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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 得 揣摩 學習 。 她 儘量 不要 站 在 長者 正 前方 講話 , 以免 這樣 的 權威 位置 造成 了 彼此 溝通 壓力 。 她們 也 總是 柔軟 蹲下 腰身 , 而 不 是 高高在上 , 以 強者 姿態 為 老人家 們 提供 服務 。 這些 年 來 , 惠春 老公 目睹 妻子 在 照顧 場域 的 成長 , 也 受到 觀念 啟迪 , 致使 他們 在 家庭 中 兩性 關係 同時 有 了 長足進步 。 惠春 說 : 「 早期 我 剛 上班 的 時候 , 他 說 孩子 還 太 小 , 並 不 認同 我 出來 。 於是 我 爭取 , 說 半 天 , 玩 個 半 天 就 好 。 我 是 從 不能 離開 家 工作 , 到 可以 上 半 天 班 ; 後來 慢慢 地 , 我 參加 兩 天 一 夜 員工 旅遊 , 必須 在外 過夜 , 老公 都 可以 配合 我 , 這 是 很 大 的 進步 。 」 惠春 走出 個人 家庭 , 投入 更 大 一 個 家庭 — — 伯特利 的 半 日 照護 , 為 長者 們 帶來 了 不同 程度 的 生命 改變 。 她 舉例 : 「 有 位 長者 初 來 的 時候 有 躁鬱症 , 是 個 定 不 下來 的 人 , 沒辦法 坐 。 她 就 站 著 , 遊走 , 一直 走 、 一直 走 。 慢慢 地 , 透過 了 大家 的 團體 關心 , 她 有 那 種 被 關心 的 感覺 , 她 感受到 了 大家 的 愛心 , 真的 是 慢慢 地 就 調整 過來 。 她 都 說 , 是 我們 救 了 她 。 」 近年 來 屢 經 病痛 襲擊 的 瑞春 阿姨 , 則 以 她 的 回歸 伯特利 , 贏得 了 抵禦 病魔 的 更 強韌 氣力 。 「 我 去 看 她 的 時候 , 整 個 都 沒 精神 , 病懨懨 的 , 」 惠春 看到 病 中 的 瑞春 阿姨 變 得 很 瘦 , 整 個 人 十分 消沉 , 還 抱怨 她 在 家 裡 真的 很 無聊 。 惠春 當下 鼓勵 她 , 還是 要 努力 下去 。 往後 惠春 探望 時 仍 以 正面 話語 , 安慰 著 她 。 「 阿姨 加入 伯特利 也 七 年 了 , 她 很 喜歡 這邊 的 老朋友 。 原本 , 她 身體 還 很 虛弱 , 走路 都 有點 難 , 結果 我們 辦 端午節 活動 那 天 , 她 還是 騎 著 電動 機車 來 了 。 哇 , 全 場 轟動 , 每 個 人 都 鼓掌 歡迎 。 她 好 高興 , 臉 上 那 種 笑容 已經 好 久 沒有 看到 了 。 」 九十五 歲 阿公 、 阿嬤 每 日 逗陣 來 __UNDEF__ 九二一 災 後 、 最早 投入 埔基 老人 日托 照顧 的 「 開基 先祖 」 廖麗雲 , 也 是 活力站 美勞 時間 的 協力 授課 者 。 這 天 , 二十幾 位 成員 們 正 以 幾 個 不同 桌面 的 分組 , 笑談 連連 地 忙碌 於 各自 手藝 活兒 , 一簇簇 勝放 春櫻 和 冬梅 , 從 樹幹 、 枝椏 到 花蕊 , 皆 在 管吹 和 紙剪 過程 , 完成 了 它們 多變 造型 。 最為 年長 、 已 年 過 九十五 歲 的 阿公 , 坐 在 課室 末尾 的 一 條 長桌 中間 。 身形 瘦小 的 他 連 用 吸管 吹 畫 也 顯得 力道 孱弱 。 不過 , 他 是 那麼 氣定神閒 、 歸屬感 十足 地 參與 著 當下 的 群體 活動 , 他 以 安適 坐姿 展露出 一 座 古樸 山脈 才 有 氣度 , 守護住 與 他 咫尺之遙 的 輪椅 上 阿嬤 。 「 九二一 災 後 安置 , 我們 住進去 組合屋 的 時候 , 他們 是 我 的 鄰居 。 」 惠春 是 從 她 一 家 數 口 還 被 安置 在 組合屋 的 年代 , 就 開始 邀約 這 對 性命 與共 的 老 夫婦 參與 她 所 服務 的 社區 長者 半 日托 。 「 邀約 了 很 久 以後 , 我 於是 跟 他們 講 一 句 話 : 你們 來 試 一 次 看看 、 來 玩 一 次 吧 。 他們 才 認同 了 我們 的 服務 。 」 直到 地震 之後 第七 年 , 夫婦倆 終於 應允 , 成為 這兒 的 固定 成員 。 其後 , 兒子 將 兩 老 接至 台北 同住 , 照顧 了 兩 年 , 後來 兒子 又 無力 照顧 , 老人家 又 返回 了 埔里 。 「 阿公 就 要求 他 兒子 , 在 愛蘭 這邊 幫忙 找 房子 。 他 說 , 我 要 住 在 這邊 , 我 要 每 天 可以 來 伯特利 參加 活動 。 他們 還是 回來 , 跟 伯特利 的 老朋友 們 在一起 。 對 他們 來說 , 這 是 老年 生活 很 大 的 快樂 。 