類 人 為 雌雄 同體 ） 。 雙性人 非常 稀少 。 我 在 《 性 研究 期刊 》 （ Journal __UNDEF__ of __UNDEF__ Sex __UNDEF__ Research ） 上面 發表 過 一 篇 文章 ， 審閱 了 所有 關於 雙性人 的 學術 文章 ， 把 對於 雙性人 的 各 種 估計 加總 在一起 ， 我 的 計算 結果 是 每 一萬 名 新生兒 中 ， 有 兩 位 是 雙性人 。 ③ 如果 你 是 教師 ， 每 年 教 一百 名 學生 ， 你 會 需要 工作 三十五 年 ， 才 比較 可能 遇到 雙性 兒童 。 雖然 「 雙性人 」 一 詞 仍然 被 廣泛 使用 ， 但是 治療 雙性人 的 醫生 越來越 喜歡 使用 「 性 發展 異常 」 （ disorders __UNDEF__ of sex development ） 或 DSD 一 詞 了 ， 部分 原因 是 某些 和 雙性人 有 類似 問題 的 人 其實 並 不 是 雙性人 ， 其中 一 個 例子 就 是 泄殖腔 外 生 （ cloacal exstrophy ） 。 性 發展 異常 就 像 雙性人 一樣 ， 非常 少見 ， 泄殖腔 外生 也 很 少見 ， 每 四十萬 名 新生兒 中 ， 只有 一 個 嬰兒 有 泄殖腔 外生 的 問題 。 泄殖腔 外生 是 天生 缺陷 ， 膀胱 和 大腸 都 發育 異常 ， 纏 在一起 。 泄殖腔 外 生 的 XY 男性 ， 陰莖 通常 會 很 小 、 發育 異常 ， 或是 根本 沒有 陰莖 。 如果 兒子 出生 就 有 泄殖腔 外 生 的 問題 ， 家長 該 怎麼 做 呢 ？ 一九六○ 和 一九七○年代 ， 馬尼 （ John __UNDEF__ Money ） 是 性 研究 方面 的 傑出 科學家 ， 他 主張 ── 在 當時 是 很 創新 的 想法 ── 性別 只 是 社會 建構出來 的 。 馬尼 相信 ， 孩子 不 是 一 出生 就 是 女孩 和 男孩 ， 是 因為 父母 養育 的 方式 而 逐漸 變成 女孩 和 男孩 的 。 有 一 個 男孩 在 一 場 愚蠢 的 意外 中 ， 陰莖 被 燒掉 了 ， 他 的 家長 從 加拿大 的 曼尼托巴省 （ Manitoba ） 到 美國 巴爾的摩 （ Baltimore ） 的 約翰霍普金斯 大學 （ Johns Hopkins University ） 向 馬尼 請益 。 馬尼 建議 他們 將 兒子 當成 女兒 來 養育 。 畢竟 ， 如果 性別 只 是 社會 建構 、 發明出來 的 ， 那 你 可以 讓 男孩 穿 裙子 ， 把 他 當成 女孩 養育 ， 一切 都 會 好好 的 。 馬尼 也 建議 家長 讓 孩子 接受 閹割 （ 割掉 睪丸 ） ， 邁入 青春期 時 開始 服用 女性 荷爾蒙 。 馬尼 說 ， 性別 只 是 社會 的 發明 ， 但是 如果 你 要 自稱 男孩 ， 就 不能 沒有 陰莖 ！ 馬尼 發表 了 一 篇 文章 ， 叫做 〈 被 當成 女孩 養育 的 男孩 〉 （ the boy __UNDEF__ who __UNDEF__ was raised as a girl ） 。 根據 馬尼 ， 這 個 孩子 以 女孩 的 身分 快樂 成長 ， 喜歡 玩 娃娃 、 在 廚房 裡 幫 媽媽 做 事 。 