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啊 ? 」 「 過完 年 吧 ! 」 「 那 你 太太 現在 還 上班 嗎 ? 」 「 還 上班 ! 」 「 …… 肚子 很 大 了 吧 ? 」 「 還好 ! 」 小秦 很 安靜 , 和 他 聊天 得 不斷 找 話題 。 我 在 差不多 該 回家 做飯 的 時間 便 向 他 告別 , 我 再度 客氣 地 請 他 看完 劇本 … … 又 揹上 我 的 畫架 踩步 過 天橋 。 那 隻 大 黑 狗 又 同樣 地 走 在 我 身後 陪 我 過 橋 。 這時 飄 起 了 一些 毛毛雨 , 又 突然 起 了 一 陣 大 風 , 我 感到 暢快 舒服 。 我 回頭 想 看看 那 隻 大 黑 狗 會 有 什麼 反應 … … 我 發現 這 隻 黑 狗 身 上 的 毛 好像 比較 短 , 跟 第一 次 遇見 的 那 隻 長 毛 的 不 太 一樣 , 而且 塊頭 也 略 小 了 一些 。 我 很 確定 是 不同 一 隻 。 我 醉 了 嗎 ? 十二月 十日 ( 星期一 ) 除了 幾 場 因 越界 所 產生 的 零星 戰鬥 之外 , 那些 如 散沙 般 的 惡魔 並 沒有 太多 瘋狂 的 舉動 發生 。 我 和 這 組 娘子軍 繼續 輪流 守衛 睡眠 … … 十二月 十一日 ( 星期二 ) 人 活 著 做 什麼 ? 人 騙人 為什麼 ? 強 欺 弱 為什麼 ? 傳宗接代 幹什麼 ? 為了 騙人 ? 被 騙 ? 為 了 欺負 人 ? 被 欺負 ? 騙人 、 欺負 人 的 想盡 辦法 不擇手段 牟取 暴利 , 發展 企業 、 發展 醫學 長命百歲 , 他們 對 社會 的 進步 做出 永遠 的 貢獻 ; 被 騙 、 被 欺負 的 沒 本事 害人 , 所以 想 辦法 自殘 , 以 尋求 早日 的 解脫 , 他們 是 有罪 的 。 哲學家 參 不 透 其中 的 道理 , 便 以 偏袒 弱者 的 姿態 自殘 ……自殘 有罪 , 因為 身體 髮膚 受 之 父母 , 因為 人 不能 逃避 , 要 勇於 面對 。 逼迫 者 無罪 , 因為 他們 是 上天 鍛鍊 弱者 的 工具 , 他們 是 物競天擇 下 的 強者 。 受害 者 有罪 , 因為 他們 的 心 中 有 個 「 貪 」 ; 加害 者 無罪 , 因為 他們 只是 為 了 生存 ? 報應 是 什麼 ? 短命 的 人 好 福氣 , 他們 就 像 提早 退伍 的 殘兵 , 不用 再 接受 戰爭 的 折磨 ; 長命 的 人 好 可憐 , 他們 是 被 囚禁 在 敵 營 , 無法 解甲 的 俘虜 。 加害 者 與 被 害 者 的 前世 是 夫妻 ? 死 後 也 將 成為 朋友 ? …… 又 死 了 一 個 哲學家 … … 我 無法 模仿 那些 不 缺 錢 的 賤 嘴 聖人 說出 那 種 「 不 為 五 斗 米 折腰 」 之類 的 鳥話 , 我 也 不 自殘 。 我 要 造孽 。 請 別 以 現代人 的 眼光 來 看 我 。 我 是 原始 動物 。 我 絕對 有 造孽 的 天份 , 缺少 的 只 是 勇氣 … … 下午 我 在 咖啡店 裡 幫 梵谷 算命 , 剛 開始 還好 , 但 一 過 三點 便 吵 得 讓 我 一 行 字 要 連續 看 三 遍 … … 我 回家 了 。 我 一 個 人 安安靜靜 , 安安靜靜 , 讓 文生 . 梵谷 從 荷蘭 鄉下 的 褐黑 蠶蛹 蛻變為 法國 巴黎 最 鮮豔 的 蝴蝶 。 十二月 十一日 ( 星期二 ) 又 是 發生 在 我 睡眠 時間 , 那 隻 盡責 的 中年 寡婦 , 因為 感覺 今天 的 水 特別 混濁 , 特地 游到 邊界 地帶 去 警戒 … … 是 那 隻 最 大型 的 惡魔 所 施 的 詭計 , 他 故意 拍打 揚起 槽 底 的 灰泥 , 在 騙 過 中年 寡婦 後 , 往 睡眠 中 的 我們 迂迴 而 來 … … 涼 熱 交替 的 高 頻率 水波 馬上 讓 我 從 睡夢 中 驚醒 過來 … … 「 啊 — — 我 的 腰 … … 」 我 閃躲 不及 , 腰部 直接 被 他 撞上 。 那 大 惡魔 被 我 撞 聰明 了 , 也 學 我 一樣 用 撞 的 。 我 痛 得 自顧不暇 地 逃亡 … … 我 和 我 的 娘子軍 再度 被 打亂 , 槽 裡 的 汙泥 混亂 了 整 個 水域 , 兩 隻 小 惡魔 趁機 追擊 我 , 我 使出 老招術 , 衝到 石壁 後 反身 跳躍 , 翻滾 到 了 他們 的 後方 , 再 對 他們 攔腰 撞擊 。 逃逸 … … 我 故意 側身 浮 在 水面 上 , 我 擬態成 枯黃 的 水草 , 我 極力 抑制住 我 痛 得 直 發抖 的 身體 … … 我 的 娘子軍 還好 吧 ? 