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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 人 忍不住 笑 了 出來 , 雀躍 的 笑聲 打破 了 靜默 的 窘境 , 有 些 學生 開始 跟著 大笑 , 還 有 些 小孩 嚇到 大哭 。 他們 完全 不 知道 上學 是 什麼 , 而且 沒有 一 個 人 會 說 英語 。 有 些 孩子 從來 沒 見 過 白人 , 嚇到 發抖 , 連 看 我 也 不 敢 , 而 有 些 孩子 覺得 很 新奇 , 小心翼翼 摸摸 我 的 頭髮 , 拉拉 我 的 手 , 仔細 觀察 我 白色 肌膚 上 深藍色 的 靜脈 。 學生 們 還 算 恭敬 有 禮貌 , 也 很 聽話 。 只不過 語言 隔閡 加上 海量 的 學生 人數 , 教學 完全 無法 進行 , 第一 個 禮拜 所有 的 時間 都 花 在 構思出 一 套 有效 溝通 的 方法 之上 。 我 把 話 說 得 很 慢 , 每 個 音節 都 發 得 很 清楚 , 例如 我 說 : 「 這 ‧ 是 ‧ 一 ‧ 顆 ‧ 球 。 」 孩子們 就 吱吱喳喳 的 重覆 我 說 的 話 : 「 測 ‧ 四 ‧ 一 ‧ 可 ‧ 求 。 」 我們 往往 花 了 一 整 個 早上 反覆 練習 這 個 句子 , 一 遍 又 一 遍 , 沒想到 在 一 天 的 課程 結束 之後 , 卻 有 孩子 拿 著 鉛筆 跑來 找 我 , 非常 驕傲 地 告訴 我 : 「 測 ‧ 四 ‧ 一 ‧ 可 ‧ 求 …… 」 __UNDEF__ 語言 隔閡 帶來 的 問題 有點 出乎 我 意料 , 因為 我 先前 第一 次 和 我 媽 來 烏干達 的 時候 是 在 金嘉市 的 育幼院 裡 工作 , 那裡 的 人 都 會 說 英語 , 所以 在 當地 的 溝通 從來 沒 問題 。 英文 是 烏干達 的 官方 語言 ( 表面 上 是 這樣 的 ) , 只不過 離開 大 城市 就 沒 人 說 英語 了 , 金嘉市 周圍 的 小 村莊 裡 當然 沒有 人 會 說 英語 , 我 住 的 這裡 當然 也 不例外 。 但 我 體會到 的 是 , 「 愛 」 其實 不 需要 靠 任何 語言 傳遞 。 雖然 我 沒辦法 和 孩子 們 深度 交談 , 彼此 卻 能 找到 許多 溝通 的 方式 。 孩子們 知道 我 愛 他們 , 我 也 知道 他們 愛 我 。 神 後來 派 了 一 位 優秀 的 的 翻譯 和 三 個 超棒 的 烏干達 婦女 來 協助 我 教學 。 比起 我 教給 他們 的 , 我 絕對 從 學生 和 這些 教學 夥伴 身 上 學到 的 多 太多 了 。 縱使 他們 教導 了 我 很多 事 , 有 些 文化 差異 還是 得 靠 我 自己 一步步 克服 , 例如 要 怎樣 快速 換算 多少 烏干達 先令 等於 一 美金 , 或是 學習 側 坐 打檔 的 摩托車 ︱ 這 是 金嘉 市區 和 周邊 居民 最 重要 的 交通 方式 , 很多 男人 騎 著 摩托車 載客 為生 , 像 計程車 一樣 可以 在 路 邊 隨時 招攔 , 他們 也 常 群聚 在一起 等待 客人 上門 。 我 每 天 學習 著 如何 溝通 , 和 我 的 學生 們 笑 得 樂 不可支 , 同時 也 努力 用 微笑 面對 這 份 新 工作 帶來 的 挫折 和 沮喪 。 下午 的 時候 , 我 會 在 孤兒院 和 孩子 們 在 紅土地 上 玩 圈圈 叉叉 , 或是 猜 單字 吊死鬼 遊戲 , 玩 到 最後 頭髮 亂 得 像 瘋 婆子 , 腳 上 也 沾滿 了 紅土 。 紅 泥土 的 印子 , 從此 再 也 沒 離開 過 我 的 腳 。 一 天 裡 我 最 開心 的 時刻 , 就 是 在 孩子 們 上床 睡覺 前 一 個 小時 , 孤兒院 規定 要 禱告 、 唱 詩歌 讚美 神 。 孩子們 在一起 用心 唱歌 、 歡笑 、 呼喊 , 用 一 種 我 聽 不 懂 的 語言 祈禱 。 他們 是 如此 單純 地 和 神 相聚 在一起 , 這 份 強烈 的 「 神 同 在 」 的 感覺 , 是 我 以往 從來 沒有 感受到 的 。 深夜 裡 , 我 抱 著 小 嬰兒 , 對於 神 無遠弗屆 的 愛 感到 驚奇 , 就算 是 這些 年紀 最 小 的 孩子 , 都 因為 某 個 特別 的 理由 而 被 神 創造出來 。 我 和 孩子們 一起 共度 好多 歡樂 的 時光 : 和 年紀 較 大 的 孩子們 散步到 河 邊 打水漂 , 沿途 唱歌 讚美 神 ; 早上 五點 和 孤兒院 的 小 嬰兒 們 一起 擠 在 我 的 雙人床 上 ; 在 教堂 裡 和 其他 人 一起 歡喜 舞動 , 他們 內心 充滿 著 對 耶穌 的 愛 , 身體 自然 跟著 跳躍 。 