這 個 孩子 的 同卵 雙胞胎 ── 是 的 ， 他 有 一 位 同 卵 雙胞胎 ， 沒 割 過 包皮 ── 則 是 十足 的 男孩 ： 他 熱愛 在 泥地 裡 打滾 ， 用 玩具槍 假裝 射擊 別人 。 我 還 記得 自己 閱讀 這 份 報告 時 是 一九八○年代 早期 ， 是 賓州 大學 心理系 學生 ， 正在 接受 當 醫生 的 訓練 。 文章 極 有 說服力 ， 不但 是 我 ， 我 認識 的 每 一 位 讀 過 文章 的 人 都 被 說服 了 。 〈 被 當成 女孩 養育 的 男孩 〉 這 篇 文章 ， 加上 約翰霍普金斯 大學 的 地位 ， 使得 大部分 專家 在 往後 的 二十 年 ， 大約 從 一九七七年 到 一九九七年 ， 都 同意 性別 確實 是 社會 的 產物 與 發明 。 將 這 個 概念 應用 在 泄殖腔 外 生 的 男孩 身 上 ， 意味 著 將 他 當成 女孩 養育 ， 如果 還 有 殘餘 的 陰莖 ， 就 用 手術 割掉 ， 將 空 的 囊皮 做成 陰道 。 這些 男孩 大部分 也 受到 閹割 ， 才 不會 產生 在 體 內 流竄 的 男性 荷爾蒙 。 一九九七年 ， 戴爾蒙 （ Milton __UNDEF__ Diamond ） 發表 了 一 篇 驚人 的 醫學 偵探 報告 。 多 年 前 ， 戴爾蒙 聯絡 馬尼 ， 想 知道 被 當成 女孩 養育 的 男孩 現在 怎麼 了 。 戴爾蒙 覺得 奇怪 ， 為什麼 這麼多 年 都 沒有 關於 這 個 孩子 的 報告 出現 。 他 的 青春期 過 得 如何 ？ 馬尼 的 回應 是 這 個 家庭 搬家 了 ， 他們 已經 失去 聯絡 。 戴爾蒙 不 氣餒 地 追蹤到 了 這 個 如今 在 青春期 的 孩子 。 他 發現 馬尼 說謊 。 被 當成 女孩 養育 的 男孩 並 未 快樂 地 接受 女孩 的 角色 。 孩子 的 名字 是 布蘭達 ． 萊姆 （ Brenda __UNDEF__ Reimer ） ， 因為 樣子 很 像 男孩 ， 被 同學 稱為 「 大 猩猩 」 或 「 原始人 」 。 她 討厭 娃娃 和 洋裝 。 她 喜歡 打架 ， 熱愛 汽車 。 身為 女孩 ， 她 非常 痛苦 ， 兩 次 試圖 自殺 。 第二 次 嘗試 自殺 之後 ， 她 的 家長 終於 告訴 她 真相 ： 她 出生 時 是 男孩 ， 但是 根據 馬尼 的 建議 ， 把 她 當 女孩 養育 。 布蘭達 立刻 要求 轉換為 男孩 角色 ， 雖然 沒有 陰莖 ， 也 沒有 睪丸 ， 而且 還 服用 女性 荷爾蒙 多 年 。 ④ 布蘭達 選擇 了 「 大衛 」 這 個 名字 ， 因為 他 覺得 自己 的 生命 就 像 《 聖經 》 裡 對抗 巨人 的 小小 大衛 。 大衛 可以 匿名 一生 ， 但 他 選擇 公開 自己 的 故事 。 他 不 願意 任何 人 像 他 一樣 受到 如此 折磨 。 二○○四年 ， 大衛 自殺 了 （ 我 將 本 書 第一 版 獻給 大衛 ， 對 他 公開 自己 故事 的 勇氣 表示 尊敬 ） 。 馬尼 的 謊言 造成 的 後果 十分 廣泛 。 因為 他 用 謊言 當作 證據 以 支持 他 的 理論 ， 引發 質疑 。 或許 性別 不 是 社會 的 產品 。 或許 X Y 男孩 天生 就 是 男孩 。 