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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下水道 工人 、 刺眼 的 白色 斑馬線 … … 到底 這 母親 的 美麗 在 哪裡 ? 這 母親 … … 這 土地 … … 我 實在 很 難 從 垂 在 我 頭頂 上 的 這 株 塑膠 常春藤 去 看到 我 的 婆娑 之 洋 、 美麗 之 島 。 熾熱 的 下午 兩點半 。 我 又 看 了 窗 外 兩 分鐘 , 看 不 到 一 張 笑臉 。 我 實在 寫 不 下去 了 … … 十月 五日 ( 星期五 ) 水槽 裡 的 生命 共同體 還是 一樣 地 各自 孤立 。 每 日 的 飲食 豐沛 。 但 水槽 髒 了 。 水草 也 遮蔽 了 所有 光線 。 這 個 時候 最 容易 發現 屍體 。 我 有點 悶 。 十月 六日 ( 星期六 ) 進度 之 快 , 讓 我 始料未及 , 我 想 我 是 寫完 第三 篇 故事 了 。 但 今天 卻 花 了 一 整 個 下午 , 想 不 出 一 個 完美 的 結局 。 目前 的 結局 只 能 是 單單 這 個 故事 的 總結 。 但 由於 這 是 最後 一 個 故事 , 結尾 必須 是 全部 三 篇 的 總結 , 所以 一定 要 強而有力 。 我 清楚 地 知道 , 只要 一 句 話 , 就 能 扭轉 全 局 , 跟 人物 的 設計 無關 , 根 劇情 發展 無關 … … 問題 就 出 在 一 句 話 。 我 思考 了 一 整 個 下午 , 翻 著 我 帶 在 身 上 的 聖經 一 整 個 下午 , 看 著 窗 外 一 整 個 下午 , 開 著 電腦 , 任憑 它 的 耗電量 從 百分之百 到 零…… 就是 想 不 出來 … … 但是 , 我 真的 清楚 地 確定 … … 只 要 一 句 話 ! 十月 七日 ( 星期日 ) 我 認真 地 聆聽 牧師 的 講道 , 希望 能 從 枯燥 的 內容 中 悟出 那 關鍵性 的 一 句 話 。 但 專心 了 一 整 個 上午 , 仍然 找 不 到 一點 蛛絲馬跡 。 下午 , 我 一直 翻 著 弟妹 買 的 一 堆 靈修 的 書籍 … … 還是 找 不 到 答案 , 我 一直 往 上帝 的 方向 去 思考 … … 是 不 是 錯 了 ? 我 要 用 上帝 的 話 來 總結 嗎 ? 十月 七日 ( 星期日 ) 我 實在 是 無法 安靜 , 我 還是 無法 忍受 孤單 。 我 找來 那 隻 母 蓋斑鬥魚 , 還 有 那 三 隻 寡婦 到 水槽 的 轉角處 。 「 我 要 講 故事 給 你們 聽 … … 」 我 說 。 「 真的 嗎 ? 我們 也 可以 聽 嗎 ? 」 那 隻 小 寡婦 斑馬魚 說 。 「 當然 可以 ! 」 我 說 。 母 蓋斑鬥魚 銳利 的 雙眼 從 那 隻 小 寡婦 斑馬魚 橫掃 到 我 的 雙眼 , 我 聲音 略帶 顫抖 地 說 : 「 大家 都 是 一家人 嘛 ! 」 「 是 啊 ! 」 老 寡婦 頗為 認同 。 「 那 隻 玫瑰魚 呢 ? 也 是 一家人 嗎 ? 」 「 當然 , 只要 你 有 本事 把 她 找來 ! 」 「 … … 她 不 是 瘋 了 嗎 ? 」 老 寡婦 說 著 。 「 你 終於 想 起來 了 , 還 不 算 太 老 嘛 ! 」 我 說 。 「 好了 , 大家 聽 我 的 … … 從前 從前 , 有 一 條 蛇 … … 」 所有 魚 一 聽到 蛇 就 倏地 後退 一下 。 「 你 要 講 恐怖 的 故事 嗎 ? 」 三 隻 無 膽 的 寡婦 身體 縮 靠 在一起 。 「 不 是 , 是 個 浪漫 的 故事 。 那 隻 蛇 是 從 養殖場 裡 逃脫 的 , 是 順 著 一 條 小 水溝 溜走 的 。 他 溜進 髒兮兮 的 水溝 裡 , 他 不 吃 那些 水溝 裡 的 蚊子 , 因為 他 一 餐 要 吃掉 一百萬 隻 的 蚊子 才 會 飽 , 但是 水溝 裡 沒辦法 一 天 生出 那麼多 的 蚊子 , 所以 他 決定 趁著 夜色 冒險 往 岸 上 溜 去 。 他 一路 溜滑 溜 進 一 戶 人家 的 屋頂 , 遇見 了 一 隻 噁心 的 蟾蜍 , 他 猶豫 了 一下 , 他 還是 決定 吃 了 他 , 於是 他 一路 追 著 那 隻 臭 蟾蜍 , 那 聰明 又 噁心 的 蟾蜍 一 急 便 自 屋頂 跳 了 下來 , 那 蛇 也 來不及 煞住 , 乾脆 直接 飛 衝 了 出去 。 