並 收養 了 兩 名 中國 兒童 。 他 和 葉華 還 合力 寫 了 一 本 關於 京劇 的 英語 書籍 在 北京 出版 。 35 __UNDEF__ 到 了 一九五四年 四月 ， 葉華 和 埃彌 搬到 了 一 個 較 小 的 飯店 。 這 家 飯店 「 更 漂亮 、 更 舒適 ， 還 有 一 個 花園 ， 孩子 和平 可以 在 花園 裡 玩 」 ， 而 葉華 也 在 那裡 結識 了 一 位 叫做 伯多 ． 烏澤 （ Bodo Uhse ） 的 德國 作家 __UNDEF__ 。 伯多 於 一九三○年 加入 德國 共產黨 之前 ， 曾 加入 納粹黨 。 他 居無定所 ， 漂泊 於 布拉格 和 巴黎 ， 參加 過 西班牙 內戰 ， 寫 了 幾 本 與 西班牙 內戰 相關 的 著作 ， 然後 移居 美國 和 墨西哥 ， 最後 於 一九四八年 返回 東德 。 葉華 、 埃彌 以及 伯多 和 他 的 妻子 徹夜 談論 中國 革命 ， 白天 則 出去 觀光 。 葉華 帶 他們 到 明 十三陵 ， 讓 伯多 留下 了 深刻 的 印象 。 葉華 拍攝 了 旅行 的 照片 ， 而 伯多 回到 柏林 後 提出 一 個 企劃 ， 希望 以 自己 的 文字 和 葉華 的 照片 ， 一起 在 東德 出 一 本 圖文並茂 的 書 。 36 __UNDEF__ 葉華 欣喜若狂 ， 覺得 這 個 項目 有 可能 平息 她 心 中 的 躁動 。 從 布拉格 回來 後 ， 我 漸漸 覺得 很 矛盾 。 我 的 夢想 實現 了 ， 我 終於 來到 中國 了 。 我 很 享受 我 的 工作 ， 我 的 注意力 都 被 那些 美麗 的 、 新奇 的 東西 給 吸引住 。 我 擁有 想要 的 一切 。 埃彌 對 我 很 好 ， 從 我 眼 中 讀出 了 我 的 每 一 個 願望 並 吻 了 我 ； 孩子 們 都 很 甜美 。 然而 ， 有時 我 也 覺得 很 不可思議 ， 我 非常 想 去 歐洲 。 （ 作家 ） 史蒂芬 ． 赫姆林 曾 寫信 告訴 我 ， 我 的 情況 無法 解決 ： 「 妳 在 歐洲 ， 就 想 去 中國 ； 但 妳 到 了 中國 ， 卻 又 想 回到 歐洲 。 」 然後 伯多 進入 了 我 的 生活 。 我 和 這 個 不尋常 、 敏感 的 人 談 了 很多 關於 我 自己 的 事 。 我們 對 （ 明 ） 十三陵 動物 雕像 的 共同 經驗 不言而喻 ， 伯多 對 中國 的 熱情 和 我 的 照片 ， 他 透過 溫暖 的 關懷 和 以及 我 合影 的 願望 ， 協助 我 面對 了 我 心 中 的 衝突 。 我 必須 調和 我 對 埃彌 和 中國 的 愛 ， 以及 我 對 歐洲 的 渴望 。 一方面 ， 我 得 把 中國 帶到 歐洲 ； 另一方面 ， 我 要 讓 我 的 歐洲 朋友 透過 我 的 眼睛 看見 中國 ， 並 把 他們 帶來 中國 。 唯有 如此 ， 我 的 生活 和 工作 才 有 意義 。 伯多 指引 我 向 這 條 道路 前進 。 37 __UNDEF__ 沒有 兩 人 出軌 的 證據 。 伯多 的 漂泊 之 路 ， 比 葉華 走 得 遠 ， 走 得 久 ， 他 能 理解 葉華 的 想法 ， 這 是 兩 人 共通 的 經驗 ， 無須 言語 。 