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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雖說 剛 開始 的 時候 我 也 有點 疑惑 : 為什麼 是 我 ? 為什麼 神 選 我 來 完成 他 的 工作 ? 回顧 我 一生 , 我 是 多麼 的 幸福 , 得到 這麼多 的 關愛 , 所以 我 相信 神 是 希望 我 , 甚至 是 要求 我 , 把 這 份 愛 分享給 從未 體會 過 的 人們 , 這 一 點 也 不 奇怪 。 ︽ 聖經 ︾ 上路 加福音 第十二 章 第四十八 節 說 , 「 多 給 誰 , 就 向 誰 多 取 ; 多 託 誰 , 就 向 誰 多 要 。 」 神 給 了 我 實在 太多 , 所以 他 也 理當 向 我 多 取 。 也 因此 , 我 每 一 天 的 生活 看似 瘋狂 又 混亂 , 其實 再 自然 不過 。 只要 我們 在 自己 的 生命 中 努力 向 基督 學習 怎樣 愛 人 , 這樣 的 生活 就 會 持續 進行 , 不斷 更新 成長 。 神 囑咐 我 來到 地圖 上 這 個 彈丸 般 的 小 國家 , 我 在 這裡 對 飢餓 孤單 的 孩子 們 全力 付出 , 幫助 人們 學習 新 的 生活 技能 , 讓 他們 可以 照顧 家庭 , 不 需要 再 從事 危險 的 工作 。 我 在 這裡 協助 獨自 撫養 孩子 的 辛苦 單親 媽媽 。 這裡 , 就 是 我 追隨 神 的 地方 , 遵從 神 的 旨意 , 藉著 神 恩典 的 協助 , 盡 我 最 大 的 努力 讓 人們 獲得 有 尊嚴 的 對待 , 無條件 照顧 他們 。 神 要 我 做 什麼 , 我 都 不 排拒 , 也 不 拒絕 任何 一 位 神 讓 我 遇上 的 人 。 凱蒂 的 日記 __UNDEF__ 二○○七年 九月 二十九日 __UNDEF__ 禮拜六 __UNDEF__ __UNDEF__ 有時候 我 覺得 , 在 這 種 第三世界 國家 裡面 努力 嘗試 想要 改變 什麼 , 就 有點 像是 努力 要 抽光 整 片 大海 的 水 , 手 上 唯一 的 工具 是 一 支 小小 的 滴管 ; 而 我 才 剛 汲滿 半 杯 水 , 天 上 就 開始 下雨 了 。 越來越 多 孤兒 從 烏干達 北方 戰區 逃難 到 我 住 的 地方 , 越來越 多 嬰兒 夭折 , 越來越 多 孩子 遭到 拋棄 , 越來越 多 人 感染 愛滋病 。 這些 慘劇 足以 讓 最 有 熱情 、 最 有 幹勁 的 人 感到 挫折 無比 。 但是 這樣 的 挫折 不會 持續 , 因為 神 告訴 我 要 繼續 前進 , 他 告訴 我 他 愛 我 , 也 愛 這 群 人 , 他 永遠 不會 拋下 我們 之中 任何 一 個 人 。 他 不斷 告訴 我 , 我 正在 做 的 事 無比 重要 ︱ 對 他 來說 無比 重要 。 今天 我 去 參加 好友 莉蒂雅 的 婚禮 。 婚禮 好棒 , 不只 是 因為 新郎 新娘 對 彼此 的 愛 , 也 因為 神 對 我們 的 愛 。 現場 有 好多 蛋糕 , 大家 一起 唱歌 跳舞 , 和 美國 的 婚禮 一模一樣 。 唯一 不同 的 是 , 大門 外 有 好多 流浪 兒童 聚集 , 他們 也 想要 加入 大門 裡面 的 宴會 。 