就 在 半空 中 , 他 咬住 了 那 蟾蜍 , 雖然 他 最後 摔 在 一 顆 大 石頭 上 , 但 他 並 不 痛 , 因為 他 真的 是 一 隻 勇敢 的 蛇 , 他 是 真的 夠 資格 吃 一 頓 蟾蜍 大餐 … … 」 大家 笑容 滿 面 地 為 勇敢 的 蛇 喝采 。 「 然後 … … 故事 還 沒 講完 喔 … … 有 一 隻 貓 … … 」 所有 的 魚 又 倏地 往後 跳 了 一下 。 「 別 緊張 ! 那 是 一 隻 非常 膽小 的 肥 貓 , 他 從小 就 在 一 個 有錢人 的 家 裡 長大 , 他 每 天 和 人類 一樣 睡床 , 和 人類 一樣 吃 熟食 , 根本 就 不 夠 資格 當 一 隻 貓 。 有 一 天 這 肥 貓 在 和 人類 睡覺 的 時候 卻 誇張 地 尿 了 床 , 更 誇張 的 是 他 作夢 , 夢見 自己 正在 啃 咬 牛排 , 而 把 人類 的 枕頭 給 啃破 了 ! 這些 無情 的 人類 就 把 他 攆丟 出 門 , 不准 他 再 進 家門 , 也 不再 餵食 東西 給 他 吃 。 這 隻 餓瘦 了 的 肥 貓 , 只好 拖 著 笨重 的 身體 , 跑到 森林 裡 覓食 。 好 巧 , 他 一 眼 就 見到 了 那 隻 蛇 , 他 好 興奮 地 慢慢 摸到 那 蛇 的 後面 , 準備 偷襲 , 好好 享受 這 上天 賜 下 的 生鮮 美味 。 他 正 準備 要 撲上去 時 , 那 蛇 突然 如 惡魔 般 地 回頭 朝 那 貓 的 鼻子 死 咬 不 放 , 那 貓 的 口 鼻 都 被 咬住 了 , 腳爪 也 因 在 人類 家 中 生活 被 磨 得 光禿禿 的 。 那 蛇 花 了 一 天 的 時間 才 把 那 肥 貓 弄死 , 花 了 兩 天 的 時間 才 把 他 吞下 肚 , 花 了 三 天 的 時間 才 把 他 消化掉 … … 」 大家 又 為 蛇 的 機靈 而 喝采 。 他 真 夠 資格 吃 一 頓 肥貓 大餐 。 「 後來 大家 都 給 這 蛇 取 了 一 個 外號 叫做 惡魔 , 因為 後來 他 曾 在 一 個 水塘 裡 吞掉 一 隻 鱷魚 。 有 一 天 這 惡魔蛇 偷偷摸摸 地 溜進 一 個 小 水槽 裡 … … .
」 我 安靜 了 一下 , 所有 魚 都 聚精會神 地 被 我 所 營造 的 氣氛 給 凝結住 。 「 哈 ! 」 我 大喊 一 聲 , 所有 的 魚 都 嚇 了 一 跳 , 那 母 蓋斑鬥魚 , 我 從來 沒 看 他 嚇 得 那麼 用力 過 。 「 那 蛇 就 在 你們 的 後面 ! 啊 — — 」 我 邊 喊 邊 回頭 快 逃 。 她們 逃 得 比 我 更 快 , 連 那 隻 瘋 玫瑰魚 也 被 她們 驚慌 的 舉動 嚇 得 到處 亂 竄 … … 哈哈 哈哈 … … 我 躲 在 角落 放聲 大笑 , 看 著 她們 一下 撞 壁 、 一下 互撞 的 笨 模樣 , 我 恨不得 她們 一起 發瘋 。 哈哈 哈哈 … … 這 陰暗 無聊 的 水槽 裡 , 總得 找 些 娛樂 嘛 … … 我 希望 水 變 乾淨 之前 , 那 母 蓋斑鬥魚 可以 氣 消 , 要不然 我 就 討 皮 痛 了 。 哈哈 哈哈 … … 哈哈 哈哈 … … 十月 十日 ( 星期三 ) 國慶日 。 家 裡 的 小鬼 不用 上課 , 整 天 從早到晚 纏 著 我 , 我 則 因為 那 句 結尾 的 話 想 不 出來 , 已經 三 天 沒 去 開 電腦 了 。 今天 就 陪 孩子 們 混 一 天 吧 ! 上午 陪 他們 塗鴉 、 捏土 , 下午 陪 他們 說 故事 。 「 阿伯 , 你 講 故事 給 我們 聽 ! 」 小祈芳 說 。 我 發現 這樣 的 效果 極好 。 八月 三十日 ( 星期四 ) 電腦 的 電力 只 剩下 百分之三十四 。 中午 到 師大 吃 過 飯 之後 , 就 顯得 慵懶 , 找到 一 家 不 是 很 舒服 的 三十五 元 咖啡店 , 那 咖啡店 有點 狹窄 不 舒服 , 但 我 還是 勉為其難 地 坐下來 了 。 我 照例 打開 電腦 , 有點 昏昏欲睡 地 一直 看 著 螢幕 發呆 , 看 著 電力 慢慢 地 消失 … … 我 總是 偷懶 , 總 覺得 早上 已經 努力 過 了 , 下午 能 擠 多少 就 算 賺 多少 。 我 勉為其難 地 打下 幾 個 字 : 「 一望無際 的 稻田 , 數十 名 的 漢人 男女 帶 著 斗笠 , 拿 著 鐮刀 , 整齊 地 割 著 稻子 … … 」 我 突然間 靈光 一 現 , 決定 把 蝗蟲 加進 這 個 場面 … … 荷蘭人 = 美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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