」 惠春 說 : 「 阿嬤 本來 很 健康 。 早期 , 她 還可以 自己 走路 過來 , 一 次 車禍 意外 以後 , 接著 又 在 四 、 五 年 前 中風 , 才 需要 輪椅 及 照顧工 的 陪同 。 」 九十五 高齡 的 阿公 、 阿嬤 , 目前 有 通曉 福佬話 的 印尼 女性 照顧工 全天候 看護 。 每逢 週 間 的 半日托 時段 , 她 必定 按時 推送 兩 位 老人 前來 伯特利 , 讓 她 本 應 孤立無援 的 照顧 工作 , 從而 獲得 不 小 比重 的 分擔 。 出身 異地 他鄉 、 文化 上 疏離 的 這 名 女性 照顧 者 , 也 跟隨 一齊 走出來 的 高齡 長者 , 感染到 了 社區化 照護 體系 對 她 互補 服務 角色 的 友善 接納 。 從 另 一 個 角度 觀察 , 年輕 外籍 看護工 一旦 進入 這 個 強調 在地 老化 的 照護 現場 , 分享 了 本土 照服員 的 快樂 心緒 , 也 就 不 難 成為 「 愚人 之 友 」 服侍 善工 的 響應 者 : 她 , 已然 在 半 日托 內 , 志願 參與 著惠 及 周遭 更多 長者 的 公共 照顧 實務 。 當 惠春 遇見 全妹 __UNDEF__ 惠春 和 伯特利 「 班長 」 全妹 之間 超過 十二 年 的 互相 陪伴 歷程 , 將 更 能夠 重新 理解 所謂 「 熱力 四射 健康 長者 」 , 可以 有 什麼 截然不同 的 典範 經驗 ? 「 我 手 沒 閒 著 。 連 喝 茶 , 也 沒 時間 啦 , 」 每當 伯特利 長者 在 美勞 時段 以 無懼 精神 挑戰 著 自己 眼力 的 極限 , 「 班長 」 全妹 也 會 語 帶 詼諧 地 重申 她 同樣 全力以赴 的 參與 。 每 個 週 間 早上 , 一 踏進 伯特利 , 就 開始 跟 「 同學 」 們 寒暄 、 笑臉 打招呼 的 那 個 人 , 也 是 年 過 八 旬 的 全妹 。 如果 有 哪 位 活力 站長者 身體 微恙 , 缺席 了 幾 天 , 會 記 在 心 底 、 適時 關切 的 成員 , 也 是 全 妹 。 照服員 佳燕 讚嘆 , 全 妹 參與 的 半日托 生活 竟然 能夠 堅持 了 十多 年 , 實在 不 簡單 。 對 此 , 全妹 倒是 輕描淡寫 地 說 : 「 我 來 這裡 感覺 好好 耶 。 我 去 開刀 這 段 期間 , 這些 朋友 都 會 思念 , 講 咱 哪 會 都 沒 來 ? 既然 人家 都 在 掛念 了 , 咱 就 還是 要 來 呀 。 大家 都 是 老同學 嘛 ! 」 全 妹 輕描淡寫 提及 的 「 開刀 」 , 不只 一 次 , 使得 她 所 熱愛 的 伯特利 生活 因此 中輟 。 長期 陪伴 她 的 惠春 至今 仍 覺 不捨 : 「 她 根本 騙 我 , 說 她 要 去 旅遊 三 個 月 。 我 就 覺得 奇怪 , 這 個 阿嬤 不 是 不 太 愛 出遠門 的 嗎 ? 我 就 親自 去到 她 家 裡 了解 。 」 惠春 眼 中 的 伯特利 「 班長 」 從來 不 在 眾人 面前 唉聲嘆氣 , 若非 惠春 鍥而不捨 關懷 , 恐怕 很 難 及時 發現 , 全 妹 是 罹患 了 子宮頸癌 , 才 亟需 手術 治療 。 「 唉 , 她 很 能 忍耐 , 總是 給 長輩 們 很 正向 的 生活 態度 。 」 全 妹 的 三 個 女兒 都 嫁到 外地 , 她 是 過 著 獨居 生活 的 中低收入戶 。 惠春 因而 引介 相關 社福 資源 , 設法 在 醫藥 方面 協助 全 妹 。 惠春 追憶 : 「 她 開完 刀 以後 , 我們 還 一直 關心 她 , 不時 探訪 , 陪 她 走過 艱難 階段 。 她 很 堅強 , 在 台中 女兒 家 調養 了 半 年 , 待 恢復 健康 , 再 繼續 參加 我們 的 活動 。 」 全 妹 面對 的 病痛 試煉 , 並 未 就此 結束 。 然而 , 惠春 慷慨 給予 親人 般 的 長期 關懷 , 早已 鼓舞 全 妹 不再 避談 自己 病況 : 「 四 年 前 , 我 又 肺癌 開刀 。 」 當 全 妹 面臨 了 第二 次 癌症 手術 的 難關 , 活力站 惠春 仍 是 她 重要 的 精神 支持 者 。 「 她 很 勇敢 面對 了 自己 的 身體 狀況 , 從來 也 不 抱怨 。 她 的 正向 讓 我 學習到 如何 面對 人生 各 個 階段 , 這 是 很 重要 觀念 。 我 一直 說 , 她 是 我 的 老師 。 第二 次 開完 刀 , 她 又 休息 了 一 段 時間 , 在 女兒 家 住 了 三 個 多 月 。 之後 她 又 繼續 來 , 參加 我們 伯特利 的 活動 , 直到 現在 。 」 惠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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