或許 伯多 真的 能夠 馴服 葉華 心 中 的 惡魔 。 葉華 的 鏡頭 捕捉 了 伯多 真實 的 一 面 ， 照片 中 的 伯多 叼 著 菸 ， 眼神 透出 笑容 。 這 張 大頭照 與 其他 八 位 作家 和 藝術家 的 照片 並排 ， 但 伯多 是 唯一 一 位 好似 在 與 攝影師 分享 私密 笑話 的 人 。 38 __UNDEF__ 葉華 說 ， 「 埃彌 很 大方 ， 他 讓 我 自由 交朋友 、 工作 、 去 德國 及 其他 國家 … … 他 也 有 自己 的 密友 ， 大多數 是 中國人 ， 這些 人 給 了 他 我 所 不能 給 的 東西 ， 而 他 也 與 這些 人 談論 他 在 中國 的 工作 和 事情 。 」 雖然 葉華 也 學 了 一點 中文 ， 但 埃彌 的 文章 她 不可能 讀懂 ， 而且 在 家 裡 ， 葉華 、 埃彌 與 孩子 們 講 的 是 俄語 。 他們 每 天 早上 會 一起 喝 咖啡 ， 但 接下來 兩 人 在 不同 的 世界 各自 度日 。 慢慢 地 ， 葉華 開始 為 伯多 的 專輯 《 北京 ： 印象 與 相遇 》 拍攝 數百 張 照片 。 39 __UNDEF__ 一九五四年 夏天 ， 埃彌 去 了 智利 ， 而 葉華 和 孩子 們 則 在 北戴河 度假 ， 她 在 那裡 搭建 了 一 個 臨時 的 暗室 。 在 智利 的 時候 ， 埃彌 出 了 車禍 ， 再度 受到 腦震盪 ， 整 個 人 非常 不 舒服 。 那 年 秋天 ， 埃彌 與 他 的 長子 艾倫 一起 回到 北京 ， 艾倫 是 《 共青團 真理報 》 的 記者 ， 打算 留在 中國 學習 中文 。 這時 葉華 的 哥哥 赫伯特 也 生病 了 ， 所以 夫妻倆 計劃 去 斯德哥爾摩 旅行 ， 而 世界 和平 理事會 也 將 在 十一月 於 斯德哥爾摩 召開 會議 。 中國 代表團 在 布拉格 停留 些 時日 ， 所以 埃彌 就 在 捷克 著名 的 溫泉 小鎮 卡羅維瓦利 （ Karlov ý Vary ） 休息 一 段 時間 ， 而 葉華 則 前往 柏林 與 伯多 一起 完成 她 的 書 。 十二月 中旬 ， 葉華 前往 莫斯科 ， 而 埃彌 已經 先 在 那裡 參加 了 蘇聯 作家 大會 的 第二 屆 會議 。 40 __UNDEF__ 在 莫斯科 ， 埃彌 這 顆 閃亮 的 明星 首度 略 顯 黯淡 。 一九五四年 ， 蘇聯 作家 第二 次 代表 大會 於 莫斯科 舉行 ， 但 埃彌 卻 未 獲 邀 ︱ 整整 二十 年 前 ， 埃彌 參加 過 第一 屆 大表 大會 ； 如果 他 沒 參加 過 第一 次 ， 那麼 第二 屆 未 獲 邀 也 不會 那麼 尷尬 。 法捷耶夫 得知 埃彌 人 就 在 莫斯科 ， 於是 要求 一定 要 邀請 埃彌 ， 丁玲 則 建議 埃彌 透過 中國 代表團 得到 邀請函 ， 不過 中國 代表團 卻 沒有 動作 。 葉華 推測 ， 原因 可能 是 某些 著名 中國 作家 不 喜歡 埃彌 的 作品 。 41 __UNDEF__ 而 第二 屆 作家 大會 正 是 中國 政客 亟欲 理解 的 文化 事件 ， 所以 他們 迫切 需要 優秀 的 中間人 從旁 協助 。 原因 是 ， 參加 過 第一 次 代表 大會 的 人 ， 幾乎 全部 在 史達林 的 大 整肅 當中 遇害 ； 伊利亞 ． 