我 身在 大門 內 , 想到 外面 的 孩子 , 立刻 覺得 像 窒息 般 難受 , 所以 整 場 婚宴 我 幾乎 都 在 門 外 和 這 群 衣衫襤褸 、 蓬頭垢面 的 孩子 一起 跳舞 、 一起 大笑 、 一起 相擁 依偎 。 大部分 人 會 因為 我 和 這些 所謂 的 社會 邊緣人 來往 而 感到 吃驚 。 許多 衣冠楚楚 的 賓客 甚至 跑來 告訴 我 , 不要 和 這些 孩子 瞎混 , 更 不 該 親吻 他們 或是 讓 他們 親暱 地 把 頭 埋 在 我 的 肩膀 上 撒嬌 。 「 他們 是 流浪 兒童 耶 ! 」 這些 人 這麼 喊道 , 一 副 這 是 原罪 似的 , 彷彿 這些 孩子 是 自甘墮落 成為 流浪兒 似的 。 可是 我們 玩 得 好 開心 , 孩子們 珍惜 我 給 他們 的 每 一 個 關注 眼神 , 他們 緊緊 靠 著 我 一起 跳舞 , 給 我 好多 的 愛 。 我們 轉 啊 轉 , 開懷 大笑 , 直到 腳 疼 了 , 倒 在 婚宴 會場 外 的 草地 上 。 那些 一 開始 很 害羞 的 孩子 後來 都 緊緊 依偎 在 我 身旁 , 摸摸 我 的 頭髮 , 親親 我 的 雙手 。 就算 婚禮 宴會 傳來 震耳欲聾 的 音樂 , 小 小孩 們 還是 在 我 腿 上 睡著 了 。 會 說 英語 的 孩子 想要 知道 關於 我 的 一切 , 並且 謝謝 我 願意 花 時間 和 他們 相處 。 其實 沒 什麼 好 謝 的 , 因為 這 正 是 我 想要 做 的 。 一起 跳舞 之後 , 他們 是 這麼 的 快樂 , 我 真的 無法 用 語言 文字 形容 他們 眼 中 的 光芒 。 是 那 道 光芒 , __UNDEF__ 是 那 種 喜樂 , __UNDEF__ 是 那 份 愛 。 住在 孤兒院 裡 的 一 個 小女孩 名叫 艾蜜莉 , 她 正 依偎 在 我 胸膛 , 不一會兒 就 睡著 了 。 我 感受到 她 的 心跳 和 我 的 心跳 互相 共鳴 。 是 那 個 心跳 , __UNDEF__ 是 那 股 溫暖 , __UNDEF__ 是 那 份 愛 。 就是 那 份 愛 , 讓 我 繼續不斷 用 滴管 汲水 , 一 滴 又 一 滴 , 慢慢 把 海水 抽乾 。 我 來 這裡 不 是 為 了 消滅 貧窮 或 根除 疾病 , 也 不 是 阻止 人們 遺棄 孩子 。 我 來到 這裡 就 只是 為 了 愛 。 第二 章 __UNDEF__ 反差 怎麼 這麼 大 __UNDEF__ __UNDEF__ 二○○七年 十月 六日 __UNDEF__ __UNDEF__ 我 授課 的 教室 , 左邊 是 動物 飼槽 , 右邊 是 公廁 。 教室 裡 不只 有 人 的 氣味 , 還 永遠 充滿 著 糞便 和 動物 的 味道 。 這裡 溫度 很 高 , 我 才 剛 沖完 冰涼 的 冷水澡 , 就 又 開始 流汗 了 。 我 睡覺 時 會 掛 蚊帳 , 免得 因 蚊子 叮 而 得 瘧疾 或 其他 疾病 , 但 還是 阻擋不了 螞蟻 和 蟋蟀 爬到 床 上 。 我 浴室 裡 住 著 一 隻 和 家貓 一樣 大 的 老鼠 , 淋浴間 還 被 好幾 隻 蝙蝠 佔據 。 今天 早上 有 隻 蜥蜴 躲 在 土司機 裡 , 早餐 時 我 差點 把 牠 烤熟 了 。 