔 門 出去 了 。 我 告訴 自己 , 她 那 番 話 的 意思 是 , 她 是 為了 懷孕 、 好 讓 爸爸 娶 她 , 所以 才 懷 我 的 … … 這 真的 讓 我 的 心 好 痛 。 我 自問 一 個 人 能不能夠 在 十四 歲 或是 差不多 年紀 時 — 因為 我 並 不 算是 滿 十四 歲 — 死 於 心跳 驟 止 , 要是 能 的話 , 我 就 要 死 了 , 因為 我 的 胸口 絞痛 , 我 曾經 在 某 個 地方 讀 過 , 心臟病 發作 就是 像 這樣 胸口 絞痛 , 可是 這 個 症狀 來得 急 也 去 得 快 。 留下 的 , 是 我 思索 過 的 想法 。 我 對 自己 說 , 現在 我 可以 相信 自己 的確 是 我 媽 的 女兒 。 在 好 長 的 一 段 時間 當中 , 我 曾經 告訴 自己 , 我 並 不 是 我 爸 媽 的 親生 女兒 , 是 他們 收養 來 的 , 因為 我 跟 他們 完完全全 不 像 。 我 的 身材 就 我 這 個 年紀 來 說 過於 高大 , 或許 是 因為 我 的 月經 還 沒 來 , 因為 聽說 只要 月經 來 了 , 就 會 停止 長高 , 這 就 是 為何 我 會 這麼 高 , 而 我 的 爸 媽 可 說 是 小 矮人 的 原因 。 他們 的 頭髮 都 是 棕色 的 — 起碼 他 的 頭髮 不管 怎麼樣 都 是 棕色 的 , 他 還 有 一 對 綠 眼睛 ; 她 呢 , 紅髮 或是 可以 掩蓋住 頭髮 原色 的 任何 顏色 , 眼珠子 偏 藍色 , 而 我 則 是 金髮 、 眼珠子 是 淺棕色 的 , 所以 我們 根本 沒有 共同 之 處 。 在 好 長 的 一 段 時間 當中 , 我 會 告訴 自己 , 他們 有 一 天 會 告訴 我 , 我 是 他們 的 養女 , 而 到 那 個 時候 , 我 會 去 尋找 我 的 親生 父母 , 那 或許 會 耗掉 我 的 餘生 。 我 認為 我 會 一輩子 找尋 自己 的 生父 , 就 像 書 裡 所 寫 的 那樣 , 只不過 我 知道 那 也 是 真實 人生 會 上演 的 情節 。 可 根據 媽媽 所 說 的 話 , 我 了解 自己 真的 是 她 的 女兒 … … 但 對於 我 爸 呢 , 我 其實 還 存有 一 絲 疑問 , 畢竟 媽媽 很 可能 是 和 這 個 男人 以外 的 男人 有 了 我 , 只不過 那 個 人 拋棄 了 她 。 從 她 的 個性 來 看 , 我 很 清楚 事情 就 是 這樣 , 她 也 用盡 辦法 讓 第一 個 接近 她 的 男人 — 也 就 是 我 爸爸 — 娶 她 , 總之 , 我 明白 她 原是 想 利用 我 所以 才 生下 我 , 於是 這 個 星期六 傍晚 對 我 來說 很 不 好過 。 幸好 我 看 著 窗 外 , 試 著 跟隨 那 隻 海鷗 強納森 — 前 一 夜 , 我 在 那 個 人 的 床 上 開始 讀 牠 的 冒險 。 強納森 的 故事 , 是 一 本 全球 風行 的 書 , 甚至 還 拍成 電影 。 我 還 沒 看過 電影 , 可是 看 過 書 , 現在 心 裡 唯一 的 渴望 就 是 看 那 部 電影 , 奇怪 的 是 , 那 部 電影 沒 在 任何 地方 上映 。 人人 都 知道 強納森 的 故事 , 所以 在 此 我 就 不 介紹 了 , 不過 這 個 故事 最 讓 我 喜歡 的 地方 — 總之 , 就是 在 我 睡著 前 所 看過 的 部分 — 是 當 強納森 終於 能夠 飛 得 比 其他 同伴 高 , 也 比 自己 以往 飛 得 更 快 , 超越 了 自己 的 極限 。 這 還 真的 讓 我 吃驚 , 我 也 試 著 與 牠 一同 飛上 天際 , 忘卻 我 媽媽 不久 前 跟 我 說 過 的 那些 話 。 有的 時候 , 當 我們 決定 不再 想起 別人 跟 我們 說 的 齷齪話 , 我們 會 有 辦法 以 感覺 比 任何 速度 更 快 的 方式 消失 在 天空 裡 。 而 或許 心 裡 越 痛苦 , 就 越 能夠 暫時 離開 , 這 應該 就 是 那 個 人 總是 笑容 滿 面 的 原因 所在 。 因為 他 時時刻刻 都 在 受苦 , 但 也 從來 沒有 置身 於 當下 。 呃 , 真的 是 從來 沒有 。 9 __UNDEF__ 這 一 夜 , 我 做 了 一連串 的 夢 。 首先 , 我 夢見 芙羅兒 的 爸爸 。 我們倆 一起 去 電影院 , 他 親 了 我 的 脖子 , 送 我 回家 , 然後 又 親吻 了 我 , 只不過 他 親 我 的 方式 不 像 老人 , 而是 像 男朋友 。 後來 , 我 夢見 了 我 爸爸 和 我 媽媽 鬧翻 , 兩 個 人 離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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