愛倫堡 （ Ilya __UNDEF__ Ehrenburg ） 是 少數 出席 了 第一 次 與 第二 次 大會 的 蘇聯 作家 ， 而且 這 位 老 作家 ︱ 而 不 是 年輕 的 作家 ︱ 在 當年 剛 推出 小說 《 解凍 》 ， 該 書 的 書名 就 代表 了 那 個 年代 的 蘇聯 氣氛 。 會場 中 未 經 世事 的 觀察 者 ， 或許 會 覺得 每 篇 演講 都 是 反覆 敘述 史達林 社會主義式 的 現實 主義 ， 跟 二十 年 前 第一 屆 的 情況 一模一樣 。 但是 像 愛倫堡 這 種 老 作家 ， 只 會 小心翼翼 地 對 這些 原則 質疑 一下 。 當時 的 人 不 知道 的 是 ， 赫魯雪夫 本人 正在 用心 觀察 這 場 大會 。 42 __UNDEF__ 埃彌 精通 俄語 ， 而且 參加 過 第一 次 大會 ， 所以 在 他 眼 中 第二 次 代表 大會 很 不 一樣 。 不過 ， 中國 代表團 的 其他 成員 就 無法 有 這 種 感覺 了 。 埃彌 是 史達林 主義 者 ， 又 與 法捷耶夫 有 私交 ， 但 他 在 和平 理事會 的 工作 也 讓 他 有 機會 與 愛倫堡 接觸 。 埃彌 深知 蘇聯 行為 舉止 的 弦外之意 ， 且 不管 他 自己 政治 立場 如何 ， 他 一直 是 站 在 受到 尖端 作家 讚許 為 「 誠意 」 的 一 邊 。 他 曾 在 一九三六年 對 蘇聯 作家 聯盟 發表 演講 時 說 過 ， __UNDEF__ 沒 錯 啊 ， 我們 總是 在 談論 革命 、 共產國際 、 社會主義 、 紅軍 ， 我們 總是 需要 這些 歌曲 ， 但 總 有 些 時候 ， 人們 心 中 想 的 並非 共產 國際 或 社會主義 ， 因為 你 心 裡 別有所思 ， 但 也 就 是 「 心有所思 」 ， 所以 我們 才 會 寫 歌 。 43 __UNDEF__ 如果 他 能 參加 一九五四年 的 大會 ， 並 說出 這些 話 ， 毫無 疑問 ， 他 會 得到 與 愛倫堡 同樣 的 掌聲 。 早期 他 還 沒 回到 中國 之前 ， 伊薩克 ． 巴貝爾 還 沒 遭 逮捕 之前 ， 他 曾 是 巴貝爾 的 喧鬧 作家 之 夜 的 常客 （ 見 第十一 章 ） 。 他 也 知道 如何 與 像 詩人 聶魯達 這樣 的 人 進行 互動 。 那 次 大會 結束 後 ， 聶魯達 在 大都會 酒店 舉行 了 一 場 盛大 的 宴會 ， 邀請 埃彌 和 葉華 當 貴賓 。 他們 坐 在 一 張 特別 的 桌子 上 ， 葉華 坐 在 埃彌 和 愛倫堡 中間 ， 而 丁玲 和 老舍 則 坐 在 愛倫堡 的 對面 。 44 __UNDEF__ 埃彌 在 晚宴 現場 所 了解 的 訊息 ， 或 甚至 不必 參加 就 能 了解 的 訊息 ， 就算 丁玲 和 老舍 坐 在 愛倫堡 旁邊 再 舉行 十 次 宴會 ， 全 程 同步 口譯 ， 他們 也 無法 獲得 。 這 次 大會 可 說 是 政治 作用 最 明顯 的 文化 集會 ， 《 解凍 》 背後 的 時代 思想 ， 將 為 中 蘇 同盟 帶來 最 大 傷害 。 埃彌 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