來 載 我 的 摩托車 駕駛 叫做 佛德 , 從 沒 準時 過 , 有時 是 在 來 的 路 上 牛群 堵住 了 道路 , 有時 是 沒 汽油 了 。 而且 他 還 常常 忘記 提醒 坐 在 後座 的 我 , 前方 地 上 有 坑洞 。 原本 就 顛簸 難行 的 道路 , 下雨 時 變成 爛泥 沼澤 , 哪裡 也 去不了 。 午餐 晚餐 我們 都 吃 玉米粥 , 當地話 叫 posho , 就是 把 玉米粉 泡 在 水 裡 煮 到 變 濃稠 , 吃起來 比 白膠 還 難吃 。 孩子 們 有時 髒 到 散發 陣陣 惡臭 , 如果 要 摸摸 他們 的話 , 一定 會 把 手 弄髒 。 風 吹 著 紅色 塵土 四處 飛揚 , 不管 怎樣 全 身 一定 是 會 弄得 髒兮兮 的 。 早上 五點 公雞 吵 著 叫 我 起床 , 但 很多 時候 我 根本 沒 睡 , 整 晚 抱 著 生病 的 孩子 , 或 生病 的 就 是 我 自己 。 對 你 來說 , 這 一切 聽起來 像 抱怨 , 其實 不 是 。 這 一切 其實 是 神 賜給 我 的 喜樂 , 因為 : __UNDEF__ 我 喜歡 我 那 小小 的 教室 , 我 喜歡 照 在 臉 上 炙熱 的 陽光 。 我 喜歡 我 的 床 , 讓 我 在 辛苦 的 一 天 過後 能 躲 在 蚊帳 底下 好好 休息 。 我 喜歡 我 的 家 , 最 甜蜜 的 家 , 所有 住在 那裡 的 生物 都 是 我 的 家人 。 我 喜歡 摩托車 駕駛 佛德 , 無分晝夜 晴 雨 , 我 都 喜歡 這 段 好 長 的 回家 之 路 。 我 喜歡 烏干達 節奏 輕快 、 洗滌 萬物 的 大雨 。 我 喜歡 烏干達 的 食物 , 因為 都 是 用 滿滿 的 愛心 和 慷慨 烹調 出來 的 。 我 喜歡 孩子 們 抱 我 、 摸摸 我 、 跳到 我 身 上 、 緊靠 在 我 身旁 , 我 珍惜 他們 。 我 喜歡 涼爽 的 風 捲起 塵土 吹進 我 的 頭髮 。 我 喜歡 非洲 每 天 的 日出 , 每 個 清新 又 寧靜 的 早晨 。 我 喜歡 這 美麗 國家 的 每 一 天 每 一 刻 。 在 這裡 的 每 一 口 呼吸 , 都 讓 我 欣喜 雀躍 。 如果 要 用 一 個 詞 來 形容 我 在 烏干達 頭 幾 個 月 的 生活 , 那 應該 是 「 反差 怎麼 這麼 大 ! 」 此 地 環境 充滿 了 矛盾 : 嘆為觀止 的 自然 美景 和 嚇壞 人 的 赤貧 蠻荒 共存 。 我 的 心情 在 「 深 愛 我 的 新 生活 」 以及 「 努力 對抗 孤單 」 之間 擺盪 。 我 身旁 的 人 完全 無法 了解 我 原本 的 生活 、 文化 和 背景 , 他們 的 經驗 和 我 實在 差 太多 , 就算 再 怎麼 詳細 描述 也 不可能 讓 他們 了解 。 周遭 人 大多 不會 說 我 的 母語 , 他們 的 母語 我 也 不會 說 , 溝通 障礙 讓 我 很 孤立 , 我 要 加倍 努力 才 能 和 他們 變成 朋友 。 而且 我 周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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