十二月 十二日 ( 星期三 ) 我 想 我 是 休息 太 久 了 , 丈母娘 一 不 在 , 我 又 偷懶 了 。 我 帶 著 好幾 天 前 印出來 的 劇本 及 電腦 到 公館 咖啡店 , 我 花 了 一 整 天 的 時間 , 修改 了 第一 本 劇本 的 錯字 與 細節 。 十二月 十二日 ( 星期三 ) 我 好不容易 舒緩 了 身體 , 慢慢 地 下沉 進入 戰鬥 準備 。 一 陣 冰涼 的 水波 緩緩 自 我 後方 傳來 , 我 緊張 地 回頭 用力 一 撞 ! 我 又 緊急 煞住 … … 是 小 寡婦 。 她 已 傷痕累累 地 死 了 … … 十二月 十三日 ( 星期四 ) 我 花 了 一 天 的 時間 , 修改 了 第二 本 劇本 的 錯字 與 細節 。 十二月 十三日 ( 星期四 ) 我 在 這 混濁 的 水域 裡 搜尋 了 一 天 , 看見 了 中年 寡婦 的 屍體 也 在 透著 微光 的 地方 載浮載沉 … … 十二月 十四日 ( 星期五 ) 我 花 了 一 天 的 時間 , 修改 了 第三 本 劇本 的 錯字 與 細節 。 這下 是 真正 真正 地 全部 完成 了 ! 十二月 十四日 ( 星期五 ) 老 寡婦 也 死 了 … … 十二月 十六日 ( 星期日 ) 我 回憶起 已 逝 的 外公 和 外 曾祖母 。 上午 , 原本 邀 妻子 到 大安 森林 公園 旁 的 咖啡店 看書 , 但 她 寧可 睡覺 。 我 在 進 咖啡店 前 , 經過 咖啡店 旁 的 教會 , 剛好 正 準備 舉行 一 場 告別式 。 參加 的 人 並 不 多 , 我 猶豫 了 一下 , 便 直接 走 了 進去 。 我 的 服裝 和 這 肅穆 的 場面 不 搭 , 所以 我 只 靠在 側門 的 位置 站 著 。 我 想 著 我 過世 的 外公 和 外 曾祖母 , 他們 兩 位 是 到 目前 為止 , 我 所 接觸 的 親人 當中 , 唯一 過世 的 兩 位 。 我 的 外 曾祖母 , 我 記得 我 很 小 的 時候 , 總是 會 坐 在 她 的 身邊 , 肆無忌憚 地 摸 著 她 那 對 鬆軟 下垂 的 大 胸脯 , 而 她 也 樂 得 直 笑 。 但 自從 她 瞎 了 之後 , 便 經常 作夢 。 我 閒 著 無聊 , 想 嚇嚇 牠 玩玩 。 我 故意 用力 跺腳 說 : 「 喝 ! 」 牠 非常 鎮定 地 回頭 看 了 我 一 眼 , 然後 慢慢 地 坐下 , 摸摸 臉 上 的 鬍子 。 我 倒是 驚訝 地 好笑 , 我 朝 牠 吹口哨 , 但 牠 連 回頭 都 沒有 。 我 一 臉 無趣 地 靠到 摩托車 的 坐墊 坐下 , 牠 又 莫名其妙 地 回頭 看 了 我 好一陣子 , 我 也 一直 盯 著 牠 。 然後 牠 站 了 起來 , 走到 我 的 身邊 , 來回 地 摩擦 著 我 懸空 的 腳掌 … … 牠 竟然 拿 我 的 腳 來 擦乾 牠 身 上 的 毛 , 從來 沒 見 過 這麼 變態 的 貓 。 我 好幾 次 噁心 地 用 腳 將 牠 推開 , 但 牠 又 走 吊兒郎當 地 走回來 重施故技 , 這 噁心 的 傢伙 讓 我 火大 地 乾脆 一 腳 用力 把 牠 推 甩 到 遠遠的 咖啡店 門口 , 咖啡店 的 感應 電動 門 還 因此 開關 了 一下 。 牠 又 無恥 地 慢慢 往 我 這裡 走來 。 「 幹 ! 你 再 過來 我 就 用 踢 的 , 我 跟 你 講 ! 」 我 不 敢 相信 , 我 竟然 在 對 一 隻 野貓 說話 。 「 貓咪 ! 貓咪 ! 」 這 時候 , 從 我 的 後方 冒出 一 個 大約 五 歲 左右 的 小女孩 , 小女孩 直接 就 衝去 要 抓 那 隻 無恥 的 野貓 , 那 貓 竟然 嚇 得 冒險 閃過 車陣 、 冒雨 衝過 馬路 。 雨 停 了 , 我 仍 立 在 原地 想 了了 好 久 。 我 這麼 大 一 個 男人 牠 不 怕 , 怎麼 就 怕 一 個 身高 不及 我 三分之一 的 小 女生 呢 ? 這些 豬 狗 不如 的 貓 , 只要 你 對 牠 好 , 牠 就 當 你 是 可以 欺負 的 「 人 」 了 ! 十月 四日 ( 星期四 ) 我 在 砲校 對面 的 咖啡店 二樓 , 在 我 寫到 荷蘭 傳教士 看見 了 滿坑滿谷 的 黃蝶 後 , 我 抬 眼看著 窗 外 : 剽悍 的 砂石車 、 刁鑽 的 摩托車 、 坑坑疤疤 的 柏油路 … … 到底 這 母親 的 溫柔 在 哪裡 ? 綠 衣服 的 阿兵哥 、 黃 帽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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