然而 , 這裡 的 日子 並非 每 天 快樂 , 我 的 耐心 也 常 受到 挑戰 。 透過 挫折 , 神 教導 我 放下 自己 , 不要 執著 於 我 做 事 的 方法 以及 那些 我 曾 認為 重要 的 事物 。 他 教導 我 , 如果 已經 全力以赴 , 卻 還 不 夠 的 時候 , 那 便是 他 接手 的 時刻 。 因為 有 他 偉大 的 恩典 和 愛 , 即使 是 在 受盡 挫折 的 時刻 , 我 內心 仍 充滿 著 喜樂 和 寧靜 , 在在 證明 了 每 一 天 我 都 是 為 我 人生 的 目標 而 活 。 來 烏干達 的 初期 , 好多 事情 都 讓 我 感到 很 崩潰 , 比方說 床 上 常 有 壁虎 、 孩子 們 會 吃 橡皮擦 、 我 要 自己 生火 煮飯 、 徒手 用 肥皂 洗衣服 , 或是 在 室 外 的 大 水桶 裡 洗澡 。 現在 回想 起來 還 真 好笑 。 每當 我 看到 身旁 這些 美麗 又 充滿 期待 的 臉龐 , 有 著 大大 的 咖啡色 眼睛 , 渴望 著 耶穌 的 愛 , 我 就 知道 我 來 這裡 是 為了 愛 他們 。 剩下 的 , 我 都 會 漸漸 習慣 。 沉浸 在 他們 對 主 的 愛 和 禮讚 , 他們 散發 的 活力 和 爽朗 的 笑聲 , 我 常常 都 忘 了 這些 孩子 是 孤兒 , 他們 的 過去 哀傷 又 痛苦 。 直到 有 一 天 , 我 才 再度 被 提醒 這 個 痛苦 的 事實 。 戴瑞克 是 個 害羞 的 六 歲 男孩 , 臉龐 如 天使 。 有 一 天 他 跌倒 撞破 了 頭 , 顯然 很 痛 , 可是 孤兒院 要求 孩子 們 勇敢 、 像 個 大人 , 所以 他 努力 不 哭 。 只是 無論 他 再 怎麼 努力 , 淚水 仍然 從 眼眶 滑落 。 我 把 他 抱到 我 腿 上 , 他 很 快 就 不 哭 了 , 眼神 之中 卻 流露出 無盡 的 哀傷 。 這 是 我 永遠 無法 忘記 的 一 刻 : 六 歲 的 稚嫩 臉龐 上 那 對 看似 百 歲 的 眼睛 , 在 這麼 短 的 生命 歷程 裡 , 他 目睹 過 太多 悲傷 , 見識 過 比 大部分 人 一輩子 經歷 過 的 悲劇 還 多 上 太多 。 我 懷裡 緊緊 抱 著 的 這 孩子 , 曾經 親眼 目睹 自己 的 父母 和 手足 慘遭 殺害 。 在 烏干達 北方 的 內戰 中 , 很多 人 甚至 被迫 殺害 別人 以 求 自保 。 這 孩子 知道 真正 的 飢餓 、 真正 的 迷失 、 真正 的 絕望 是 什麼 。 我 為了 這 個 美麗 的 孩子 感到 悲傷 。 在 為 戴瑞克 感到 傷心 的 同時 , 我 卻 深深 被 神 廣大 無邊 的 愛 所 感動 , 因為 這 一切 都 在 他 的 手 中 , 他 眷顧 這 孩子 , 也 眷顧 我 , 讓 我們 在 此刻 相遇 , 緊緊 相依 。 這 位 創造 天空 和 大地 的 全能神 知道 , 那 一 天 , 在 下 著 雨 的 烏干達 , 有 個 小 男孩 會 不 小心 撞破 他 的 頭 , 那 不僅僅 是 皮肉傷 , 更 是 內心 久經 折磨 的 痛楚 。 神 早 就 計畫好 要 讓 我 在 那裡 出現 , 讓 我 有幸 能 去 好好 愛 這 個 孩子 , 揉揉 他 的 背 , 握 著 他 的 手 , 用 一 種 他 從未 體會 過 的 方式 關愛 他 。 藉由 神 的 恩典 , 我 有幸 能 握 著 這 孩子 的 手 , 緊緊 抱 著 他 , 然後 搔搔 他 癢 , 直到 他 那 憂傷 的 灰暗 雙眼 漸漸 明亮 起來 , 然後 開懷 大笑 。 我們 就 那樣 坐 著 好 一 段 時間 , 戴瑞克 一 句 話 也 沒 說 。 我 問 他 要不要 去 玩 , 他 搖搖頭 , 看 著 我 , 那 表情 好像 說 : 「 我 不 想 去 玩 , 我 可不可以 永遠 一直 這樣 待在 妳 懷裡 ? 」 最後 , 晚餐 時間 近 了 , 我們 終於 站起來 , 那 對 大大 的 棕色 眼睛 透露 著 滿滿 的 感恩 。 神 藉著 那 一 天 再度 提醒 了 我 , 我 在 烏干達 的 目標 到底 是 什麼 , 或者 該 說 我 人生 活 著 的 目標 只 有 一 個 , 那 就 是 去 愛 , 這 是 神 給 我 最 偉大 的 任務 了 。 不只 是 戴瑞克 的 時刻 , 在 其他 的 時刻 , 神 也 不停 藉著 他 偉大 的 力量 , 用 不同 的 方式 提醒 著 : 我 來到 烏干達 究竟 是 為 了 什麼 事 。 雖說 剛 開始 的 時候 我 也 有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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