畢竟 ， 把 布蘭達 當成 女孩 撫養 並 未 幫助 他 成為 真正 的 女孩 ： 雖然 有 裙子 、 芭比 娃娃 和 女性 荷爾蒙 ， 而且 從來 沒有 人 告訴 他 真相 ， 布蘭達 仍然 舉止 像 男孩 、 有 男性 的 興趣 ， 拒絕 女性 角色 的 一切 。 但 其他 人 並 不 同意 。 他們 認為 馬尼 的 欺騙 並 不能 推翻 他 的 理論 。 他們 持續 支持 馬尼 的 看法 ， 認為 性別 只 是 社會 介入 造成 的 結果 、 認為 布蘭達 的 故事 只 是 個 特例 。 他們 說 ， 「 從 單一 個案 ， 能夠 得出 怎樣 的 結論 呢 ？ 」 也 指出 萊姆 夫妻 直到 孩子 十七 個 月 大 ， 才 把 兒子 轉換成 女孩 的 角色 。 這時 孩子 是 幼兒 ， 或許 已經 太晚 了 。 如果 家長 讓 孩子 更 早 轉換 性別 角色 ， 或許 實驗 結果 會 更 好 。 在 二○○四年 ， 約翰霍普金斯 泌尿科 醫師 萊諾 （ William Reiner ） 發表 了 他 對 十六 個 有 泄殖腔 外 生 男孩 的 報告 。 雖然 萊諾 和 馬尼 是 約翰霍普金斯 的 同事 ， 但 他 認為 馬尼 主張 性別 來自 社會 養成 的 理論 是 錯誤 的 。 這 十六 個 男孩 的 家長 都 得到 一九八○ 和 九○年代 的 醫學 建議 ， 根據 馬尼 的 理論 將 兒子 當作 女兒 養育 ； 兩 名 男孩 的 家長 拒絕 接受 建議 ， 還是 將 兒子 當成 男孩 養大 （ 還 有 一 位 家長 反抗 建議 ， 不 願 將 兒子 當成 女孩 來 養 ， 因此 受到 兒童 保護 機構 的 威脅 ── 如果 他 不 聽從 專家 建議 ， 就 可能 失去 監護權 ） 。 另外 十四 位 男孩 的 家長 聽從 專家 建議 ， 以 女孩 的 角色 養育 兒子 ， 並 依法 改換 女孩 的 名字 。 這 十四 位 男孩 都 做 了 閹割 ， 並 用 手術 創造出 陰道 。 結果 ， 追蹤到 青春期 時 ， 十四 位 男孩 中 有 八 位 以 男性 的 身分 生活 。 雖然 十四 位 男孩 都 是 以 女孩 的 身分 長大 ， 卻 全 都 有 男性 的 興趣 。 「 一 位 想 變成 男孩 ， 但是 接受 了 女孩 的 身分 。 後來 家長 告訴 她 真相 ， 她 變 得 非常 憤怒 、 退縮 ， 拒絕 討論 這 件 事 。 其他 男孩 的 家長 決定 永遠 不 告訴 孩子 真相 。 其中 三 位 很 退縮 ， 另外 一 位 完全 沒有 朋友 。 」 ⑤ __UNDEF__ 在 本 書 第二八七 頁 ， 我 寫道 ： 如果 兒子 天生 有 泄殖腔 外 生 ， 家長 該 怎麼 做 呢 ？ 根據 萊諾 的 研究 ， 大概 很 清楚 了 ： 即使 外科 醫生 無法 重建 陰莖 ， 也 應該 把 兒子 當作 男孩 養育 。 如果 你 身體 裡 每 一 個 細胞 都 是 男性 的 X Y 染色體 ， 即使 沒有 陰莖 ， 你 還 是 男性 。 我們 大部分 人 知道 自己 是 女性 或 男性 ， 因此 不 太 思考 這 一 點 ， 也 忽視 這 一 點 。 但是 讀到 布蘭達 ／ 大衛 ， 以及 十六 位 泄殖腔 外 生 男孩 的 故事 ， 很 難 不 相信 性別 認同 是 很 真實 的 議題 。 這 是 你 天生 的 特質 ， 染色體 上 永遠 銘記 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